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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第 118 章 天选之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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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顾清浅当时因为违抗旨意,偷偷查晋王案,油盐不进,已经惹先帝不快了,若不是先帝忽然去世,可能顾家会更麻烦。
直到小皇帝登基,需要兵权支持,这才给了顾家一个缓冲的机会。
虽然太后拉拢几次不成,欲起了杀心。
在顾家面临如此危机,换作是萧安然,对于忽然凑上来,且与李图关系密切,李家又与太后是对立的人,自然是宁可错过也不敢信的。
萧安然没有傻,以两人今日的关系去代入到当初,两人初见面时,剑拔弩张的气氛里去。
倒是端王提起,他才明白,当初不是他撒娇有效,而是顾清浅念了当初的救命之恩,这才会让他一步步靠近。
“嗯,若不是李图的纠缠,顾清浅不会那么容易相信我。”萧安然道,“这还得感谢他!可惜,他一辈子受你和李正控制,身不由己,连自己所爱之人都无法保护,最终活成了一个笑话。”
身后的麻袋,忽然挣扎起来,端王瞟了眼,顿时戒备起来,却也不忘离间他和顾清浅。
“六弟还真是天真,顾清浅娶你,不过是他献出顾家军之后,依然无法打消萧安睿对顾家的忌惮,这才通过与你联姻来牵制李图,甚至妄想牵动李家和我,把你当成他投诚的筹码罢了。”
其实,萧安然如此着急,不也是因为要远离李图、与欲犯上作乱的端王划清界限?
只是,两人目标意外地一致罢了。
冥冥中,天注定了他们俩会因为局势绑定在一起。
“不管我站哪方,都比站你方强,起码他们不会如此毒害我!”萧安然道。
“真的如此吗?”
端王嗤笑:“你此次在禹州修建水利,又是安排就业,又是替民请利,想方设法为在那贫瘠的地上,生出粮食和银钱来,已经深得禹州民心,朝堂内什么反应,你不知道么?”
陆沛舟联合都察院提议,让禹州成为大殷的示范州,工部附议。
萧安然是为了在幽州和汴州,滨州能顺利修建水利,而让陆沛舟先行铺的路。
经端王提醒,萧安然顿时明白过来,他太着急了。
不过,小皇帝把肖毅朋调离时,他和顾清浅就意识到了,小皇帝已经起了忌惮猜忌之心。
故端王乘此机会攻占幽州,这也是看准了小皇帝不会派兵支援,要绑住萧安然的手脚,折断冀州军与顾家军的联系。
当初顾清浅把顾家军的花名册全数交给了小皇帝,与小皇帝达成协议:让顾家军作为单独的边疆守卫队,不属于兵部管辖,直属于小皇帝。
这本就是为了让小皇帝在顾家军脖子上套牵引绳,小皇帝这才对顾家轻拿轻放。
若这次救回了顾清浅,他的六万暗卫就将暴露,小皇帝就会怀疑顾清浅留了一手,他手上的花名册不过就是个名册,很可能会大开杀戒。
若是这样的话,顾家与他都将全军覆没。
“王爷。”顾棠担忧道,“顾家军若没了主子,主心骨不在,顾家军也就不在了。”
是啊,顾家军就像一把利刃,插在历代皇帝的心中,就算今日要仰仗顾清浅,等小皇帝灭了这些亲王后,顾家也会是第一个被亲算的人。
既然如此,又何必藏着掖着,不如嚣张跋扈些,感情用事些,反而会让多疑的小皇帝和齐太傅等人安心。
现在后悔在禹州所做之事,已经来不及,那就不如向前看,他不打算躲了。
萧安然看向地上一动不动的顾清浅,知道他已经快不行了,不想再听端王废话。
“来人,把人带上了。”
一个麻袋被提了上来。
“也不知端王如此算无遗策,手段狠辣之人,面对表亲,是否也能如此镇定。”萧安然道,“端王是救还是不救呢?”
麻袋打开了一个口,露出李图的脸,嘴巴被塞住了,只见他惊恐地望向端王,想缩回袋子里去,可真可怜啊。
看情况,李图是不信端王会救他的。
“萧……安……然!”端王一字一顿喊道。
“这会终于不游刃有余,一口一个六弟了?”萧安然道,“李正抓了兵部尚书周衡,以为小皇帝会投鼠忌器?可别忘了内阁今年提了三朝元老张昊兼管兵部,他与李正可是有仇的。”
萧安然只是让人替王小景与他搭了条线,他就乐得当信差,亲自把王小景的信送给了李图。
李图对王小景还算不错,一听说他因端王鼓动山匪袭击,而替萧安然挡了刀,快要不行了,想见他最后一面,竟然就来了。
当然,面没见到,一靠近边水镇就被萧安然活捉了。
“李图,你这个废物!”端王瞪得眼珠子都要爆了,“我就算要杀王小景,我也得先杀了顾清浅的暗卫才行!你真的是蠢笨如猪!!!”
顾清浅被抓的消息,李图定然是知道的,大概就是知道顾清浅若死了,萧安然人手不足,不堪一击了吧,难怪会方寸大乱。
且不知,王小景很谨慎,在萧安然的庇护下,尽量不外出,边水镇有重兵把守,要找人刺杀得费不少功夫,自然能确保他的安全。
自然也就不可能出门替萧安然挡刀。
李图也明白过来了,不再反驳,只是有些迟钝地看了看萧安然,又看向端王,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乱糟糟的,眼神有些呆滞的模样。
明明升职了,已经是都指挥使了,还在李正的北大营,按道理说北大营都在他囊中才对,为何还是如此闷闷不乐,甚至垂头丧气?
按照以前的李图,不应该骂萧安然小人之类的么?
令人奇怪的是,端王骂完就陷入沉默,眼神越来越冷,莫不是端王早知道李图失踪,与李正做了最坏的打算,连李家唯一的嫡子也不要了?
这可不行啊!
“若不想换就算了。”萧安然好似无所谓的样子,“反正李正也不过年过半百,努努力,还是能继续生个儿子出来的。”
“至于顾清浅,就像你说的,他什么都听小皇帝的,又对晋王念念不忘,我也烦透他了,那就撕票吧。”
大小虎等众人顿时不约而同:“王爷!”
唯有提着李图的顾柏抽出了刀。
“顾柏!”顾棠不满道,“我们与端王兵力相当,说不定拼一把还能救出主子,你就这样放弃主子?你可是顾家旁支!顾家没了,你们哪来的根?!”
“我是王爷的暗卫首领,顾家没了,还有王爷。”顾柏抬眼道,“我只听王爷的吩咐!”
“顾柏!你不是人!”顾棠骂道。
端王看着他们内讧,冷嗤一声,一副看戏的模样。
“杀了。”萧安然道。
顾柏一刀扎进了李图心脏,顿时血溅当场,李图被塞住了嘴巴,呜呜呜。
大概是扎到肋骨,扎得不够深,顾柏咦了一声,忙抽刀出来,正待用力再扎,端王终于大声喊了‘住手’。
“萧安然!”端王怒不可遏,“你果然在装傻!好样的,你够狠!”
“啰嗦!”萧安然举起了手。
“换!”端王急急喊了一声。
“主子!”萧锐咬得牙都要碎了,“这李图太耽误事,在京都就屡次不听李正的话,要他何用?别因为一时心软,耽误了大事!”
“闭嘴!”端王喝道。
“前面若不是他一副不争气的模样,整日与闲王厮混,李家能逃过先帝的忌惮?”端王护卫指挥使李洛道,“萧锐,你为了替你哥萧与田报仇,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又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他本来就蠢!”萧锐道,“那么些年了都看不懂忠国公的一片苦心,整日里与王爷争宠。”
“你聪明,为何当初不劝你哥谨慎些,遇到顾清浅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阎罗将军多留些心眼,打不赢就跑?非得与他单挑,不知道他自打上了战场就没输过?”李洛不屑道。
所以,李正不断打压李图,故意激怒李图,让他整日怨气冲天,就为了让先帝放心?
若这样的话,李图还真是可怜,从小就出在这样一个被亲生父亲的强压环境里,毫无反抗之力,难怪性子扭曲,缺爱。
萧安然转头看了眼脸色苍白的李图,他似乎已经无所谓了,紧闭双眸,一动不动。
“早说嘛,原本人还好好的,非得被扎上一刀才换,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顾柏道,“李图,你表哥对你还算不错,让你扎了一刀当教训后,还是肯出手救你!”
“你胡说八道什么?”李洛道,“明明是闲王阴狠,怎么怪到端王身上?地上躺着的可是与他同床共枕两年多的夫君,说抛弃就抛弃了,冷血无情!与顾清浅真是绝配!”
“我乏了,大虎,既然你对你主子那么舍不得,就交给你去带顾筠回来吧。”萧安然伸了伸懒腰,“顾柏,你看着点李图,双方同时换人,若顾筠死了,也不必换了,把李图也杀了。”
“什么?!”李洛怒道,“闲王,你简直禽兽不如!”
“难道要让我家王爷拿个活人去换个死人回来?”顾柏怼道,“你们算盘打得也太响了!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他没死!”端王转头跟郑宁说道,“给他解药。”
“是!”郑宁下马塞了个黑乎乎的丸子给顾清浅吃。
萧安然心提到了嗓子眼,难怪顾清浅浑身是血也不觉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原来是中毒昏迷,冷声问道:“你这解药可对症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