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重逢 “我…… ...
-
七年后。
北宸市水目工作室。
顾缘身穿一身黑色西服正装，在阳光下，整个人漂亮得令人移不开眼。一身的高级精英气质和眼前这个小巷子里还未装修完成的工作室显得格格不入。
顾缘却有些紧张，暗暗深吸一口气，检查了一遍手中的文件，仔细地整理了下着装，这才走了进去。
坐在前台的是一个看起来很活泼开朗的年轻女孩。
顾缘默默地打量着女孩。
很单纯，一眼就能看透，年轻热情，有自己擅长的领域，有能力，一腔热血想要实现梦想，没什么需要防备的。
女孩胸前挂着工牌。
水目工作室前台：刘萌。
顾缘收回眼神，带着标志性的笑容，上前轻声问道：
“你好，我是顾缘。来面试贵工作室的秘书职位，在电话里约过时间，这是我的简历。请问，我接下来具体需要怎么做？”
女孩听到询问，立马抬头看向她，接过简历查看后，眼睛亮了亮，随后一边热情地起身回答，一边打开前台的隔板，走到她旁边带路。
“您好您好，您就是第九区大名鼎鼎的顾秘书吧。我先替我们水目工作室的老板和全体工作人员对您表示热烈的欢迎！”
女孩热情得夸张，甚至整个人激动得都有些发抖。
“您的大名在我们这行真是如雷贯耳，我在学校时老师讲解用的实例就经常用您负责的项目。听我们老板说，就没有您处理不好的项目，您能来加入我们工作室，真是我们的荣幸！”
类似这样恭维的话，这些年顾缘也听过不少。名声是她一点点拼出来的，也没什么好谦虚的。
她对着面前越说越激动的女孩，笑了笑，微微点头，不再开口。
“哦哦哦！您看、我看到偶像太激动了，忘了给您带路。老板已经吩咐我提前为您备好了茶点。您跟我来，我们老板本来啊，早就下楼来等着迎您了。但是不巧，刚刚突然有些紧急工作要处理，还请您见谅。”
女孩说得很真诚，说话声音很好听也很流利，确实很适合前台。
一路上带路的速度也不快不慢，让她刚好能跟上。
期间女孩一直带着礼貌的笑容，快到的时候，步速明显放慢，顾缘看她要停下，指着旁边的房间询问了一声：
“是这里吧”
女孩很快回答道：
“对，就是这里了，这就是我们接待您这种重要贵宾的会议室。您先请坐下稍等片刻，我们老板马上就亲自来跟您面谈。”
女孩已经帮她打开了门，里面是一间宽敞的会客厅，桌上放着精致的茶点。
顾缘往里面的沙发走去，坐下后对着女孩点点头：
“好的，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是我的荣幸。”
女孩连忙回答道，脸上泛起红晕。
会客厅采光很好，顾缘在阳光下坐下，喝了一口咖啡，整个人显得格外柔和，也更加漂亮。
刘萌被惊艳了一下，她从小到大也见过不少美女，顾秘书的美貌绝对可以排在最前列，想着顾缘刚刚一直很友善的表现，忍不住地多嘴问了一句：
“顾秘书，冒昧地问一下，您……能力这么强，听说之前一直在网安巨头第九区做总裁秘书，很多重点项目策划都有您的参与，还给第九区带来了巨大的收益。沈总都明示有意给您更高的职位耶，您怎么会，突然辞职……来我们这个刚刚成立的小工作室……当秘书呢？”
顾缘端着咖啡的手顿了顿，不知是不是因为被阳光照着，脸上开始微微泛起了红。
沉默了良久，刘萌都开始冒冷汗，怕自己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事。
顾缘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回答道：
“我……对你们的老板……比较仰慕。”
顾缘回答完，感觉自己的脸烫得更加明显了，心脏也似曾相识地疯狂跳动，连忙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掩住表情。
这个回答刘萌倒是没有料到，心里吐槽。
这是商业互夸吗？
果然，成年人的世界，听不到真相。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回答道：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啊，我们老板能力确实很强。”
像是想起了什么，刘萌接着补充道：
“之前头条上歌手贾琪丝那个事，就有我们工作室的参与呢。我们老板全程策划统筹，最后很成功地把事情的影响降到了最低。和我们老板合作，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这些事顾缘虽然已经提前深入了解过了，对于水目工作室的老板凌湘更是了解，但还是表情认真地回答道：
“嗯，我相信她。”
……
等了不久后，她终于见到了她日思夜想的人。
再次见到凌湘，顾缘不去管自己狂跳的心跳，细细地打量眼前的人，很明显地感觉到她变了很多。
之前的她，虽然美得锋利，但是骨子里的温柔和善良让她整个人笼罩着柔光。而现在的她，英气逼人，像锋芒毕露的剑，就算是面带微笑，眼底也全是冷漠和疏离。
凌湘也穿着一身标准的正装，利落的高马尾显得更加干练。
在顾缘面前坐下后，凌湘气息微促，说话也有些不稳，像是连忙赶来见她的，但眼神却感觉不到慌乱，表情也带上了完美官方的微笑。
“顾秘书您好，我是水目工作室的老板凌湘。”
顾缘按捺住自己的激动，连忙点点头。
凌湘笑着盯着她，朝着她伸出手。
凌湘这么认真地对着她自我介绍，而且从始至终眼神都毫无变化。
顾缘明白，她是忘了自己。
早就料到了，藏住自己的失望，忙回握住她伸出的手：
“凌湘……你好，我是顾缘。”
凌湘听到回答后礼貌地笑笑，随后自然地收回握着的手，眼神依旧没有任何波动。
顾缘眼神颤了颤，垂眸低下头。
就算知道了她的名字，也完全没印象吗。
她果然一点也不喜欢原来的自己，已经完全忘记了。
而凌湘此时也在观察顾缘，看她的表情感觉有些不对，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
难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可她就说了一句话啊。
应该不是因为这个，难道是怪她没及时来迎接她，让她一个人等着？
果然，有能力的人就得捧着才行。
凌湘微微弯腰，将自己的姿态放得更低，语气也更加客气：
“很高兴您愿意与我们合作，需要我给您详细介绍下我们的公司吗？然后再说一下您主要需要负责的具体事务？”
顾缘感受着她的客气和疏离，更加清晰地知道自己离实现梦想还有很远的距离，情绪也逐渐从低落中抽离出来，温柔地回答道：
“凌总请说。”
虽然这些她都已经提前了解过了，但是久别重逢，她还是想多跟她说说话。
“好的，那我简单地介绍一下。水目工作室总体核心定位为信息搜集与安全管控，致力于为企业和个人提供专业信息安全服务矩阵，算是新兴行业。”
“虽然现在主要做一些公关工作，但是未来还会和其他领域结合，想来您也是看到我们的发展前景才会决定和我们合作。”
顾缘听到此话，抿了抿唇，违心地点点头：
“是的，贵工作室主营业务十分有发展前景，我也很感兴趣。”
“嗯，谢谢您的欣赏，那我继续为您详细介绍。”
凌湘礼貌道谢，语气依旧官方。
“目前，我们的核心业务第一个是舆情监控。就是，全周期舆情管控。涵盖了AI多渠道实时监测、智能风险研判等，主要是帮助客户降低舆论风险与化解危机。”
“第二方面，是商业情报分析。主要是动态追踪行业动向、竞品及商业机会，为合作的企业提供情报支撑。”
凌湘说到这时，顿了顿，随后接着补充道：
“当然不只是商业情报，其他的情报也会涉及。”
顾缘点点头表示了解。
“第三方面，就是企业信息安全防护，这也是我创立工作室的初衷。这部分您应该比我有经验，我就不过多赘述了，以后还请您多多指导我们。”
凌湘说到这时，语调有些不稳，她清了清嗓子，自然地拿起桌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后，接着说道：
“您的职责就是之前线上聊过的那些。当然，您也不一定要按照那些来进行，可以随意安排其他事务，您在我们工作室有仅次于我的访问权限。”
说完后，凌湘礼貌地继续询问道：
“我要介绍的大概就这么多，您看您这边还有什么要求吗？”
顾缘静静地听完，可能是因为工作室刚刚步入正途，凌湘最近应该很忙。虽然化了淡妆，却还是能感觉出来她的疲惫。说话说到最后，声音也有些嘶哑，让她有些不忍。
但，凌湘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好听，靠近她时闻到的淡淡的薄荷香气，让她找到了一丝熟悉的希望。
凌湘还在等她回答，脸上一直带着礼貌的微笑。顾缘从思绪中抽出，连忙回答道：
“没有，我没有任何要求。”
话音刚落，顾缘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又说道：
“等等……”
凌湘便又礼貌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顾缘脸红了一瞬，用请求的语气说道：
“你可以不对我用敬语吗？就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
凌湘没料到，顾缘的要求竟然和工作完全无关，有些惊讶，但也没多说什么。
“好，我知道了，那我称呼你顾秘书可以吗？”
“嗯……好吧。”
顾缘还是有些不满，她还是想像七年前一样，互相叫名字。
不过，杨星姚说得对。她要沉住气，不能心急，没事，她可以慢慢等。
“那能不能我们私下里互叫名字，在别人面前，我叫你凌总，你叫我顾秘书……行吗？”
顾缘又小心翼翼地补充请求道。
凌湘看着面前的人变了好几变的眼神，仔细听着她的要求，更加疑惑了。
明明刚刚还因为自己没及时来迎她而不高兴，马上就好像很熟了一样要改称呼了。
算了，有能力的人都是很有自己个性的，有一些奇怪的要求也很正常。
于是凌湘点点头，礼貌地再次伸出手，说道：
“那好，顾缘，合作愉快。”
顾缘回握住她的手，时隔七年，再次听到凌湘叫出自己的名字，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忍不住看痴了几秒，但很快回过神来，也回应道：
“嗯！合作愉快。”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