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成了娇王爷》温酒桑麻

130、第 130 章 虎落平阳

　　第130章
　　从王猛硬是哄着小皇帝绕道汴州的一个偏远城镇那会，他就知道就算他能快速说服李正手下那些将领，也不可能打得胜仗的，唯有能做的就是尽量减少人员伤亡。

　　这个点，他来时就让人摸查好的，内海穿过汴州，直达樊州禹州交界处，与赤水河相接，方便隐藏小船，进行防守。

　　“大人！”程一出来巡逻，远远就看见顾清浅的队伍，提前试探。

　　顾清浅身后跟着的人皆是李元庆的人，故意厉声喝道：“什么人？！”

　　桓程一顿时听出弦外之音，让一个萧小齐过。

　　“顾大人又出来巡逻吗？小人今天捕鱼，捞了不少，夜色已深，不若先喝点鱼汤再继续？”萧小齐对着顾清浅身后那些官兵道。

　　“你是何许人也？”李二水警惕问道，“想干什么！”

　　“我们是曾家村人，平日里受倭寇肆虐骚扰，经常养的鱼都喂了那群猪狗不如的畜生，幸好王大人和李大人把倭寇赶出了滨州，这才能安稳度日，所以，每次有官兵巡逻，我们要是遇见，定会让巡逻的大人们喝口鱼汤。”

　　“确实是这样。”一个夜不收道，“已经有阵子了，我们巡逻到此就歇一歇，而后再继续。”

　　这是顾清浅提前布的局。

　　王朗和李元忠都是李正的人，本就恨毒了他，奈何他带了几万冀州军来，明面上不敢怎么样，定然会使不少阴招来磋磨他们。

　　果然所料不差。

　　他们刚到宁州扎营好，还未来得及整顿，就遭遇了第一次敌袭。

　　王猛认为冀州军勇猛，建议小皇帝让他们当前锋，王猛趁势表示想见识一下冀州军的雄风。

　　结果小皇帝听信了王朗的建议，把他编排在前锋，三万冀州军对倭寇的十万人马，兵力悬殊，冀州军在倭寇的火铳面前成了炮灰。

　　等他们被打得溃不成军了，王朗才建议再派一队中峰，其实就真正意义上的东北军前锋前往，全是火铳，火油等辎重队伍，敌友不分一阵轰炸，压根不管他们，更别谈施以援手。

　　冀州军伤亡惨重。

　　王猛还特地解说倭寇狡诈，行军须谨慎，所以这样安排，是为了制造双重保护，让敌人以为大殷军人数众多，完全把打仗当儿戏，一个劲地哄骗小皇帝。

　　王猛什么都不懂，他当秉笔太监许多年，在小皇帝登基那日，以为终于可以官升一职，结果，小皇帝升了从小伺候他的黄俞为掌印太监兼提督，一直被黄俞压在下面。

　　若想继续，就必须把小皇帝哄高兴了，踢了黄俞才有可能。

　　这次闲王谋逆，黄俞替闲王说话，惹恼了小皇帝，被罚禁足，收了他掌印太监的职位。

　　王猛顿觉得机会来了，在前往内阁送文书时，听到他们都在对东北三州的战事发愁。

　　“顾清浅与沈从文有勾连是事实，就算案子结了，顾清浅也不可能带兵了。”张昊道，“这次鞑靼骚扰规模很小，都是小股势力，应该派一些有上过战场，却没经过大战的将领前往历练，否则大殷将领青黄不接，大殷迟早会出事。”

　　“这个好办，沐国公之嫡子沐宴棋跟着沐国公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场，虎父无犬子，可以应付。”齐太傅道。

　　“那东北三州怎么办？”高帆问道。

　　他资历最浅，即使心中有主意，也不敢胡乱说。

　　“若宣武帝在就好了。”齐太傅忽然叹了口气。

　　这一句话顿时点醒了王猛，于是忙给小皇帝提议。

　　果然，小皇帝很满意。

　　小皇帝一向感情用事，之前刚登基，朝内暗潮汹涌的情况下，萧安然用滑板车就哄得他慢慢信了萧安然。

　　当了两年皇帝之后，太后见他肯听齐太傅的话，平日遇到与太后有关的人，也肯替她考虑一二，遂放手前朝让他自个拿主意。

　　毕竟太后从小就被养在后宅，之后又进了后宫，什么都不懂，所有的经验都来自于，与后宫嫔妃相争的生存之道。

　　很多时候，也是要听从齐太傅的意见，掺和进去反而会让齐太傅心有芥蒂，考虑到这就大胆放手了。

　　小皇帝全然信任萧安然和顾清浅的时候，齐太傅劝他要谨慎，要制衡。

　　他一开始还是比较谨慎，肯听，可国库没钱磨得他坐立不安，难以安寝，萧安然踹了淮阳王的窝，让他一解憋屈之后，就开始依赖上了萧安然和顾清浅。

　　齐太傅这时候又跳出来让他不要事事依赖萧安然，要安插人手前往禹州，结果去禹州的人都被萧安然收买了，还未等小皇帝发觉端倪，端王出事了。

　　小皇帝惊惧有加，之后萧安然和顾清浅联手拿下端王，把端王赶出大殷，他对萧安然的信任达到顶峰。

　　这时候齐太傅依然让小皇帝防备萧安然。

　　这下就踢到钢板了，小皇帝大发雷霆，说齐太傅挑拨皇家亲情，这么大的帽子扣下来，齐太傅只得回家休养。

　　出了事之后，虽然小皇帝去请了齐太傅回来，却始终心里有疙瘩，愈加想表现出他是个睿智的君王，这才有了采纳王猛建议的事。

　　不过，小皇帝召来齐太傅，并没有全盘拖出，把王猛的建议折中了，先提出让顾清浅戴罪立功，得到齐太傅的夸奖后，才说要亲自出征。

　　结果依然遭到齐太傅的强烈反对，小皇帝小心谨慎，依然换来一票否决，顿时觉得脸上无光，拂袖而去。

　　御书房谈崩之后，小皇帝气极，王猛开始了一番吹嘘：说小皇帝武功天赋如何高，比萧安然强多了，之后又拿晋王翼王等人十三岁就上了战场之事说事。

　　激得小皇帝下定了决心。

　　这才有了小皇帝当朝宣布御驾亲征，齐太傅死谏的事情来。

　　这下齐太傅病重，张昊为了自保，请了病假在家，成了缩头乌龟，周衡已死，庆国公、刘忠国、范毅等人也不同意，翻来覆去只有一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连病娇闲王都能带兵打仗，他从小练武，兵书翻遍，又掌政三年，也曾在狩猎一战上取得成绩，凭什么他不行？

　　小皇帝越是被劝阻，越是想证明自己不是草包，来到这之后被王猛、王朗等人一哄，原本忐忑不安的心，顿时就膨胀起来，愈发对王猛言听计从。

　　顾清浅作为主将，却没有调兵遣将权，小皇帝全听王猛的，败下阵来又把败绩往他身上扣。

　　如此窝囊，冀州军自然是不服气，两军出现摩擦，小皇帝简单粗暴，各打五十大板，随后被撤了主将的位置，这下更是举步维艰。

　　就在这时，顾清浅就做了一个决定，若第二次依然如此，就让冀州军边打边撤，撤到宁州后方，随后把萧安然分散在各地的暗卫调集过来镇守。

　　毕竟大殷没了，就算找到萧安然，他们也不会有家。

　　可若与这些人硬碰硬，冀州军注定全军覆没。

　　小皇帝还有三十几万精兵，若指挥得当，对上二十几万的倭寇，还是有胜算的。

　　既然如此，只要能打胜仗，冀州军又何必硬刚，即使他受些委屈又何妨。

　　果然，第二次进攻，依然如此，剩余一万多的冀州军这一次几乎全部撤了下来，余几百人保护顾清浅的安全，这时候王朗就露出真面目了。

　　直指顾清浅空有名誉，并不适合带兵，建议小皇帝把他派去夜不收，巡逻外围，小皇帝犹豫了。

　　就在此时，冀州军抓到王猛鬼鬼祟祟传递信鸽，联系人竟是李正，遂抓了他交给小皇帝。

　　王猛却反咬一口说顾清浅故意消极作战，想通过栽赃陷害他，以此剪除小皇帝羽翼。

　　那信本就是王猛让别人写的，结果就只死了那个写信的人，而顾清浅直接被架空，连夜不收队里的队员都换成了王朗的人。

　　“李大人若信不过可以不吃，我们吃点东西就跟上。”那名夜不收道，“顾大人也下来吃吧。”

　　这名夜不收老家是禹州的，对于顾清浅的事情很是同情，对他颇有照顾，名叫陈霄，因不是李家出身，又是个穷苦百姓被收编的顶替兵，却干到了总旗的位置。

　　因平时受到的窝囊气不少，再加上顾清浅来到这里的遭遇，遂信了他是被人冤枉的。

　　“李千户，可以吗？”顾清浅小心翼翼道。

　　“你们这鱼哪里钓的？”李二水道。

　　他原本不姓李，后来巴结李元忠后，让他取的，根据李淼而取，以示两人之间就犹如世子李图与李淼一样，主仆情深。

　　“我们自个养的啊，海水鱼。”萧小齐道。

　　“之前这一带没有，你们是听谁说的？”

　　“哦，村长告诉我们的。”

　　“那个村长？”

　　这时曾家村村长听说来了二十几个军爷，忙从床上爬起来，前来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二水与他打过照面，认识他，问了两句就让人捞了一筐鱼走了。

　　这话引起了顾清浅的注意，围海水养鱼，东边城镇还无人做过，他忽然想起萧安然之前说过要去南边养海水鱼的事来。

　　“程一有空留意一下，这养鱼方法到底是谁想出来的。”顾清浅磨磨蹭蹭，等人都走了才低声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