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第 111 章 马匹拍到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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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这倒新鲜，我还没看过皮影戏，去看看也无妨。”萧安然轻勾嘴角道。
这个年代的戏曲，他几乎听不懂，故，就算顾清浅养伤期间提到请人来唱戏，他也没同意。
皮影起码比戏曲容易懂吧？
然而，当他坐在位置上时，听到的皮影也是当地的皮影，并不是官腔，萧安然还是不懂。
顾清浅发现后，叫来陈明训斥了一顿，陈明紧急让演皮影的人讲官腔，可表演者几乎都在西北一带活动，官腔口音很重，体验感就相当地差了。
萧安然听没多久就开始打瞌睡了。
孙砚南倒是听得津津有味，萧安然和顾清浅离场了都不知，陈明写完条陈回来，发现就只有孙砚南和顾齐他们了。
见萧安然桌子上的菜也没动几下，踯躅地来到孙砚南身前问道：“孙大人好，下官可否向孙大人讨教一二？”
“哦？”孙砚南问道，“陈大人不是挺机灵的嘛，欲问何事？”
“王爷不是喜欢吃鸡汤和鱼吗？”陈明问道，“为何桌子上的鸡和鱼，王爷都没动过？”
“你们啊，打听事情能否打听清楚？”孙砚南噗嗤笑了，摇了摇头：“今日下午议事时，陈大人一知半解，挑肥拣瘦，难道王爷提醒得还不够？”
“下官愚钝。”陈明作揖，态度诚恳，“还请孙大人指点一二。”
“算了，王爷的口味，不是你们禹州厨子做得出来的。”
萧安然喜欢刺激的运动，以及他外祖母家的家乡小曲，就连爱听曲唱戏的孙砚南都没听过，何况别人。
“孙大人……”陈明杵在原地，央求。
“你呀，还是多在条陈上下功夫吧，比用其他东西讨好王爷强。”孙砚南道。
陈明得知马匹拍在大腿上，懊恼半晌。
最终也没从孙砚南口中得知一二，只得回去找同知霍骁一起参谋：“若把税赋提高到五成，京都是不是同意的胜算大一些？”
“五成的话，百姓缴纳税款之后，就没有结余了，当初说四六开，就是为了给百姓一层的利润，万一遇见天灾，还得赔进去。”霍骁道。
“那这条陈可有什么不妥？”陈明连续两次受挫，实在不敢再冒进。
“你错在提政策提得太冒进，不是因为措辞礼仪。”霍骁道，“王爷何等聪明，就算你委婉一些，提的政策冒进，他就看不出来？其实你也不用如此战战兢兢，我看王爷并没生气。”
霍骁当时在场，虽然坐得有些远，但是，除了陈明说无法退耕还林时，顾清浅脸色难看外，其他时候并没有明显的情绪变化。
反而提出私茶合法化的政策时，萧安然的眼眸亮了一下，说明萧安然喜欢有才干的官员，并不在乎这官员讲话是直接还是委婉。
“那细则方面我们再参谋参谋？”陈明一点就透。
“我总觉得我们这些细节有种避重就轻，护着茶商的感觉，这样就本末倒置了。让通判他们也过来吧，多人多个意见。”霍骁道。
“我昨日才回来，没想到今日就见到王爷了，是有些急了，毕竟错过就没机会了。”陈明道。
“我看王爷也是个爱民护民的好亲王，这样的贵人，遇到是我们玉林的福气。”霍骁道，“不必过分拘谨，束手束脚的反而会误了大事。”
陈明的性子就是急，在大事方面抓方向可以，若让他抓细节，就显得错漏百出，所幸的是，陈明能虚心听取别人的意见，并不一位摆架子。
一行人把细则细化调整，争取让百姓不会受到贪官污吏或者达官显贵，乡绅等权势所迫，真正落实到了百姓的实惠处。
陈明看了又看，最终把一些繁文缛节删减，重新誊抄了一份，写得简洁明了后又让在座的过了一遍，确认无误后，这才起身前往萧安然院子。
结果，还在院子门口就发现里面黑漆漆的，问守夜的护卫才知萧安然已睡下了，让他明日再来。
陈明又是一阵懊恼，若今晚看完，有什么问题，他大可以熬夜再更改，明日估计没这个时间了。
三番两次受挫，回去辗转反侧睡不着，霍骁在一旁被搅弄得无法入睡，被他拉起来聊天。
想起之前听到萧安然好男风，喜新厌旧，那些旧情都会被折磨致死。
淮阳王送给他的娈童有几分甜美，连宠了几日，顾清浅为了争宠，在房外跪了一天一夜，最终感念了萧安然，那娈童最后无声无息被差去做了粗使小厮。
“你说，我们为了不得罪顾清浅，房内连个可人些的人都没有，王爷深觉无趣，这才那么早睡下的？”陈明叹气问道。
“也不早了，你去送条陈的时候也亥时中过了。”霍骁道，“之前顾大人身受重伤，听说王爷足不出户侍候，这份深情可不像是个朝三暮四的人会有这样的耐心。”
霍骁出身世家，不过是个庶子，他娘是前夫人的陪嫁丫鬟，前夫人因生孩子时大出血，一尸两命，后纳了他娘为妾，本以为生了孩子会抬正。
结果，转头霍志毅就另娶了。
现任夫人李丹妮一进来就各种针对他娘，对他自然也是各种横挑鼻子竖挑眼，故，霍骁埋头苦读，考了进士，本想让他娘在霍家好过些，可霍志毅直接敲打他要注意分寸，他娘不过是个奴婢，不可乱了尊卑。
原本子承父业，他爹是翰林院学士，把他弄进了翰林院当庶吉士，前程似锦，却因为他娘，被李丹妮叫去伺候挑出了毛病，被人按在院子里打。
霍骁一听，那忍得了，直接闯了李丹妮的庭院，救了他娘，李丹妮被推倒了，他被霍志毅罚跪祠堂，连庶吉士也被他的亲爹刷了下去，变成了玉林同知，美名其曰让他反省反省。
“你会因为我不在家时无聊，房内没有人伺候而觉得无聊空虚，生活不便么？”霍骁问道。
“你怎么又扯到自己身上？”陈明不满地搂着人道，“我说过多少回了，我对你是真喜欢，旁人再好看，也跟我没关系，宛宛类卿也不是你本人，又有何意义？”
“母亲已经气病了，这是不孝之罪。”霍骁叹了口气道，“会影响你官途的。”
陈明是他母亲一手带大的，吃尽了苦头才供他上学，考了进士，他母亲本以为可以含饴弄孙，安享晚年。
谁曾想陈明出去巡视，遇到被几个匪徒抢劫，差点被打死的霍骁，把人救了回来，在陈明家住了段时日。
陈明对霍骁一见钟情，并为他退了婚，他母亲知道后气得一病不起。
最终他母亲退了一步，同意他俩在一起了，要求陈明纳个妾，可陈明就是不肯。
白玉县无人不知他们的知县是个龙阳知县，陈明为了能日日与霍骁一起，拼命攒业绩，终于升到了知府，两人这才结束了两地分居的状况。
“你是我的欢喜，我若离开你，那我此生还有何欢？”陈明哽咽道。
“早点睡吧，王爷早睡，明日必定早起。”霍骁不想多聊两人之间的事情，“你明日记得凡事多站在百姓那边，替百姓说话就成，道听途说的事情，往往不可信。”
京都现在不就说霍骁大逆不道，连嫡母都敢打，是个无规矩，目无尊长的混不吝，他娘被说成是欺主母的刁奴，被送往乡下庄子吃斋念佛受戒。
李丹妮成了菩萨心肠的弱者！
可霍骁那天抱着他母亲，压根没碰李丹妮，她就自己倒下了，这一切不过是个局，他父亲为官多年，怎么可能不知情？
舟车劳顿的日子里，萧安然每日亥时初就睡，毕竟他带顾清浅出来是来散心养伤的，自然得多照顾着顾清浅，怕他精力不济，雷打不动，到了时辰就拘着人睡下。
昨晚没吃饱，萧安然今早让刘平弄了咸骨粥醒舌头，还有葱花面上窝了个荷包蛋，驴肉火烧，油条。
玉林多驴子、骡子，为的是去边境走贸易，萧安然看着新鲜，买了些。
刚吃到一半，外面就听到一个妇人的哭声。
“什么事？”顾齐忙出了院子前去查看。
一老妇人还在护卫外围扑通就跪下了，哭道：“老妇阿青求见闲王，求闲王为老妇做主。”
“这是何人？”顾齐皱了皱眉，“陈明怎么回事？什么人都放进来？”
“老妇是陈明之母，想求王爷替老妇做主，陈明受翰林学士霍大人之子的蛊惑，沉迷于男色。”阿青道，“求王爷替老妇做主，让霍大人放过我家孩子，陈家三代单传，再不娶妻生子，陈家就得无后，老妇就算下到九泉之下也无脸面对陈家死去的列祖列宗啊。”
陈明听到动静，匆匆赶来，欲劝他母亲回去，结果还没说两句都被他母亲打了一巴掌：“你个不孝子，今日就算让你丢了前程，我也要让霍骁那妖精放手！”
“王爷，求求你替老妇做主……”阿青推开了他的儿子，又跪地哭诉。
萧安然叹了口气，这种家务事，他如何管？
他忽然想起当初他强行要嫁顾清浅的事来，也就是顾清浅的亲生母亲不在世，否则他也该将面对这样的局面吧。
有可能还更糟，毕竟原身的风评差得离谱。
作者有话说
第111章 第 1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