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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第 122 章 水落石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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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他一把把人拖了出去,一声刀削骨头的声音过后,帐外一阵哀嚎,一阵嘈杂声过后,大虎提着郑宁进来。
“现在能好好回话么?”萧安然问。
“能,能!”郑宁道。
“那就把顾清浅在端王府所遭受的所有都一一道来。”萧安然道。
郑宁把所知道的事情都跟萧安然说了,至于幻觉,郑宁只是知道会让顾清浅在梦里梦见他想要的或者害怕的东西,其他的他也不太确定。
萧安然这才明白顾清浅身受酷刑时,还要受端王的刺激,顾清浅一向没什么安全感,梦里会梦见什么,显而易见都是不好的。
也就顾清浅这傻子会信,两人携手经历那么多事,最终跟容貌已全然无关了。
“这毒药的解药在哪?”萧安然问。
“压根就没有解药。”郑宁颤颤巍巍道,“其实也不……需要解药,以顾大人坚定的意志,只要脱离这毒药三年五载的,身体就会慢慢恢复。”
郑宁说的种种,让萧安然想起上一世屡禁不止的五毒之一。
这东西,这个年代,不应该还在西方国家吗?
看来,端王不仅与倭寇有兵火交易,还与西方国家有关?
“你们端王吃吗?”萧安然问。
“不吃,这东西吃了会上瘾。”
“哪里来的?”萧安然问。
“从羌氏商人那买来的。”
南亚?
“端王都给过什么人吃?”萧安然问。
“不听话的官员……”郑宁道。
“李图是不是也吃了?”萧安然忽然想起李图也屡屡不肯与端王合作,忽然想起最近的他不对劲,顿时反应过来。
“呃……”郑宁小心地觑了眼萧安然的脸色,不明白当初与李图闹得如此决绝的人,为何此刻忽然关心起他来,嗫嚅道,“是。”
“李正知道?”萧安然愕然。
“自然是不知道的。”
“大虎,让周大人过来,把郑宁说的官员名单誊抄一份出来,一份快马加鞭给皇上送去,我们自己留一份。”
这是陆沛舟给他推荐的人,与陆沛舟是同窗,萧安然见他做事颇有章法,任命为王府长史,名叫周予衡。
若是这样的话,顾清浅会反复发烧倒是对症了。
难怪见到顾清浅后,他一直安静地昏睡,即使顾岚给他处理伤口,咬咬牙就过去了。
这新伤加旧伤,时不时还加了点盐水,早已发脓,他不敢想象顾清浅在怎么度过被囚禁的那段日子的。
恐怕这药性很快就会过,到时候疼痛加倍,最重要的是断药引起的抽搐、发抖,上吐下泻,反复发烧才是最难熬的,所有症状排山倒海一齐袭来,他不知顾清浅能否撑得住。
萧安然心间似被人用钝刀来回割锯,疼得发颤,伸出手指抚平紧蹙的眉头,胸腔被激起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他已经很克制了,不与人争抢,只求外放,即使小皇帝有所要求,他也没使尽全身力气去打压端王,什么事都是遮掩不住了才往小皇帝那报。
端王还是不放过他!
他只觉得没有亲自刮了端王,是个天大的遗憾。
顾清浅就这样断断续续吃了四个多月,早上瘾了,他深知这东西不是人的意志力可以抵抗,冷声道:“大虎,找个锦衣卫出身的暗卫,片了端王,但不能让他死了!”
大虎顿时鸡皮疙瘩起来了,抬眸试图透过屏风观察萧安然,却在山水屏风上,看到了亮闪闪的寒芒刀尖。
忙转身出去,不一会传来端王哀嚎的声音,郑宁听得直接瘫痪在地,抖如糠筛。
大虎执行完毕却身心畅快,回帐禀报时,脚步都带着风。
“你身上可还有这东西?”萧安然却似乎不满足。
“喂、喂顾、顾大人、的时候,我、我私自、留、留了一点。”郑宁战战兢兢伏在地上叩拜,“求王爷饶命啊,王爷,东西就在我靴子里,我这就掏出来给您,求王爷饶了我一命。”
大概是太过害怕,脱了好几次,郑宁都没把靴子脱下来,急得直冒汗,手抖得像帕金森病人,话也说不利索:“很夸就哈,马商就、就、驼、出、出来了。”
大虎过去,一脚踢了过去,把那靴子踢到老远,郑宁忙爬过去,抖了半天才把东西拿出来。
“大虎,给端王止痛。”萧安然道。
大虎出去,一次性把东西塞进了端王嘴里,这是粉末状的,呛得端王喷洒得四处都是,大虎扫了扫地上的粉末,合着沙子,直接灌进了端王嘴里。
而后又怕他喷出来,直接哐哐灌水,呛得端王一阵咳嗽,没一会,哀嚎的端王忽然眼眸发亮,笑道:“众爱卿平身,平身,哈哈哈!”
大虎摇了摇头,转身进帐,端王忽然吼道:“把萧安睿这个废物拖下去斩了,若不是他无能,鞑靼岂会屡次进犯?”
郑宁忽然昏了过去。
“给他扎两针就醒了。”萧安然道。
大虎找来尾指粗的针,还没扎下去,郑宁就翻身起来了,哭诉求饶:“老奴什么都没做,王爷饶了我吧!”
“求王爷饶命啊……”
“闭嘴!”大虎一声喝停了郑宁。
“急什么,事情还没问清楚,不会让你受苦的。”萧安然道,“惠妃当初给我的毒药,是不是也掺和了些这东西进去?”
“您……怎么知道的?”郑宁惊愕抬头问道。
萧安然是端王试用的第一人,见他吃了并不会立刻死去,只是身子虚了些,还能为他所用,端王就好像打开了世界之门,开始在其他要员里面施展拳脚。
端王也不傻,生怕露馅,因此,通常掌控住后,再找个由头把人换了,或贬或罢。
“他还真敢想!”萧安然道,“大殷若落在他手中,迟早完蛋!”
郑宁瑟缩着不敢回话。
“端王府还有存货,对吧?”萧安然冷笑道。
郑宁从没见过萧安然如此恐怖,冰冷的声音透着诡异的冷笑,渗人到极点,忙点头如捣蒜。
“大虎,你通知沈从文接手顾家军,你和顾棠带人送回幽州,与他形成南北夹击之势攻进端王府,找出东西,亲自烧了。”萧安然道,“端王叛逆,是杀头的罪,记得搜一下王府,看可还有什么罪证,而后把端王府也烧了吧。”
“幽州所有涉事官员,一并关押在幽州府衙,等候皇上发落。”
萧安然把这边的所有事情,让周予衡拟了份奏疏,快马加鞭送往萧安睿手中。
“你可知惠妃为何要接近我?”这是萧安然第一次与原身感同身受,这夹心饼干的日子,太他\妈\的艰难了,他决定替原身讨回公道。
“黛嫔回来那会,惠妃娘娘刚好怀着二胎,已有六个月。”郑宁回想起很久之前的事来。
当时最得宠的惠妃第一次得到冷落。
惠妃从小在李家长大,李家人对这个嫡女很是宠爱,从来没尝过此等冷落。
自打她入宫,皇帝就隔三差五地过来陪他吃饭,留宿在她宫中,连皇后宫中都很少去。
怡妃和静妃处更是一年半载才去一趟。
忽然有一天,宣武帝出征,在蜀地受月氏人袭击,受了重伤,被进山挖野菜的唐黛所救。
三个月后,伤势康复,顾念堂终于带着人找到了宣武帝,宣武帝就把唐黛带回了宫中。
唐黛生得甜美妩媚,与明媚张扬的惠妃完全是两个模样,宣武帝很是喜欢。
惠妃恨得牙痒痒的,找人给李正传话,让他打听唐黛的底细,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唐黛竟早已嫁做人妇,而后又与前夫和离,她们这些嫔妃,哪一个不是由始至终只有皇帝一人?
她觉得得好好利用,让人把这事宣扬了出去,唐黛听到闲言碎语后,闹着要回蜀地,宣武帝下令彻查。
结果,偏偏查到了惠妃头上,这时候,唐黛胎象不稳,宣武帝不得不替她撑腰。
那是宣武帝第一次喝斥惠妃,惠妃哭得梨花带雨,只承认打探唐黛的底细,为的是宣武帝的安全着想。
当时,鞑靼与大殷打得正凶,宣武帝又要再次出征,考虑到唐黛身后无人,所以,找了惠妃,让她多照应唐黛。
唐黛第一胎时本就难产,宫里住着又瞥屈,现在怀的是第二胎,宣武帝无人可托,唯有惠妃知道底细,赏赐了不少东西,哄得惠妃答应照顾。
至此,惠妃也没多做计较,与唐黛姐妹相称,整日里嘘寒问暖,还让太医院院正亲自替唐黛看胎调理。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直到唐黛还剩一个月生产,宣武帝与鞑靼交战,再次受伤,传入了宫中,据说这一次比上次严重,宫里人心惶惶。
惠妃把消息压得死死的,不敢告诉唐黛。
谁知唐黛出去御花园散步,听到那些太监和宫女谈论,说宣武帝已死,顿时吓得动了胎气。
可那天太医院院正刚好休沐,其他太医对唐黛的情况不熟悉,产婆又没找,等人齐时,唐黛已经失血过多,晕厥。
也就是原身命硬,楞是被产婆伸手进去,把他勾了出来,唐黛却是撒手西去了。
“不是说先帝受得是重伤么?”萧安然道,“那些宫人传成那样,是诅咒,不应该杀头吗?”
“是的,先帝回来后查出造谣者,直接杀了。”郑宁道。
“不是惠妃安排的?”萧安然总觉得有些蹊跷,唐黛虽然胆小,心理素质不过关,却也不至于听到宣武帝死了就吓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