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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分居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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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侯府的伙食偏辣,完全不符合他的南方口味,,他实在吃不习惯,察觉到湖里有活物,连忙飞奔回去找材料。
他让顾齐搭了个屏风,贵妃榻铺软垫,而他坐在上面做鱼竿鱼钩,榻边摆了炉子和煮水的茶具,边钓鱼边吹着风,惬意得很。
这是他来到这近一年里最轻松自在的一天。
顾齐一开始并不敢靠近,但见萧安然把杆子一甩,惬意地泡起茶来,茶具俱是他没见过的样式,顿觉新奇,忍不住多站了会。
他跟着顾清浅在军营糙了一辈子,一辈子没见过如此讲究之人。
就一会的功夫,阿福已在他铺的软垫上又铺了软席,触手凉丝丝的,旁边还弄了个用手摇动就会出风的凉扇,点了艾草香熏蚊子。
心里评价道:“果然是金尊玉贵的皇子,即使再不受宠,也是个会享受的主!”
不一会金乌西斜,顾齐见萧安然的鱼竿从始至终一动也没动过,不甚理解地去张罗晚饭去了。
萧安然则一直坐到余晖褪去,拉起鱼竿,一无所获,他有些疑惑。
明明用的鱼饵是喷香的猪油渣,湖里明明也能看见锦鲤的影子,怎么还会钓不到鱼呢?
阿福安慰道:“兴许鱼儿今天不饿。”
……
萧安然并没有被安慰到,幽怨地看了看阿福后不得不离开。
中午因为晕车喝的是肉粥,天擦黑的时候肚子就开始咕噜咕噜叫了。
萧安然来到大门边看着顾齐在点宫灯,黑漆漆的室内顿时亮了起来。
他转了一圈才发现整个宅子,除了在厨房忙碌的两夫妻,以及这个管家顾齐外,再也没有其他下人。
宅子内外的花草都被侍弄得很好,宅子也干爽整洁,顾齐每次都会把东西按原来的位置摆放。
萧安然有些好奇,偌大的房子就只有三个人在打理么?顾清浅每次回来会住吗?还是只是睹物思人,并不动其他东西?
他望着黑漆漆的夜叹气,既然来都来了,就对顾清浅好一些吧,丧失挚爱的人,本就心情郁闷,他晃晃悠悠来到门口眺望。
等他手脚都被蚊子叮满了包也不见顾清浅回来。
顾齐过来问萧安然在哪摆饭。
萧安然看向唯一一条通往宅子的路,疑惑问道:“夫君回来了?”
“没有,主子不回来吃饭。” 顾齐道。
萧安然心想不会是为了躲我吧?
不出意外,顾清浅一夜未回。
看着红通通的菜,萧安然咕噜噜叫的肚子火辣辣地烧,他用白开水涮了两遍才敢吃那些菜。
涮完的菜依然很辣,萧安然没吃多少就让顾齐撤了。
第二天起来,胃里直冒酸水,看着桌上摆着的烧饼,中间红彤彤的,萧安然叹了口气,只咬了几口就吃不下了。
还不如吃肉粥来得饱。
可他初来乍到,顾清浅又不在,如果他那么快就提出一堆做饭的要求,对方估计会觉得他是来挑事的。
本来这两天那对夫妻就一直在边上看着他吃东西要涮开水直皱眉头。
顾齐听他主子交代萧安然身体不好,身娇肉贵,让他小心伺候。
见萧安然吃没两口就起身,生怕他饿出个好歹来,小心翼翼问道:“王爷,要不我让人煮粥和汤来?”
萧安然挥了挥手道:“不用麻烦。”
这几个人一看就是顾清浅心腹,厨子都做完了,这会又让人再做,那不是加重他们的工作量嘛,日后可怎么跟他们和睦相处?
他休养了两天,饿得手脚发软,他再也忍不住了,带着阿福进了厨房。
厨房两夫妇吓得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萧安然劝了许久无果,脸色一沉:“把顾清浅给我叫来!他这是明摆着娶了我又把我凉在这,打算憋死我!”
顾齐听到动静连忙过来,听说了事情的始末,也是扑通一声跪下了。
“我不过是想自己做点符合我口味的,怎么就不行了?”萧安然实在理解不了,“我对你们的调料也不熟悉,我要是指导你,味道出来不一样,还不是白白浪费?”
“王爷,您要是对我们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就直接说,君子远庖厨,何况是金尊玉贵的王爷您!”顾齐劝道,“我们主子在北大营忙着呢,回不来,求求您体谅体谅小人吧!”
“我只做一次,如果做得好吃,你们就明白我不是要为难你们!”萧安然耐着性子劝道,“你们做的菜,实在太辣了!”
辣到往烧饼里面填辣椒!
真是史无前例!
好像那些人吃烧饼是为了吃辣椒似的。
顾齐和两夫妻不肯,萧安然也不再劝,干脆招呼阿福帮忙,做了个生煎包,小炒肉片,酿虎皮尖椒,酿豆腐,茄子煲,清炒大白菜,炖了个排骨玉米汤,小米饭。
他们五个人,五菜一汤,本来要放胡萝卜的,这个朝代没有,他只好作罢。
那两夫妻看着阿福摆上桌的菜,色香味俱全,这才明白过来,这个金尊玉贵的王爷,是真的会做菜,而且,色香味俱全。
“还不起来吃饭吗?”萧安然看着勾着头看菜三人组,“一起吃,我现在嫁给了你们主子,就是顾家的人了,没必要这样拘束!”
那三人组哪敢,颤颤巍巍地起身,跪太久,膝盖都麻了,萧安然让阿福去给他们拿药酒给他们擦。
见他们死活不肯上桌,只得挑了些菜装到另外的盘子里,自己自顾自吃起来。
阿福过来也不客气,直接与萧安然一起吃。
阿福看着当初与他一模一样反应的三人,感同身受。
想当初,他家殿下醒来回到王府,一开始还老老实实地吃他们做的菜,后来去了趟打铁铺回来就不愿意了,只要体力够,他都是自己亲自下厨。
后来,他家殿下遣散了下人,小梅哭着闹了几次,说这样下去,是不是也要赶她走,他家殿下才教了小梅做菜。
阿福后来得知是因为他家殿下被人下毒了,这才如此谨慎,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也没再多嘴,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学烧几样他家殿下教小梅做的菜,好让他家殿下能好好休养。
这也是阿福一直纳闷为何他家殿下在厨艺方面竟能无师自通。
不过他家殿下打小聪明,平日里只要闲着就捧着本书在看,大概是在书上学来的吧。
这里的人是顾清浅的人,也不知能不能学会这些菜式,阿福有些担忧。
“阿福,一会回去王府,把小虎换过来。”萧安然用食指弹了下阿福蹙起的眉峰,“别忧心忡忡的,回去记得和小梅守好王府,别让阿猫阿狗都溜进去。”
自从他自己学了做菜,摄入的毒量少了,但是,顾岚说还有轻微少量,他把碗具等又换了一批新的,依然还会有少量摄入。
他试探过几次小梅,却发现并无异样,直到顾清浅派了人过来,他才没再继续摄入毒药。
这就说明他们主仆三人在王府,就好像漏风了一样,什么人都会进去。
顾清浅给的暗卫,他不打算撤,但是小虎得调过来,好让他帮忙跟这些榆木脑袋沟通沟通。
只是,让萧安然没想到的是,小虎被调去北大营给顾清浅当护卫了。
理由很简单,顾齐会武功,那宅子无人知晓,无需过多的人守卫。
他总觉得这是顾清浅在惩罚小虎,为的是告知了他有关顾清浅的事情。
萧安然想等顾清浅回来再跟他理论,结果一等就是三个月。
夏天都过了。
这三个月,确实无人打扰,萧安然也休养得不错,还能乘机捣鼓些兴趣爱好。
顾齐和厨房的刘平、刘婶终于不再拘束,肯跟他一起做饭吃饭了。
京都也从一开始的几十个流民,渐渐到了几千,隐隐在增加的趋势,宅子边甚至时不时会出现流民,萧安然都给了他们一些吃食。
可顾齐不让,说边境还在打仗,中西部大旱,南部洪灾,流民只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全围在这就麻烦了。
外忧内患,萧安然突然想小皇帝不知如何了。
虽然他不甚在意谁当皇帝,可如果是李图,他直接他不会好过。
现在剧情被他打乱,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也无法预知,唯一可以提前预知的那条线,李图又一只未动。
他忽然有些感激顾清浅给他围起来的与世隔绝的桃源,让他远离朝堂纷争,还不愁吃喝。
甚至对他要买什么,几乎是有求必应。
他让顾齐帮他买了些陶土,顾齐没空,让阿福帮忙去取了送过来。
萧安然这才知道了一些外面的情况。
李正给李图相中了左都御史张清峰的嫡女,准备下聘,但不知为何被人戳破他会去暮春楼找小官。
甚至被人知道了李图招的小官都与萧安然有丁点像的,不是眉眼,就是嘴巴,身形等等。
张清峰是个清风峻节,得知此事甚觉丢脸,直接推了下聘之事。
意料之中的事,要不然也不会有王小景这个男主了。
萧安然悠哉悠哉地在后院溜圈,拐着拐着就到了厨房门口,还未进入就就被呛得咳嗽连连,泪眼汪汪。
刘婶见状连忙出来:“王爷,这里油烟太大,您还是赶紧回去吧。”
萧安然咳得腰都直不起来,走远了些,等缓过劲来已是眼泪鼻涕一把,他擦了擦后问道:“在做什么呀?那么呛?”
刘婶:“葫芦鸡。”
“啊?葫芦鸡为什么是辣的?” 萧安然惊讶道。
“这个不算辣,是酸辣,比起油泼辣子来,要淡很多。” 刘婶道。
……
萧安然想起最近刘平总是不死心,每日必研究一道菜上来,势必要让他尝他做的菜,心下一软道:“其实葫芦鸡也可以不放辣椒的。”
刘婶为难:“不放辣椒?那鸡……会有股膻味,我家老头……可能不会做。”
……
萧安然摇了摇头:“罢了,现在还早,你让刘叔不要做了,我去钓尾鱼回来。”
……
刘婶更加为难了,最近天气凉了,他怕萧安然冻感冒了。
之前大夏天的,萧安然在湖边钓鱼,回来中暑了,烧了一天一夜,直到顾岚过来又是施诊又是喂药的,这才退下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