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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第 114 章 环环相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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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侍卫没办法对百姓下手,被逼退到河边,刚被压下去的山匪们混在人群里对他们射杀。
这样下去,就算萧安然被救,也无法进入城中休养,顾柏急得不行,频频看向河中的打捞队。
一个不察,被一山匪砍中手臂,队形顿时乱了,几个山匪冲出包围,再次扔了炸药过去,顿时炸死了几个打捞的侍卫。
萧安然被夹在冰峰里,因炸药余震震裂了冰层,这才让顾清浅找到。
岸上的喊打喊杀声,顾清浅早已知晓,故没在原地登岸,去了对面的蜀地沿岸,刚上岸,却遇上了从幽州遁逃而来的端王。
顾清浅顿时料想到冀州军与端王交战失败,看来,他们这会是援兵都没有了。
若不是小皇帝执意要把肖毅朋调往柳州,也不至于让他们陷入兵力不足的境地,反被端王钻了空子。
“看来六弟已经失去知觉了?”端王早没了往日的矜贵,一身黑不溜秋的貂皮穿在身上,毫无贵气可言,与山匪无异,“不过,你恢复得倒是快,看来我六弟的厨艺不错,把你养得愈发壮实了!”
“要杀你的不是我们,为何一直盯着我们不放?”
顾清浅在水里本就冻得失去知觉,全靠毅力撑着,这会勉强抱着萧安然,被河风一吹,浑身发抖,狼狈不堪。
“若不是你们替萧安睿收集证据,我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困境,你还敢说与你们无关?”端王冷道,“顾清浅,你与肖毅朋骗得我好苦哇!”
“你与禹州山匪沆瀣一气,就算杀了我们,也是名不正言不顺,九五之尊之位与你而言,早就相去甚远了。”顾清浅道,“你躲到大殷境外,反而能当个土皇帝,为何要如此执迷不悟呢?”
“胜者为王!只要我杀了你,我就有机会。”端王道,“绑了!”
身后陆续上来几十个护卫,个个冻得浑身发抖,瞬间就被拿下了。
顾清浅深知此刻反抗毫无胜算,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我跟你去就是了,别伤他们。”
“主子!”侍卫们喊完就被顾清浅冷眼一横,还未上岸的侍卫,接受到信号后,在被人抓住之前纷纷扎入河中。
“还挺识趣!”端王让人绑了他们上了马车,“给他们换身干净的衣裳,别冻死了,这两人还有用。”
顾清浅替萧安然在腹部做了紧急按压,见他吐出了不少水,只是依然昏迷,又给他做了人工呼吸,发现萧安然依然毫无反应,忙匆匆给他换好衣服后找端王求救。
端王:“要救他可以,你把冀州军的鱼符给我。”
“鱼符不在身上,得回清源府衙。”顾清浅道,“你可以派人前往安然房间,他有个匣子,放在床头的抽屉里。”
“那等我拿到再找郎中救治六弟吧。”端王叹道。
“萧安民!”顾清浅冷声道,“若安然有个意外,我定让你后悔!”
“你现在不过是阶下囚,我要杀你,轻而易举,你竟还敢威胁我?看来还留有一手?”端王脸色一沉,“冀州军在哪?”
“你不是突围了冀州军?”顾清浅反讽道。
“萧安睿让你把冀州军调回边境,你们竟然只是遣回了一万人,还有三万人去了哪?”端王问道,“若萧安睿知道你们阳奉阴违,顾清浅,以他的性子,你以为你们还能存活于此,安心做水利?”
这两人双方都骗,竟然把李图也骗了,甚至李正也没看出端倪。
“边境安稳远比个人安危重要,冀州军直属于皇上调遣,我压根无权过问,不知你说的三万人是什么意思。”顾清浅道,“若知道我早让他们过来支援救安然了,你以为我还会束手就擒,任你拿捏?”
“你瞒着萧安然的事情多了去了,你这种人怎么可能真的会喜欢什么人!”端王冷笑,“也就萧安然执迷不悟,总在情字上栽跟头,被你骗得团团转,还甘之如饴!顾清浅,好手段啊!我万万没想到你能插一脚,把萧安然从李图手中抢过来!”
“你这种人又怎么可能懂得爱情!”顾清浅讽道,“也得亏你们既要利用安然来遮掩你们的野心,又不放心他,这才让我有机可乘,谢谢了!”
“果然,当初我们下的药被你掉包了!”端王道,“阿福是你的人?”
“是!”顾清浅道,“李图那尿性,谁人不知?我自然不可能让你们一直毒害安然。”
“为何阿福自己并不知情?”端王问完,忽然顿悟,“你通过太子妃与阿福联系,所以,阿福并不知情?好手段!”
“没你们高明!”顾清浅道,“若不是你们作恶多端,我们又怎么可能有机会靠近?”
“柯家好手段,人都死了,还有人替他们在宫中效力,难怪我们会输!”端王冷笑,“所以,我更确定那三万人受你调动了!顾清浅,你竟然拿萧安然的命做诱饵,哈哈哈,也不知把你当救命稻草的六弟知道了作何感想!”
“这山匪是玉林府和清源府两州府的所有山匪了吧?”顾清浅却不搭理他的嘲笑,“共计两万多人,加上你的残余势力,大概有三万人,难怪你能突破冀州军。”
“还是你聪明。”端王惋惜道,“所以,那三万人马能救萧安然一命,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顾清浅知道端王需要人,李正这两年被小皇帝找借口各种削减,北大营只剩五万在京大军,东北边境三州却还有四十万之多,若端王掌握了他的三万,那就有六万多,合计起来怎么说也有五十一万。
两边南下,直达汴州,直面京都,就算翼王勤王,加上京都三营,一共也才三十万出头,两者之间相距甚远。
京都五城兵马司从未真正真刀真枪上过站场,恐怕未开战就先输了。
这也是端王宁可他自己远逃境外,也不肯让李家出一丁点事的真正原因。
“看来你所谓的爱情也没多重要嘛!”端王讽道,“你知道冀州那一万人马,现在如何了吗?”
顾清浅在禹州本就靠近冀州,一点风声都没收到,只能说明端王屠城了。
这些山匪和端王残余势力,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不可能有这能耐,唯有的就是冀州军中有内应,否则也不可能知道另外三万人的事。
“我爹的死,是你干的?!”顾清浅道。
“都到这个时候了,告诉你也无妨。”端王道,“顾念堂太固执了,跟你一个样,怎么劝都不肯与我合作,我稍微让人送了信给鞑靼,你那两个堂弟就迫不及待要冲出去立功,顾念堂拉都拉不住,这可不怪我!”
也是,顾家军五十万大军,驻扎在西北,早就成了庞然大物,成了帝王心中的一根刺!
这些年接连被先帝打压,顾家还有些人看不明白,为了稳住那泼天的富贵,竟与李家联姻了。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顾家早就有了裂缝,李家要挑拨顾家兄弟感情,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此刻的京都,除了李正的北大营,其他三大营与李家有牵连的恐怕不少。
“我手上就剩这区区三万人马,李家远在我之上,端王又何必执着与冀州军呢?”顾清浅道,“李正从东北三州调了人马过来支援你吧?”
端王脸色僵了一瞬。
顾清浅顿时明白猜对了,否则就算一打三,冀州军也不可能输。
何况,冀州本就易守难攻,一旦出现战事,点燃烽火台,蓟州军也会速来支援,端王就不可能悄无声息地绕过他安插在幽州的人手,进入禹州。
端王怕的不是这区区三万人,而是怕这三万人都是顾家的魂,北大营和大西北军民都听从这三万人的号召。
“让我猜猜,樊州都指挥使司是李正的人?”顾清浅见端王脸色一滞,“李家姓在大殷太过惹人注意,从李正之妻的娘家黄家下手正合适,黄姚是户部左侍郎,这人有钱好色,姬妾无数,樊州指挥使娶的是黄姚的庶女为妻。”
这样既不惹眼,也无人在意,身份太过低贱,远在樊州成亲,随便几桌喜酒一摆,没几个人知道,这就刚好解释清楚了王贵忽然从百户就升到了都指挥使这样的职位。
这也是为何萧安睿无法拨付银钱给萧安然建设水利的真正原因,因为户部除了户部尚书和户部郎中是他的人外,几乎都是李家人。
有他们在,就算萧安睿想打仗,也得先过问李正,军和粮都被掐得死死的,他又拿什么去反抗?
忽然,萧安然在怀中抽搐起来,顾清浅猛然一颤。
“无妨,只要你想与我继续聊,我有的是时间。”端王转阴为晴笑了,“可六弟的身体被毒坏了,亏空得太厉害,就算这两年被你娇养,恐怕也只是表面平静,实则就像豆腐渣一样,遇事就破,我说得没错吧?”
“冀州军的鱼符可以给你,但我有要求。”顾清浅看似平静,内心早乱了套,不作停顿就开口提要求,“让顾岚过来给安然治病,而后,我给你鱼符,你要与谁争都与我们无关,只要让安然回边沧镇养身体,其余的你想怎么着都行。”
“没想到你竟对六弟情根深种!”端王笑了,“这样我心里也平衡了,之前一直以为是李图无用,一头扎进情爱之事不肯自拔,看来我六弟确实是有本事的。”
“别废话!”顾清浅冷声道。
“行,不过我得让六弟每月吃一颗药丸。”端王说完,他旁边的管家郑宁就递了颗暗红色的药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