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1、第 121 章 感同身受 ...
-
第121章
“我很好奇,你从小书都没读过几本,就算论语,四书等也是我精挑细选的,压根不可能知道水利建设,更别提火药制造了,你是什么时候与柯家联系上,获得柯家的支援的?”
“柯家?”萧安然想了一会才捋清是谁,“你是说顾筠生母的娘家?”
“我并不认识。”
“那你是如何懂得那些的?”端王不解。
“在棺材里学的。”萧安然道。
“什么?”
“我在棺材里睡了近半个月,里面有位学究,整日逼着我学这学那,说什么利国利民的好东西,没成想,还真的用上了。”萧安然笑道。
“鬼话连篇!”端王实际上已是半信半疑,毕竟萧安然从小就在他母妃的监视下长大,会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
那次从棺材里醒过来后,萧安然真的是变了,从眼神到脾气,完全变了个人。
若从阴曹地府学来的话,那萧安然就是起死回生。
难怪!
“我已经让人去接惠妃和王妃,贤侄了,端王,你好自为之。”
话落,萧安然就让小虎把端王扔到帐外廊下,让阿柒给他包扎止血,只要不碍性命的伤口就不用搭理,用贵重药材吊养续命,他倒要看看一向矜贵的端王,能熬到几时。
端王四肢被砍断后,被折磨得抽搐,烧灼感、撕裂感让他生不如死,故给了大虎虎狼之药。
渐渐地失血过多而虚弱无力,视线模糊,意识出现模糊,陷入昏睡,他就开始摆烂,以为这样就能快速解脱。
谁曾想,萧安然却是要救他。
看着四肢的白色绸布,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被唤醒的烧灼感与撕裂感扯得他神经几欲炸裂,再次抽搐起来,他再次顾不得形象就地打滚。
这会终于体会到顾清浅在牢里的感觉了。
他记得把带倒刺的鉄鞭抽打在顾清浅身上时的表情,牙齿都快咬碎了,眼珠子几欲崩裂,碍于手脚被烤住,腰身被绑,只得用脑袋去砸身后的柱子。
那一刻的顾清浅是丑陋无比的。
“你说我六弟那么爱美,看到你这个样子,会不会被吓跑?”端王捂着口鼻,站得老远问道。
“我把冀州军都给你了,你竟出尔反尔?”许久过后,顾清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你给的就是兵部花名册里的新招民兵,压根不是顾家军,你别以为那三万人能打发得了我。”端王道。
“顾家军早被你们算计拆散了,哪来的顾家军?皇上姓萧,大殷的兵都姓萧,难道端王不知道吗?”顾清浅道。
“看来你为了让我六弟安全脱身,早打定主意要与我对着干了吧?”端王啧啧,“还真是痴情!”
“顾家军通过吃空饷,拿顾家人顶替死去的士兵,再通过立军功赐予顾姓,好一招狸猫换太子,我说得可对?”
“血口喷人!”顾清浅赤红着眼道。
“看来不再给点苦头吃,你是不会低头了。”端王一挥衣袖跑了,“钉指!”
钉指的瞬间,顾清浅听到了萧安然的声音:“咦,好丑!你跑到我这来作甚?”
“安然,我是顾筠啊!”
“走开!顾筠长得清冷矜贵,郎艳独绝,岂是你这丑八怪可以冒充的!赶紧撒泡尿照照你自个,都丑成什么样了!”萧安然嫌弃道,“给我滚!”
顾清浅顿时僵住了,撒了泡尿正要照,却听到耳边不知谁干呕了一声骂道:“他\娘\的,顾清浅竟然痛到失禁,臭死了!赶紧清理干净!”
接着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冷得顾清浅直打寒颤。
而后是漫长的剧烈疼痛,让他昏死过去,这一次,他看到了萧安然。
萧安然一看见他就跑:“哪里来的混子,这是几日没洗澡,臭死了,来人,把他赶走!”
忽然,南风馆的阿狸,带着他弟弟阿猹,拿着皮鞭抽他,他被打得皮开肉绽,忽然一阵极冷却又极热的东西迎面扑来。
原来竟是被打昏迷过后,端王要来审讯,直接用盐水浇醒了。
“六弟已经醒了,内脏没事,已经能下地了,你目的达到了,这会该达成我的目的了吧?”端王道。
顾清浅在牢里,不见天日,唯有上面有一扇窗可以辨别白天黑夜,可他昏迷的时间会影响他的判断。
“今夕何月何日?”
“四月十六。”
“竟过了半月了么!”顾清浅喃喃。
“嗯,这刑罚受够了么?”端王问道,“实话与你说吧,我舅舅派人支援救我回幽州的事情,萧安睿已经知道,我没有退路了,当然,你落在我手中,也没退路了。”
“行吧,若你登基,会杀我么?”顾清浅问道。
“你若助我,你就是开国功臣,给你封异性王,如何?”端王道。
“很好,这样顾家就能再次扬眉吐气了。”顾清浅笑道,“闲王呢?你会杀他吗?”
“他就跟朵菟丝花一样,没了你就不能活,不就会点水利修建的手艺吗?我还让他修。”端王道,“杀他做甚?”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几层把握?”顾清浅问道,“你的一切优势在攻占了幽州之后,呼应樊州,而后从汴州进入京都,为何忽然想要顾家军的支持?”
“因为萧安睿拿三州做饵的事情,只有你和六弟知道,有了你们才能名正言顺。”
“那你给我解药,容我养伤半个月,我定把顾家军聚拢回来给你用。”顾清浅道。
自从吃了端王的药丸,他并没其他症状,就是整日梦见萧安然,在梦里一次次被他拒,一次次被他嫌弃,一次次看他抱着别的美人睡觉。
顾清浅猜测那是能使人致幻的药。
“看来你真的是为了六弟的安全,早说,我又不是不能容人之人,何必搞得如此?”端王道。
然而,顾清浅不知道的是,这药除了致幻,还会浑身乏力,整日嗜睡,让他心情低落。
之前被囚禁,他以为是受了刑罚的缘故,看来不是。
顾清浅花了几天的时间养伤,能下床提笔时,就开始把写了十封信,让端王半月一发。
还给其他顾家军将领发了信,在半个月后,陆续到了幽州端王府。
端王甚是高兴,好酒好肉招待着,随后与众幕僚商量该如何起势。
随后把萧安睿所犯的几宗罪写成檄文。
一、派出锦衣卫跟踪朝廷各官员,不听话的就抓进东厂严刑逼供,屈打成招,甚至滥杀无辜,阴损之极。
二、面对鞑靼和倭寇,却持消极态度,拿三州百姓做诱饵,不肯派兵护百姓。
三、靠打击抄家充盈国库,不务正业,不思进取求得国泰民安,反使用盗匪的那一套,把抢占窃取当国策。
四、心胸狭窄,完全没有帝王之气度,容不下手足,逼得手足个个生存艰难,远走他乡,这还不放过,还派锦衣卫跟随,尽做鸡鸣狗盗,偷窥之事。
桩桩件件都是事实,但,萧安睿的锦衣卫不是吃素的,刊印出来的檄文,连幽州都没有出去,就被截住了。
萧安然在禹州甚至都不知道,只是觉得顾清浅有些奇怪,每次回信都自说自话,正怀疑中,他收到了接受暗卫的事情。
沈从文亲自把人送来,压根没提顾清浅的事,说一切都好,顾家将领,他也问过了,都说好。
与端王求死的决心不同的是,顾清浅当日既不求死,也不求生,他与众将领见面后,当着端王的面,把他挟持了。
端王眼睁睁看着顾清浅指挥众将领往禹州而去。
顾清浅最终因身上的毒药再次复发,而被端王抓住,而后再也没踏出端王府地下囚牢半步。
萧安然看了看顾清浅,见他呼吸平稳,试图抽开手,却发现依然抽不开,轻叹了口气:“顾筠,我得替你去报仇,先松手好不好?”
发现依然没用。
萧安然只得让人把账内清洗干净,焚香摆果去味。
郑宁被押进来时就看到门口一个疯子似的人在打滚,没了四肢,凭着蛮劲在翻腾,周身脏污得很,声音哑得不像话,正欲停下来看是谁,就被大虎一脚踢进了帐里。
“竟然还能完好无损?”萧安然透过屏风仔细辨认后道,“大虎,这条狗对顾筠应该也下过狠手,先剁了他的手再进来回话。”
“记得把血处理干净,别再污了我的地。”
大虎明显一愣。
这人虽是管家,却是个太监,贴身伺候端王,秘密应该知道不少,至于施罚应该是审理所的审理所为。
“王爷,老奴没有打过顾大人,真的没有,都是萧锐所为,不是我。”郑宁道。
“端王没让你传话给萧锐,若顾筠不配合,就让他尽管打,留条命就行?”萧安然问得很平静,好像在问你今日端王吃了什么。
郑宁却听得一身鸡皮疙瘩,打了个寒蝉。
“这……”郑宁道,“这……只是传话,老奴只是听命行事,并不是老奴的本意啊。”
“大虎,听到没?”萧安然道。
大虎明白过来,郑宁是帮凶,萧安然这是要不放过对顾清浅行刑的所有人,心里那股气,终于消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