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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哄老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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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两人到达乾清宫时,内阁首辅齐太傅和户部尚书姚元清以及太后,工部左侍郎潘季明俱已在大殿内了。
行完礼,潘季明就迫不及待地问起萧安然有关自来水系统和沼气池的图纸的事。
他这才知道顾清浅把图纸给了太后,顿时明白过来,顾清浅来救他,是通知了太后,并用图纸做的交易。
他暼了眼顾清浅,与他刚好视线相碰,见他面无表情的样子,气笑了,略整理了心绪才做出解释。
“沼气池是密闭空间,万一有不法之徒利用这个基础设施,恐事与愿违,自来水系统可以与清理河床,修筑渠坝,利用风车等工具,助农业灌溉。”
脱离了沼气池的供暖系统,普通百姓用不起,相当于富人专用,达官贵人要建,也必须在工部做个等级和承诺书,否则容易滋生事端。
潘季明:“不知王爷对于如果治理赤水河有什么高见?”
所有目光齐齐看向他,让萧安然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要说水利一事,他985本科水利工程专业,肯定是有很多比这里先进许多的概念,可那些离不开电力的辅助。
但其实古代也有不少水利专家,建出来的水利工程一直延用到现代,甚至很多技术也是前人的经验上改进而来。
他忽然想起水利界的一位大能潘季驯。
“不知潘侍郎可认识潘季驯?”
“恕下官见识浅薄,并不认识。”潘季明道。
看来这纯属巧合,毕竟潘季驯一家,除了他一人在水里方面有造诣外,其他兄弟,父母甚至祖上并无人懂治水。
“或许可以‘束水攻沙’”萧安然道。
既然大能不在这个世界,那他借用一下他的巧思,既不需要电力辅助,也能完成。
具体就是收紧河槽、提高流速,把泥沙冲入海口,防止淤积。
说起来简单,实际上却难度很大,工程量大,耗时长,最重要的是工程耗费金钱巨大。
接下来就是齐太傅和户部、工部的商讨,萧安然适时给出一些意见。
令人意外的是,齐太傅在治理水利一事上的决心,看着他满脸褶皱,谈起政事来,却眼眸发亮,萧安然忽然有些钦佩。
直至子时,事情也堪堪初俱一个模糊的章程,因为这事不好安排,派去治水之人,既要有一定的背景,又要能治理水利,无私情,不从中获利。
“闲王可愿前往?”太后忽然问道。
“母后不觉得我去反而会把事情搞砸吗?”萧安然怔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太后竟冒险要用他,“我一直以来不学无术,纨绔娇弱,又背后没有任何家族支撑,去到,那些当地乡绅富豪定不会搭理我的。”
太后要的就是闲王无依无靠,这样就只能依靠新帝和她。
众人散去,太后留他下来说话。
“皇上还小,你是好孩子,刚你也听到了,国库空虚,你刚说的让富商和贵族们捐募的法子虽好,但是如若无一个得力的武将支撑,恐难成事。”
萧安然刚要求在今年的武举中物色无背景的普通人家,这是有意打破阶级平衡,对新帝来说是一个突破口,却同时也是安插在世家里的一根刺。
一旦世家联合造反,对新帝的九五之尊之位,绝对是个挑战。
太后言下之意是想问他为何不让顾清浅陪他去。
“既然要从世家和富豪口袋里借钱,就不能与这些人关系太密切,母后放心,我不会去挑战这一平衡的。”萧安然答道。
他还想多活几年呢,这封建制度的糟粕,凭他一己之力压根不可能打破。
王安石等大能都完成不了的事,他区区一个大学生,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与顾清浅吵架了?”太后问道。
萧安然眨巴眨巴眼,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他没想到太后竟也如此八卦。
细想一下顿时也明白过来,太后好不容易拉拢来的顾清浅,一旦他们两个感情破裂,那对新帝来说也是个危机。
萧安然把左岸别庄的事情与太后说完,好一顿抱怨说顾清浅救他晚,回来也不安抚,整天住北大营,总之好一顿骄里娇气的纨绔抱怨。
太后这才放下心来。
乾清宫门前的大院
顾清浅忽然跪地要求皇上:“皇上,下官不放心王爷一人在外,能否派微臣随行?”
“可西北那边羌氏屡屡来犯,朝中能应对的武将,已无闲赋在京的。”萧安睿一个头两个大,他没想到顾清浅竟然如此粘人,“你们也就冷战而已,不至于要跟着他去治水吧?”
“再者,边境不稳,万一外敌来犯,直接冲进赤水河,六哥也会有生命危险啊。”
“可冲启沈家,沈家当年跟随晋王打仗,输送粮草一事上,也只有沈家大郎被下了狱,治了罪,下官认为他们实际上是无辜的。”顾清浅道。
这是又要冒着那些御史死谏的风险,提拔被世家提出局的沈家的意思。
“顾清浅,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萧安睿顿时不安起来,他每日在朝堂上坐立不安,生怕哪一句话说错了,或哪一个动作失了礼仪,被这些御史大夫一通训斥,已经过得很是辛苦。
他万万没想到萧安然如此大能耐,以前李图为了他,与不太对付的表哥端王合作,后与萧安然闹掰,李图还不死心,为了萧安然,不惜背上不孝的罪名与李正对着干。
现在顾清浅为了他,边境安稳也不放在眼里了,整天就知道萧安然长萧安然短。
“皇上,沈家二郎沈澍青与李图是同年武举出身,是当年的武状元,大殷现下缺能干事的有才之士,如若重获天恩,必然会对皇上死心塌地。”
沈家是个大家族,自从沈澍大一事后没落,但几十年的传承是不可能说凋零就凋零的。
以目前大殷的朝局来看,注入新人确实是打破另外两方的好计策。
但萧安睿还是不太痛快,顾家,顾念军已老,隐隐以顾清浅为首,他现在却不得用,还要为了一己私情放弃国家大义。
“下官跟随王爷去治水,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万一边境有需要支援,下官离得近,比在京都出发更方便快捷。”
好处都被顾清浅说完了,萧安睿还能说什么,说一万道一千就是他的眼珠子、心肝宝贝萧安然要哄,再不哄可能就要跑了。
这都是什么事啊!
“容我再想想。”
萧安睿一甩袖子离开了,等他碰见乾清宫出来的萧安然时,冷哼一声:“六哥,你能不能别老来添乱啊?”
萧安然不明所以,顿时跪了下去:“不知皇上何出此意?”
“你!”萧安睿一时语塞。
他总不能说你夫君为了你,官也不想要了,前程也不想要了,只想在他的温柔乡里当个男宠,最终扔下一句:“管好你家顾清浅!提点他上进一些,别整日只顾着儿女情长。”
“臣不明白。”萧安然茫然道。
顾清浅整日只有北大营的人,何来的儿女情长,这小皇帝莫不是还未成亲,不懂儿女之情?
“六哥!”萧安睿起呼呼的,“你别仗着你那美貌,到处招蜂引蝶了!”
萧安然更迷茫了,也许该跟太后说一声,给小皇帝说亲了,一来多了个助益,二来起码懂得人事。
想起宴席一事,猜测是为了警告他别过多惹事,只得恭敬道:“臣明白了,一定多注意。”
然,他退出乾清宫后看到等在出宫路上的顾清浅,顿了顿才如常往宫外走。
两人均默契无话,萧安然今日连走四个地方,应付完,手脚发软,实在是无心应付他。
顾清浅却是生怕说错什么,惹得萧安然不高兴。
看着他哈欠连连的模样,犹豫几许,终于走在萧安然前面蹲了下去:“上来,我背你。”
萧安然绕开不搭理他,反被顾清浅一把抱起,浑身顿时烧了起来:“这是宫里,你要干嘛?”
“你晚饭一直没吃,脚步虚浮,我怕你再次晕在这。”顾清浅道。
确实,萧安然被饿得有些晕,这些古代的人,谈起正事来都不带饿的,比现代的牛马打工人,不遑多让。
他也不再扭捏,靠在顾清浅肩膀,安心地闭目养神。
“饿吗?”顾清浅问道,“我带你去吃点不一样的?”
“这么晚了,还有店铺开门吗?”萧安然饿得前胸贴后背,可他累了不想做。
这次,顾清浅没驾马车,而是骑马带他。
高大的骏马缓慢地走在夜深人静的大街上,哒哒哒的声音催得萧安然昏昏欲睡。
顾清浅搂着他,让他靠在怀里小憩。
不一会,他问到了空气里充盈着的酒香,辣子香以及饭菜的香味。
萧安然肚子咕噜一声,他睁眼看到两边的酒肆竟然还有不少人,问道:“这是在哪?”
“水棱街。”
顾清浅的声音透过后背传来,少了几分清脆,多了几分哑,深沉而有力,萧安然心莫名一滞,犹如花瓣入水,有浅浅的涟漪。
“我们去哪吃?”
这里烟火气浓郁,一整条街都灯火明亮,不少马车来接夜归之人。
顾清浅感受到怀里人放松许多,脑袋在拱来拱去,蹭得他有些痒,他忍着痒意驱着马慢慢地逛。
脑子里过着怀里人的喜好:不喜欢吃辛辣的食物,面食也不太喜欢,吃得很清淡,跟江南来京的官员相似,喜欢鱼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