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成了娇王爷》温酒桑麻

126、第 126 章 一浪掀起一

　　第126章
　　原本就因为端王的事情，而涉事的官员得知忽然消失的端王竟是被囚禁，顿时就坐不住了，不敢互相串门，就私下在酒楼设宴，通过宴席通气，希望寻求小皇帝更多的罪证，企图为端王正名。

　　此时，工部左侍郎潘季明忽然道：“为何不让翼王回来呢？”

　　这一声犹如平地一声惊雷，炸得在座所有人目瞪口呆。

　　是啊，传言端王被闲王砍断了手脚，这样的人是无法继承大统的，就算为他平反了，他们顶多也就是官复原位，可小皇帝睚眦必报，谁敢保证日后？

　　若他们把翼王迎回来，那还是拥护之功，所有的罪都将揭过，还有可能官升一职。

　　“你是谁？”吏部给事中张华没见过他，警惕问道。

　　“在下工部左侍郎潘季明，刚回京都，张大人可能没见过我，我可是认识张大人的。”潘季明道。

　　“你是为何……”张华没继续后面的话语，他想试探一下此人到底是何目的，胆子竟然如此大。

　　这可是叛逆之罪啊，杀九族的！

　　“走投无路罢了。”潘季明递了折子想见小皇帝，小皇帝却不肯接见，齐衡又不肯见他，内阁另外两位阁员更是见他如猫见老鼠一般。

　　原本工部尚书杜昊之年过古稀，已无力继续担任工部尚书之位，那么作为工部佐贰官的他，从紫金山修建陵墓回来，刚好接替尚书一职。

　　但现在一切都被打翻了。

　　今年八月，小皇帝认为萧安然修建水利有功，又给他涨了职位，禹州布政使司兼任工部左侍郎。

　　而后，萧安然提出的‘水土保持’、‘防洪保安’的政策得到小皇帝的支持，已经开始实施。

　　当初听到风声之时，他原本以为萧安然疯了，如此得罪人的工程，完全吃力不讨好，怎么可能成？

　　果然，萧安然受到清源府的百姓联合山匪刺杀，本以为小皇帝会叫停，萧安然那不切实际的方案会被搁浅。

　　没成想竟被萧安然解决了。

　　更令他憋屈的是，小皇帝去年就批给他修宣武帝寝陵的银子，到现在还有最后一期工程款，户部至今未结，那些工匠已闹到他府里去了。

　　被逼无奈下，他前几日买了厚礼去见户部右侍郎陈浩峰，他却连连说不知情，礼都被退回来了，户部尚书也不肯见他，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

　　要不是躲在酒楼喝琼浆解千愁时，遇上新上任的户部郎中王雨墨，几杯黄酒入肚之下才知道事情的始末。

　　户部竟把那批银子拨给了萧安然修建水利。

　　这已经是萧安然在禹州开展二期工程的工程款了。

　　户部尚书姚元清与工部尚书杜昊之、孙砚南、程之衍几人在几个月前已经合议通过了，当时萧安然一期工程还未结束，只等着小皇帝批准。

　　他堂堂工部佐贰官，竟毫不知情。

　　翌日，他找杜昊之质问才知道是真的。

　　本想直接面见小皇帝，却被杜昊之劝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与闲王对着干？闲王在禹州被清源知府联合山匪刺杀，正人事不省呢！”

　　“这是两码事！”潘季明道，“我现在有家不敢回，难道我要在外躲一辈子吗？”

　　“皇上是为了安抚闲王才批的。”杜昊之叹了口气。

　　小皇帝从禹州抄家得来的银子，除去边境军费粮草和寝陵拖欠的前两期银两过后，就所剩无几了，连后宫的头面银子，小皇帝都以他还未娶妻为由驳了。

　　今年各大税收上来，赤水河中下游的水灾、又花去一大笔银子，再这样下去，估计连俸禄都发不出来了。

　　若不是怕萧安然寒心，小皇帝也不可能批得那么快，虽然批了，却是分五次拨付，这也是太仓银告急的原因。

　　“果真那么严重？”潘季明问道。

　　杜昊之只是叹气，什么都没说，闲王第一期工程款几乎是他自己亲自筹集，这抄家回来的银子，继续用于他二期工程，连户部都不敢吱声。

　　现在的官是越来越不好当了，原本只要安心做事的工部，被闲王的带动下，竟也要自己筹措银子。

　　“说得那么好听，谁知道闲王有没有从中赚一笔？”潘季明冷哼一声。

　　工部向来油水很大，家里没个后台的人都无法挤进来，潘季明去过闲王在京都的建材店和卫浴店，听说定单都排到三年后了。

　　闲王一向擅长算计，谁又能知道他的建材店，通过禹州水利工程赚了多少？

　　可惜小皇帝偏信任他。

　　这不是摆明了任人唯亲吗？

　　明年又要开始督察了，看来工部尚书一职，他是指望不上了，不被萧安然挤掉左侍郎一职都要烧高香了。

　　想了几日后，他终于想起一人来，那就是在东南边境镇守的翼王，为人忠厚，做事稳重可靠，不偏不倚。

　　于是他今日托陈浩峰带他进了这场宴席。

　　“兄台慎言！”张华叹了口气道，“为了尚书一职赔上全家老小的性命可不值当。”

　　“我不是为了官职，我是为了清君侧！”潘季明道，“皇上才几岁，这些手腕，怎么可能是一个十几岁的人使出来的？分明就是那些人谄媚罔上，联合欺瞒使出来的。”

　　“看来兄台看得很是透彻啊！”孟冬赞赏地看了一眼，“可翼王仁厚，不会贸然对兄弟下手的。”

　　潘季明知道吏部尚书孟冬之前可是端王的人，张华是李图好友，李图消失后就听命于李正了，这些人都与小皇帝有深仇大恨。

　　只是他们与翼王都不熟，贸然前去，必定失败，可他与翼王曾共事过一段时日。

　　大殷皇帝除了先祖都是早逝的命，宣武帝在位十年，皇考祖十五年，这两位的皇陵都是他亲手督建的，当时翼王作为刚成年的皇子，被宣武帝派去修建皇陵，潘季明就是这时候与他相识的。

　　“我可以写信去试探一下，不过，我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可能还需要大家同心协力才行。”潘季明摸了摸后腰的伤，咬牙道。

　　昨晚回家路上被人罩了麻袋打了一顿，若不是今日有重要事情要议，他还在家休养身体。

　　酒楼被包了下来，里面的浪潮被潘季明推到顶峰，群情激奋，让议论多日无果的端王一党顿时看到了希望。

　　锦衣卫指挥使接到密报，忙点了锦衣卫奔往西城的一个隐秘的酒楼。

　　锦衣卫踏出东厂的那一刻，就有人飞奔来报，众人忙四散回家。

　　抓了个空后，锦衣卫全天十二个时辰巡逻，忙得脚不沾地，诏狱很快就人满为患了。

　　这样紧张的日子持续了段时日，顾清浅身中剧毒的消息忽然传了开来，说萧安然带着顾清浅在禹州四处寻医问诊。

　　没多久，京都就迎来了一场大雪，雪虐风饕灌满了京都大街小巷，雪深达两尺，前所未有的寒冷，免朝三日。

　　就在这时，大理寺受到一份匿名的官员名单，说端王通过给官员送‘补品’，实则是迷/幻/药，借此控制官员为他所用，名单上的官员一夜之间全部锒铛入狱。

　　“齐太傅还真忍得住啊。”萧安然道。

　　顾清浅依偎在萧安然后背，双手揽着那纤细的腰肢，与他头贴着头看奏疏：“端王支使淮阳王的密信还没出来呢。”

　　这是小皇帝在钓鱼，陪李正慢慢玩呢。

　　“给我回床上去！”萧安然拍了下顾清浅胡乱摸的手，凶道，“是觉得高热退了，就可以任性妄为了么？”

　　顾清浅蹭了蹭怀里的人，却发现萧安然脸色已经冷了下来，委委屈屈回了里间。

　　自从他回来当日去正厅议事，回来后起了高热后，萧安然就管他管得相当严，什么政务军务都一肩挑了，压根不让他碰。

　　“安然，我躺了几日了，背后快僵了。”顾清浅懒懒地往床上一躺，开始叫唤。

　　“没事，等它长蘑菇了，我刚好肉片炖蘑菇，鲜得很！”萧安然头也不抬。

　　顾清浅叹了口气，拿起床头的水利书遮到脸上，试图培养睡意，可因为最近睡太多了，即使现在已快到子时，他还是无法入睡。

　　“顾棠他们的手好些了吗？”良久顾清浅忍不住又问道。

　　因为顾清浅拉着人议论军务，顾棠，顾柏、大小虎等人都被萧安然罚了，每人写一份检讨，打十下戒尺，而后蛙跳，绕清然居一百圈。

　　回来个个满脸通红，再也不敢跟顾清浅回禀半个字的军务。

　　萧安然一个眼神，顾清浅就怂得乖乖上床，他们作为下属，更是不敢造次。

　　打板子还好，在院子里罚就罚了没人知道，可萧安然让他们拿着检讨到大门口读，来来往往的人纷纷驻足围观，实则是羞得不行。

　　那戒尺打完，又在雪地里蛙跳，众人的手纷纷被冻伤，即使顾岚随后给他们配了药，还是肿胀瘙痒。

　　这些事都不致命，但是丢脸。

　　“已好得差不多了。”萧安然道。

　　“已经子时了，安然。”窗外打更声响起，顾清浅催促道，“先睡觉好吗？”

　　见萧安然半晌都没回，顾清浅开始撒娇：“你不上来，我睡不着。”

　　萧安然轻叹一口气，这人愈发没皮没脸了，撒起娇来，一点负担都没有，信手拈来。

　　刘婶说是被他宠的。

　　怎么说呢，萧安然其实还蛮享受的。

　　看着顾清浅从什么都死扛不说，到有一点的破皮就跑到他前面说疼，那种感觉，真的好有成就。

　　顾清浅没有的童年，他愿意补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