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第 113 章 动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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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顾柏一眼就看到了霍骁的马车，他的贴身小厮替他前来求见。
萧安然有些意外，亲自上了他的马车，把霍骁吓得跪在马车上行礼，他忙扶他躺下：“都伤成这样了，就别多礼了，躺着说话吧。”
“下官未来得及好好谢过王爷的救命之恩，霍骁不是油嘴滑舌之人，此刻要用实质性的东西感谢王爷。”霍骁道。
“你知道这是为何？”萧安然问道。
“知道，每年清源府因为地势较高，赤水河解冻就较慢，玉林就因此遭受凌汛，周边的农作物和百姓就会因此遭殃。”霍骁道，“陈明去槐州府衙会晤完就匆匆往回赶，就是为了凌汛一事。”
只是被陈母一搅和，正事没来得及谈完。
“我看两边的农耕已经开始，你们往年如何防汛？”萧安然问。
“只能通过挖沟，把凌汛的冰引入沟里，化掉的冰还能当水渗入这地里，只是水带着冰，农作物就难免被冻死。”霍骁道，“只是赤水河两岸又要因此错过春耕了。”
“这办法需要经过层层过滤，让水慢慢渗透，确实费时费力。”萧安然话语一转道，“你的伤不碍事吧？”
“下官谢过王爷的关心，不碍事。”
霍骁很是感动，萧安然让手下行刑时，大概是对手下吩咐过了，一开始对着陈明确实是实打实的打，到了他过去护人时，那行刑之人明显留了力度，只是伤口皮开肉绽的，看着可怖罢了。
“既然你要去清源府上任，那就一同前往吧。”萧安然道，“往后这清理凌汛的法子就由你来实施了。”
一行人匆匆赶往清源府，唐远听到萧安然到来时，还在小妾房中酣睡，昨晚喝了太多酒，日上三竿了也没醒，直到下人前来叫醒他，他才起来。
听说是萧安然，磨磨蹭蹭地起来洗漱，才姗姗来迟地出院子去见人。
一股酒气熏天，萧安然立马就怒了，直接让他卷铺盖走人。
唐远不服：“王爷不过是禹州暂代布政使司，并无权利罢免一州知府！”
“那加上我这个巡抚呢？”顾清浅冷声道。
“你们俩狼狈为奸，我要向都察院揭报你们！”唐远道，“什么退耕还林，不过就是为了闲王的水利工程能顺利进行，而罔顾百姓罢了，一边哄骗着百姓，一边对着皇上口若悬河夸下海口，分明就是不懂修建水利！”
他早听说了萧安然从小并未进入文华殿读过书，不知从哪翻了本水利建设的书，就把尚未成年的小皇帝骗得团团转，那孙砚南等人全依靠顾清浅的关系，拉来帮萧安然的。
“缴了他的官印、牙牌等相关凭证！”顾清浅冷冷道。
“凭什么？我是朝廷任命的官员，既没犯法也没犯错！”唐远咬牙切齿道，“你们这是越权！就算闲王是亲王也无权罢免！”
“拖下去吧。”顾清浅眼都不眨一下，“吵到王爷休息了。”
“顾清浅，你只会向闲王谄媚，枉为兵部侍郎兼巡抚，皇上知道了，定不饶你！”唐远被顾柏拖拽也不忘逞能，“闲王，皇上与顾清浅之间有交易，是来挟制监督你的，你可知道……”
人被拖下去后，萧安然还能听到叫骂的声音，只是听不真切。
“王爷，我这知府当得名不正言不顺，你就不怕清源府出事，对你不利么？”霍骁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却没躲，而是直言问道。
“你害怕吗？”萧安然问道。
“大不了被革职，像陈明说的那样去深山里耕种劳作，一个大男人，君子六艺无一不会，总不至于饿死。”霍骁笑道。
萧安然点了点头，不再与人啰嗦，让霍骁去接管账册等物，交接清楚再过来回话。
等人出去，萧安然画了一个与风扇叶子类似的挖冰机，加装了人工脚踏带动扇叶转动，转动时，叶片旋转向下，让人找工匠按图连夜打造。
翌日由军曹搬运打造好的挖冰机到冰面上开挖，果然，再厚的冰层在挖冰机的扇叶下也是一层层瓦解。
萧安然又把随身携带的硫磺、硝石与木炭紧急配置成炸药，放入羊皮里面扎好，弄成圆柱形的小型炸药包，把棉麻制成引线，再在引线上涂上腊放入扎口中。
冰河的洞挖好了，萧安然的炸药也就做成了。
他让人一一放进洞里，留引线到冰面，长达21里，分成三段，第一段由萧安然指导，顾清浅在第二段，顾柏带着霍骁在第三段。
点燃火线的一刹那，冰面震了震，很快就听到厚达5尺的冰层断裂的声音，不一会就冰层就开始松动，上游的冰凌立刻找到豁口，直冲下来。
众人欢呼下，萧安然让大虎传话给顾清浅和顾柏，开始第二段和第三段的点火。
大虎刚走，萧安然脚下忽然嘭的一声炸响，萧安然躲避不急，掉入冰层里面。
小虎被炸到一旁，再伸手过去却怎么都捞不着人，急得扑入冰层缝隙找人。
第二段和第三段与此同时炸开，水流急速前行，小虎眼见着萧安然消失在视线里。
顾清浅看着炸开的冰屑，觉得甚是好看，习惯性地要找萧安然的身影，顿时发现了这边的慌乱，军曹们接二连三扑入水中，顿时明白过来。
第一段经过第二段的余震，冰凌碎得彻底，水流哗哗直下，第二段的冰层还有些未完全裂开，顾清浅想也未想，直接扎入水中。
虽说快到清明，赤水河的水却冰冷彻骨，顾清浅身体经过这段时间的外出，得到萧安然的精心照顾好了不少，却也禁不住这样冻，找了一会，全身渐渐失去知觉。
他不敢想象萧安然身体如此差，被冻住会是什么后果。
顾柏等人也明白过来，本欲下水捞人，却听到不远处传来喊杀声，远处的黄土高坡里忽然涌出来一批土匪，冲过来不管是谁，见人就砍。
现场顿时乱做一团，顾柏只得带着护卫迎上作战，让人守住河堤，好给下水捞人的顾清浅他们缓冲的时间。
对方来势汹汹却很有秩序，看来是蓄谋已久。
这边大小虎和顾清浅在河里捞了许久，两头包抄，即使两方都在水里相遇也没见到萧安然的身影。
顾清浅顿时急了，赤水河宽达十七点五里，他们几个人可能刚好错过了，忙指挥人形成人墙，在河里打捞。
顾柏在河岸上形成的人墙被土匪破了条缝，往河里扔了炸药下去，嘭的一声炸响，水柱冲天，把岸上的侍卫又冲散了条缝出来。
这些人为了占据河边蹲守的位置，不断与河上的守卫厮杀，缺口被补，又冲上来一些人。
“寨主说了，抓住顾清浅和闲王，其他人格杀勿论！”
百姓们之前就听说闲王出尔反尔，要让他们辛苦开垦的荒地收回去，欲退耕还林，听说土匪是来抓这两人的，纷纷出卖消息：“他们俩在河里呢。”
“你们怎么助匪为虐啊？”顾柏质问道。
“要不是闲王打着修赤水河的名号，要在我们开垦的土地上种草，这些土匪就不会来！”一个百姓道。
这些土匪，平日里只有逢年过节前会来收保护费，都是由唐远统一帮忙征收，现在土地没了，他们的保护费也就少了，每家每户都要求唐远去与土匪头子交涉。
可唐远此刻竟然被萧安然扣押在府衙。
新来的知府竟然说土匪违法乱纪，不要向他们妥协，并告诉他们不要上交，官府自有应对。
他们已不敢再相信！
土匪头子听到唐远的幕僚通知，立马杀将下来，倾巢而出，共计三千多人。
萧安然出门才带了一千多侍卫，眼看就要顶不住，顾柏召来暗卫，这才将局面堪堪控制。
唐远见状，混在人群中动摇百姓：“闲王压根不懂水利，你看他过度使用石条，那就是浪费材料，人力，现在又要让你们退耕还林，到时候只会逼得你们饭都吃不上，何不趁此机会，把他们一行人赶出去！”
“听说他还让玉林设立茶马司，允许玉林和禹中、禹南的私茶园合法化，到了我们清源府，就要让你们十亩地种一亩棉花！全因霍骁与萧安然是同类，都好男风，如此厚此薄彼，不配为禹州布政使司！”
萧安然前脚还通知唐远，让清源府种植红枣，酸枣等物，这些都要通过茶马贸易才能换银子，百姓们所交易数量有限，无法从茶马司办理贸易引子。
这就导致他们无法进入茶马市场交易，这样一来，清源府很多百姓都将面临饿肚子的困境，正茫然无措，再被唐远一煽动，情绪激动，顿时与侍卫们起了冲突。
“闲王口是心非哄骗我们，让他滚出禹州！”
“之前说得好听，让我们过上更好的日子，现在好日子没来，却要让我们清源府的百姓饿死，比土匪还土匪，凭什么要让我们清源府退让？闲王必须给我们一个公道！”
“就是！闲王对青阳府和淮阳府，以及玉林府大力扶持，是因为这些州府能成为闲王的钱袋子，这才想方设法从别的州府抽取好处，抑制我们这些贫困州府！”唐远再次拱火。
“闲王竟然如此狡诈，我就说他是个笑面虎，实际是个阴险小人，我们不反抗的话，就会被这些人面兽心的狗官坑害死了。”不知谁在人群里喊了这么一嗓子，群情激奋。
“让闲王去死吧！”百姓们愤怒喊道。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第 1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