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投喂 这么容易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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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热闹的北宸市染了秋的萧瑟，行人匆匆，路灯也亮得更早些。
凌湘想起有个没处理完的工作，提前到了工作室，却发现工作室早早就开了灯。
凌湘对自己的老员工们很了解，这么早到的，除了她就只可能是顾秘书。
径直走到秘书办公室，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推开门，果然看见了在电脑前的顾缘
“顾缘，早啊。”
凌湘礼貌地轻声问好。
顾缘像是刚刚在整理什么东西，有些慌乱地停下动作，抬头看向凌湘。也回了一声早，声音小小的，带着心虚，很快就又低头看向键盘。
顾缘好像有些紧张，仔细看的话，键盘上的手指也有些细微地颤抖。
但凌湘没太在意，看她没有继续聊的意思，以为她在忙，就礼貌地关上门回自己的办公室工作了。
一段时间后，离正式上班时间还有大约半小时，凌湘感觉自己有点饿，随手从抽屉里拿了个黑巧克力准备打开凑合一下。
突然，敲门声响起。
“请进。”
凌湘随手放下巧克力，微笑地看着进来的顾缘，以为是工作上的事。
“怎么了，是昨天晚上那个客户的事情吗？”
顾缘走近，凌湘看到了她拿着的便当，有些诧异。
“不是。该吃早饭了。外卖。”
顾缘的声音语调像机器人一样毫无起伏，冰冷的肯定句，没有半点询问的意思，语气强硬。但好听的声音和美人递过来的冒着热气的早餐，却也让人生不起气来。
顾缘努力地控制自己的声音不要太期待，也不去管自己微微泛红的脸。故作冷淡地把便当放在两人面前，随后自然地坐在一边，也不敢看凌湘的反应，径直打开便当盒开始吃起来。
“这……啊？”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像是提前排练过很多遍一样。
凌湘有些没反应过来，微微愣了一下，放在桌上的手因为离饭盒很近，能感受到微微的热气，让因饥饿有些冰凉的手忍不住地贴近。
凌湘有些受宠若惊地说道：
“哦好的好的，顾缘，谢谢、谢谢，太破费了。”
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旁边的人已经默默地吃了起来，认真的样子让人不敢打破，于是也打量起自己面前的外卖。
早餐很精致，虽然是塑料盒装的，但是能感觉到质感很好，盒子做了特殊的设计，小米粥可以单独拆分出来，方便饮用。还配好了一次性的勺子，看得出这家“外卖”店家很用心。
凌湘低下头尝了一小口粥，一旁认真吃饭的顾缘停顿了一下，倒也没有看过来，只是故作淡定地继续认真地用勺子无意识地在粥里打转。
粥的温度还有些烫，喝着有微微的甜，还放了山药和南瓜，喝后感觉整个人很舒服。一旁是清炒的西蓝花和胡萝卜蒸蛋，都摆放得很考究，赏心悦目。
凌湘不挑食，但也爱美食，面前早餐的美味和漂亮，让人不禁嘴角上扬，心情不由得就变好了。
两人静静地吃着，都不说话，但是也没有尴尬的感觉，只觉得美好。
正值金秋，能依稀听到窗外的鸟叫声和风吹过树叶掉落的声音。
两人几乎同时吃完，凌湘感受着胃里还未消散的暖，微微笑了笑。
真是久违的体会，这就是有人关心的感觉吗？
看着顾缘自顾自地收拾好，准备往办公室外走。凌湘连忙站起来叫住她，下意识地叫了职位，但是又想起答应过她要叫名字，于是又改口：
“等等顾秘书，啊不是……顾缘啊，多少钱，我转给你。”
顾缘往门外走的身影只顿了顿，没有转过身，语气平淡地说道：
“不用，朋友家的店，没多少钱，你胃不好，必须天天吃早饭，照顾好你也是我的本职工作。还有，根据我的工作计划，我……以后也需要监督你陪你一起吃。”
随后，也不管凌湘的回答，逃一样地快走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凌湘孤零零地站着，有些凌乱。
外卖跑腿是最近新兴起的职业，价格比较昂贵，而且需要线上支付。
而线上支付还没被大规模应用，现金支付还是主流，大家对这种虚拟的东西还有些担心，不敢把钱放在里面。
可以说，现在只有了解这种技术且不差钱的人，才会用外卖来点单。
但，顾缘确实不缺钱，不在意也很正常。而且早就听说她是个工作狂，行事风格像设定好的程序，严谨务实，雷厉风行。
凌湘弱弱地坐回自己的办公椅上，现在她终于明白这些描述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不禁觉得有些有趣，凌湘笑着摇摇头，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
随后两周，顾缘每天雷打不动地投喂凌湘，早饭各种粥和蔬菜，竟没有重复过，甚至午餐也由顾缘提前准备好，等到午休时加热好一起吃。
第一次一起午餐时，看着丰盛的午餐，凌湘有些懵地听着面前顾缘不容置喙的安排：
“你胃不好，午餐不要买那种油腻的盒饭，我……朋友家的店专门做养胃食疗，午饭我会和早饭一起点好。和早餐一样，监督你吃。”
凌湘不知道顾缘是怎么知道她有胃病的，可能、这就是顶级秘书在工作前强大调研能力的体现吧。
在这两周，工作室的各位和她都见识了来自行业顶级集团秘书的工作能力。
顾缘不仅完美地把老客户的交接工作完成，而且还快速地吃透了她们工作室的工作模式，流程的熟练程度都超过了一开始就加入工作室的老员工。
对她这个老板工作生活的安排更是用心，可以说是事无巨细。不管多忙，有关她的事，一定会亲力亲为。
甚至，凌湘无意中发现，连公司的系统设计师，都有一些编程问题要请教顾缘。
她的顾秘书仿佛是一台人形计算机，完美，无所不能。在她的助力下，她们接到了不少项目，工作室也在稳步前进。
当然，顾缘将来拿到的工资分红肯定也是最多的。仔细算一算，有时甚至比凌湘这个老板还多了。
而凌湘，面对如此优秀的顾缘秘书大人的安排，她当然只有服从的份。
当然，她服从得也很心甘情愿。
谁让她也算得上是个吃货呢。
顾缘准备的午饭，相比于早餐，更是丰盛，各种肉类、海鲜、菌类、水果应有尽有，摆盘也都很讲究，味道明显远超一般厨师水平。
虽然顾缘每次都不说话，也不看她。
但凌湘和她一起吃饭时，总感觉很舒服很放松。
看着顾缘小口小口地吃饭，让她有一种很解压的感觉。
在顾缘的投喂下，她最近胃疼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也明显感觉到和顾缘的关系拉近了一些。
但凌湘还是不敢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说话，怕失了礼数。
最近有个项目需要讨论，凌湘今天午饭吃得快了一些，留着一些水果，正在慢慢地用牙签戳着，时不时抬头看看还在小口慢慢吃着的顾缘。
又一次欲言又止后，凌湘深吸一口气，终于准备开启她们这两个饭搭子的第一次聊天时。
顾缘却先一步开口了：
“你对贾琪丝那件事怎么看？”
顾缘今天吃得倒是很慢，只吃了一些蔬菜和水果，开口提问的时候，还提前擦了嘴，喝了一口水顺了顺，所以嘴巴里很干净。
凌湘被迫打断了措辞的思路，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虽然很高兴她们终于能开启聊天，但是顾缘一脸严肃像是在面试的冷淡语气，还是让她突然有些压力。
再次暗暗地深吸一口气，凌湘默默把刚刚被牙签戳得满是洞的芒果吃下去先压压惊。
而一旁的顾缘，看似在专注地等待着回答，却也在紧张的情绪中，控制不住地回想着昨天晚上和杨星姚的聊天。
……
前一天晚上，顾缘家里。
杨星姚太久没有吃过顾缘做的饭，十分捧场，狼吞虎咽的样子像是平日里都没有好好吃过饭。一边吃着一边同时听着顾缘汇报着这周的追求进展。
“这两周大概就是这样。反馈方面，凌湘不说话，我也不太敢看她。不过每天一起吃饭，她也没有拒绝过，计划应该可以算是稳步推进，还是很成功的。”
看着杨星姚的离谱吃相，顾缘终于忍不住提醒：
“你慢点吃，以后你想吃提前说，我多做一些放在家里，你自己来拿。”
杨星姚终于停下了往碗里夹菜的节奏，努力咀嚼咽下嘴里的食物，喝了一口一旁的奶茶，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你是说，你俩连续一起吃饭两个星期！竟然！一句话没说？！”
顾缘看出了杨星姚的无语，想了想，回答道：
“也不是，偶尔也会打招呼，还有第一次有说话解释外卖的事，以及拒绝她要给饭钱的要求，还有……”
“好了，打住。”
杨星姚虽然知道顾缘本身的性格如此，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要是没有她这个军师，这人要想追上心上人，还不知道要多少辈子以后吧。
“我说的是聊天，明白吗？就是闲聊的那种，还珠格格看过没，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看着顾缘迷茫的眼神，杨星姚感觉自己很气，但又好像没有什么气的点。
“好了，我知道你天天忙着提升自己，变成你亲爱的心中的完美形象，没看过还珠格格也很正常。”
杨星姚刚开始无所谓地说着，但是突然停了片刻，又深吸了一口气，没忍住地吐槽道：
“正常……正常个鬼啊，我竟然会和没看过还珠格格的人成了最好的朋友，天呐！还有比这更奇怪的事吗？啊！”
顾缘看着突然发疯趴在桌子上哀嚎的杨星姚，着实不太能理解，把人扶正，提炼出她说的话中的重点，直接问道：
“那么，一起吃饭的时候是需要闲聊的。好的，记下了，那闲聊是具体要聊些什么，需要提前准备什么资料吗？”
杨星姚无力吐槽，无奈地说道：
“不用准备资料，就是聊天啊，聊你亲爱的感兴趣的事情，当然，最好你也感兴趣，这样才能愉快地一直聊下去啊。”
“好，我明白了。”
顾缘听到答案，思索了一瞬，随即就离开餐厅，走到书房。很快杨星姚便听到书房传来电脑的开机声，和鼠标键盘的声音。
过了很久后。
杨星姚已经吃饱喝足，收拾好餐桌，把餐具放到洗碗机里洗好。
准备离开时，路过书房，探头看着顾缘电脑上一堆复杂的代码和网页，以及她认真的样子，杨星姚不禁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真的明白了吗？
……
凌湘办公室。
“你对贾琪丝那件事怎么看？”
顾缘还在认真地看着凌湘，等待着她的回答。
凌湘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忍不住也更深入地思考这个问题，谨慎地回答道：
“我谨代表我个人的观点，仅通过我们工作室处理这个项目中得到的资料来分析。”
顾缘点点头，凌湘接着说道：
“直接地说，贾琪丝走红是赶上了好剧本，算是一夜成名。很明显，那些黑料都是为了压她的热度。她没有什么后台，自然被整得很惨，公司推荐的公关也有问题。”
“她找到我们的时候，已经是穷途末路。最后是联系了我们合作过的大老板，才救下的。毕竟她作风很正，长相和业务能力都很强，也有好老板愿意捧。”
凌湘说到这，像是想起了更重要的事，看了顾缘一眼，随后放低声音补充道：
“但是，在我们帮她期间，有一些其他状况，导致工作开展非常困难。她当时应该是卷入了更大的事。”
“那段时间我们的设备经常被黑，小马怀疑是和黑客组织有关。国家安全局的警官也来找过贾琪丝，她曾做证帮忙捣毁了一个间谍组织窝点，可能有恶意报复的因素在。不过也因为这部分原因，有警官帮忙，她才能顺利渡过这关。”
顾缘没想到，这个项目还有这样的隐情，不知不觉也听得入神，不时地点头。身体也不自觉地越发靠近凌湘。
凌湘看着面前认真听她说话的顾缘，难得地细细观察起来。面前的人虽然是素颜，但却漂亮得像古典美人，严肃地听讲不时点点头，竟莫名有点可爱。
听她讲完后，不动也不讲话，像是在想着什么深奥的问题，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
看着顾缘一动不动地思考，过了一会儿，凌湘忍不住笑着提醒：
“好了，顾缘，先不说这个，你的饭要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先吃饭吧。”
顾缘本来还在想着黑客组织的事。贾琪丝项目里的黑客的作风，和她早期时处理过的一个类似项目很像。
和间谍有联系……更像了。没想到，那个组织现在还在活跃。想着想着，顾缘不禁有些入神。
此时听到凌湘的话，稍稍回过神来，点点头，开始一边吃饭一边继续想。吃得随意，没注意自己的脸上粘上了米粒。
凌湘本来已经吃完饭开始工作，只是偶尔看看一旁乖乖吃饭的顾缘。
虽然她是被投喂的一方，但是却觉得自己像养了一只小人机，每天看着她乖乖吃饭就很解压。
看着她明显走神的样子，连脸上有米粒都没发现，不由得有些无奈，还有些想笑，原来强大的顾秘书也有这么粗心的一面。
顾缘本还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突然感觉到脸上痒痒的，停下无意识的咀嚼动作，看着眼前放大的凌湘的脸，不由得愣住了，一动不敢动。
除了在第一天面试时凌湘扎的高马尾，其实平时大多数时间，凌湘都是不喜欢扎头发的。
此时凌湘正俯身靠近她，熟悉的薄荷香气随着她飘散的长发缭绕着她，随后伸手温柔地帮她取下脸颊上的米粒。
看着顾缘紧张地抿住唇，明显愣住了，盯着她一动不动，凌湘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她这是把顾秘书的吃饭程序打断后，卡住了？
“脸上，沾了米粒，拿掉了。”
凌湘把拿着米粒的手放到脸前，示意顾缘，也学着顾缘干净利落的说话方式，淡淡地说道。虽然语气平淡，但是嘴角却忍不住地上扬。
顾缘觉得自己脸上被触碰的地方微微发烫，连忙说了声谢谢。
顾不得前一天晚上彻夜思索的聊天内容，随便找了一个理由，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凌湘把米粒丢进垃圾桶，回想着刚刚顾缘的反应。
是……脸红了吗？
凌湘笑着看着顾缘离开的方向，挑挑眉。
这么容易脸红啊，真可爱。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投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