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成了娇王爷》温酒桑麻

117、第 117 章 忆往昔

　　第117章
　　“终于反应过来了？”端王笑道，“看来我的猜测没错，顾清浅果然把冀州军都交给你了，只给了我一小部分。”

　　“你把顾筠关起来了？”萧安然顿时明白过来，顾清浅为何要让他接收暗卫，原来他只给了有名录的那些大殷军。

　　“谁让他不肯交出顾家军？”端王挥了挥手道，“六弟，顾家军的花名册在哪？”

　　萧安然一开始不明白端王好好地说着话呢，挥手要做什么，顾棠顾柏在他两侧，已经一手按在刀上，一手拉着缰绳，生怕端王忽然发难。

　　忽然一个黑色布袋扔了出来，咚的一声，那袋子里不知装得什么，似乎吓得不轻，一直在抖。

　　他不明所以地看向端王。

　　“废物！”端王斥道，“挑开布袋！”

　　一个步兵一枪扎了过去，一声闷哼，随着撕拉声，露出一个人头，一身玄色劲装破破烂烂地，遮也遮不住那消瘦的身影，衣衫沾在各种刀伤和鞭伤里，触目惊心。

　　萧安然从来没看过被打得那么惨的样子，全身上下，几乎没有完整的皮肉。

　　不，除了右手，尚且完整。

　　他心下一惊，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侧身去看时，却发现脸上也到处是鞭痕，只是那双丹凤眼依然凌厉，抬头的瞬间，萧安然浑身上下好像跌入冰窟时一样，瞬间就僵硬冰冷了。

　　“顾……筠？”萧安然飞身下马，狂奔而去，顾棠想拦都来不及拦。

　　一支箭嗖地一声射在萧安然脚边，端王一副看戏的模样叹了口气，
　　“唉，我记得有一次父皇为我设了个赏花宴，那年我十三岁，顾清浅十岁，六弟更小，才五岁，但却在我的赏花宴上，因为顾清浅与皓王起了争执，六弟可还想得起来当日的事情？”

　　原身记忆有损，萧安然自然不记得，冷声问道：“你要怎样才会把顾筠还我？”

　　“别急啊，六弟。”端王道，“当初你在冷宫，没有人照拂，你恐怕都不可能长大成人，又怎么可能见到我表弟李图呢？若不是我母妃打点，你焉有今日？”

　　“以前的事，我不记得了，也不想记得。”萧安然道，“冀州军我没有，不然，以你多年在禹州幽州两地盘桓，不可能查不到，除了冀州军，你想要什么？”

　　“好一句不记得了，果然与顾清浅很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不过李图是我表弟，他给你下毒，功过相抵，我也就不追究我母妃对你的之恩了。”端王脸色一沉。

　　“你当初救了顾清浅，他却吓得跑大西北躲起来了，丝毫不理你因打架被罚杖而下不来床。我实在不明白六弟忘性怎么这么大，转头就与他厮混？”

　　“你想说什么？”
　　萧安然看了看远处的弓箭手有三人对着他，每张弓上有三支箭，小虎已经来到他身前，按小虎的能力，大概可以挡掉两拨，时间不够。

　　“不装了？”端王道，“当初顾清浅面对你的救命之恩，他从来都没想过回报，现在，你觉得他又会对你用情吗？”

　　“看来今日不算清楚，端王是不肯把顾筠还我了。”萧安然看向顾清浅，他却不再望着他，而是瑟缩着偏开了头，“既然如此，我就洗耳恭听。”

　　他并不知道原身与顾清浅之前有过关联，以端王的口风，大概是顾清浅当初是个怂货，但听顾齐他们说，顾清浅这一年被继母逼得离家出走，去了冀州找顾念堂，这倒是对上了。

　　“你可知皓王为何对你一直不喜？”端王问道。

　　“不知。”萧安然面无表情道。

　　“还真是忘得彻底呀。”端王抬头往萧安然身后望去，黑压压的精兵，起码有三万人之多，与他的兵力相当，只得耐着性子继续忆往昔，“其他皓王已去，六弟又何必装呢？就算你不说，难道萧安睿就会信你没装？”

　　见萧安然不接他的话头，端王脸色不大好看，沉默着该怎么继续，旁边的萧锐轻轻踢了踢马上前来，一把长枪扛在肩头，一看手臂肌肉就是一员猛将。

　　“当初顾清浅喜欢整日跟在晋王身后，听说吃住都在一张床上，说是伴读，也不知是不是晋王的床伴。”

　　萧锐说完，身后一堆人哈哈大笑附和：“就是，当初他多喜欢晋王啊，整日安清哥哥前，安清哥哥后，见到晋王与别的人玩，立刻就阴沉着脸，要晋王拿着糖哄半天。”

　　顾清浅六岁那年就被选入宫做伴读了，因为年纪小，大他四岁的晋王很喜欢逗他玩，经常让他留宿宫中。

　　两人可谓是形影不离，不管是习武还是习文，晋王都带着他，可谓是独一份的恩宠。

　　顾清浅小的时候，因为没有母亲在身边，父亲又常年在外征战，忽然有个哥哥那么疼他，粘得不得了。

　　那日举办的赏花宴，其实是惠妃替端王求来的，是为端王物色王妃的，因晋王也还未相看王妃，故有意避让，顾清浅原本不想去，可架不住他的继母赵襄带了赵家未出格的姑娘，只得跟着进了宫。

　　皓王当时才七岁，他娘不过是个昭仪，在宫里不受宠爱，皇后看不惯她的小家子气，故韩昭仪爱带着她儿子去怡妃—晋王的母亲宫殿请安，以求庇护。

　　大概受韩昭仪的影响，皓王总喜欢粘着晋王，可毕竟差得岁数太多，皓王又是个爱闹脾气的主，整日里不是妒忌晋王抱了顾清浅，就是嫉妒晋王与顾清浅同吃同睡，也想赖在怡妃宫里。

　　可皓王有亲生母亲的，怡妃并不同意他娘不在的时候，留宿她宫中，万一出点什么差池，怡妃也无法向韩昭仪和宣武帝交代。

　　故皓王每次与晋王分别，就好像那些小孩儿在别人家没玩够一样，撒泼耍赖都用上了，哭得肝肠寸断，奈何晋王只对顾清浅的眼泪有同情心。

　　皓王因此与顾清浅较上了劲，私底下总觉得顾清浅占了他二哥，他认为顾清浅是个外人，又不是皇子，隧经常带着人在半路伏击他。

　　其实皓王对萧安然的原身也一样，他对比他受宠的每一个皇子无差别攻击。

　　那天原身本来是无法参加这种宴席的，但是，惠妃心善，觉得他身世可怜，对他特别照顾，与宣武帝提了一嘴，宣武帝竟答应了。

　　于是皇子席位上就多了他和顾清浅。

　　皓王一看两个讨厌鬼都坐在他身旁，很是憋屈，可他打不过萧安然原身，不敢动他，但对不敢还手的顾清浅，他明显就不放在眼里，对他言语羞辱。

　　萧安然原身那时候虽然没人疼爱，却异常好学，到处找机会偷偷去文化殿学习，也爱跑太子府旁观学武，已经有了是非观。

　　再加上太子替他求来了名正言顺的旁观习武之后，还求得了入文化殿学习的机会，只待通过太子的考察期即可进去。

　　他以为他的父皇看到了他的努力，终于不再对他冷冷淡淡，身边人对他态度也有了很大的改变。

　　毕竟是小孩，萧安然有些得意忘形。

　　他深知被人奚落的滋味，挺身而出与皓王叫骂了起来，也不知谁先动的手，最后皓王与原身打得不可开交，皓王被小他两岁的人压在身下，输得很没面子，就让太监们动手。

　　萧安然没有帮手，他的阿福每日里要忙很多事，没有来，一人难敌多手，起了胜负欲，狠厉地抓到割肉刀，对着那些太监一人一刀，吓得皓王大声嚎哭。

　　翼王和晋王、太子都不在，端王又不管，里面乱成一团，不一会就惊动了外面的大人。

　　皓王被原身也扎了一刀，韩昭仪拿原身出生时，道士的预言说事，说他克父克母又克兄。

　　宣武帝经由太子劝说的那一点恻隐之心，忽然就消散了。

　　看着他倔强的眼神充满怨毒，一个狠心罚了十杖，原身不过五岁多一些，差点被打死。

　　从此，两人的梁子就结下了。

　　其实，那天李图也在，只是看端王不动，他也没动，却被原身的狠劲吸引了。

　　顾清浅作为当事人，一直看着萧安然受罚，被阿福抱回冷宫。

　　之后，顾清浅亲自找晋王要了上好的药，悄悄扔进了萧安然的冷宫里。

　　阿福当初抬头看到屋檐上的李图，李图什么都没说，而是点了点头就走了。

　　阿福误以为是李图所赐，再加上惠妃后来偷偷去看过原身，拿的药也是一样的，原身遂把恩记在了李图和惠妃身上。

　　“那后来为何要给我下毒呢？”萧安然一直没想明白，借此机会替原身问一问。

　　“我那好表弟从此就惦记上了你，骂了打了都不顶用，却为了保护你奋发图强，要保护你，还私自教你武功和认字。”端王道，“要怪就怪你太聪明，通过李图，知道得太多，也就是我那表弟傻乎乎的，对你不设防。”

　　果然李图所有动向都得听端王的。

　　“然后他就听了你的，掉包了我的假死药？”萧安然问道。

　　“若掉包成功，你还能活吗？”端王顿了顿，看了地上的顾清浅一眼才道。

　　“不，那是因为顾筠在李图之后换了我的药，对吧？”萧安然顺着眼光看到顾清浅已经昏迷，顿时有了猜测，“所以，顾筠不怂，他最后还是报答了我。”

　　“你还是喜欢感情用事。”端王笑了，“若他不怂，为何你一开始让他娶你，他却躲得远远的，甚至对你起了杀心？若不是你对牵制李图有用，他又怎么可能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