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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分别 离开父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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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国永和三年,此时,正值炎炎夏日,空气中满是燥热,土地都要干裂了,微风轻轻拂过一阵燥热,几乎要将人给热化。
福宁殿正是福宁公主姜池月的住所。
福宁殿位于皇宫东南角,一眼望去,宫殿屋檐每一片砖瓦是由上好的琉璃瓦制成的,折射出十分耀眼的光芒,屋檐下正悬挂着一盏琉璃灯,琉璃灯虽然精致无比,但是不仔细看,压根瞧不见。
殿内地砖由汉白玉梼成的,地面上铺着软软的羊毛,踩上去十分温暖柔软,两侧墙上,挂着世代名家的水墨丹青,墨色深浅不一,山水人物栩栩如生,增添几分色彩。金丝楠木筑成的书架,整列的摆齐古籍文物,带有几分书香气息。殿内檀香扑面而来。
中洲大陆几乎人人都奉行修行,今年正是中洲大陆浮华宗十年一次的选拔考核,热闹异常,各大修仙世家早已知道消息,都将自家人送去参加选拨。
没有人知道浮华宗的来历什么,只知晓浮华宗建立在玉栖山,而浮华宗的存在至今已有上千年左右。
千年来出现了不少赫赫有名、名震修仙界的修土,有不少修士成功飞升,让浮华宗的名声响彻大陆,浮华宗越发有名,自然而然的成为灵界最出名的宗门,是为仙门第一宗门,拥有全大陆最丰富的资源和强者,中洲大陆中不泛含有天赋出众,家世好的弟子,不远千里来到这里,便是为了浮华宗而来。
殿内传来一阵啜泣声,随着声音望去,发现床榻上坐着一对母女,那是一位年轻女子与一位女童,那位年轻女子便是当今祈国的皇后,出身于祈国沈家,名唤沈如锦,沈家是祈国第一世族,世世代代出了不少强者,沈家哪怕在中州大陆有名的修仙世家也是可有名的,家族弟子都与各大势力联姻,哪怕在中州大陆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尤其是沈皇后的同胞一包的亲妹妹,嫁给了与沈家家世地位相当修仙世家的谢家,谢家同样出了不少修仙大能,又诞生了一位修仙界千百年来最有天赋飞升的一位,也就是则衍真君,被誉为修仙界第一人,同时也是浮华派现任宗主。
而沈皇后身旁的女童便是祈国皇帝与皇后唯一的女儿,福宁公主姜池月,作为祈国公主从小听着则衍真君的事纪长大的,自然对修仙之事非常渴望,则衍真君乃是如今中州大陆第一人,非常有望飞升,她从小便仰慕则衍真君,希望能拜入他名下,像他一样成为一代强者,希望未来有机会飞升于天界得道成仙。
方才那哭声便是沈皇后传来的,因为今日正是个特殊的日子,是即将要将姜池月送走去前去暂居谢家的日子。
“一想到你这么小,便要离开我们,我的心就像刀割了一样,这条道路充满了无数危机,一想到这,我都无法呼吸!”说着又哽咽起来。
以后估计见面都难了,以后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一面。”沈皇后一想到她便离开,顿时心痛难忍,忍不住摸着姜池月软软的脸蛋哽咽道。
其实姜池月今年三岁幼龄,浮华宗十年招收一次,哪怕过了十年,也不过十三岁而已,并不用这么小便离开,但他们心里是十分犹豫的,但他们有自己要背负的责任!
哪怕再如何不舍,但还是要放,如果可以,他们宁愿自己女儿做一个普普通通的普通人,也不愿意稍微不注意便会失去生命,但好在,自家女儿也是有野心的,不甘心做一个平庸的人。
所以他们一商量,才会异致这般结果,毕竟越早修炼越好,她也能更加强大,也能少些危险。
更何况姜池月被预言过未来必将大陆改变格局,所以她注定会成为强者!
沈皇后眼睛有些红肿,长相清丽柔美,哭泣时使她并没有破坏这份美感,显得越发楚楚可怜。
姜池月看着沈皇后哭了,同样眼眶一红,现在她年龄尚小,并不明白母亲为何伤心哭泣。
但隐隐约约觉得这一件不好的事情,但其实她不知道,这是她差不多最后能够与母亲相处的最后时光,离别的情绪同样带动着她,轻轻擦拭了母亲眼角的泪珠。
声音抽泣着并带着幼童奶声气奶气的鼻音唤道:“娘亲,不要哭,待我拜师后,我一定会回来看您的,所以还是机会能再见面的,虽然我要离开你和爹爹,女儿也不舍得娘但这是女儿所希望的,也是你和爹爹哥哥它们所有人的希望,你应该为我高兴才是。”
她虽然眼中饱含泪水,但依旧尽心安慰母亲的情绪,身上弥漫一股淡淡的香气,是幽香的桅子花香,姜池月从出生起时,也不知什么缘由,身上会出现花香味,而且还不是同一种味道,而是情绪而产生不同的花香。
例如现在这般,弥漫着忧伤的栀子花香。
姜池月从小便是沈皇后与永和帝的宠着长大的,她不用像其他世族那般相处起来十分严肃重规矩,和家人的相处与普通的没有两样,甚至更加宠爱,可以随心所欲的撒娇与不开心时对着父母表达不高兴。
沈皇后不再哭泣。只叹息着看着她说道:“是啊,这是好事,我们应该姩姩高兴才对,这是我们所希望,对姩姩的期讫。”哪怕心中再不舍,也不能再耽误她。
“而且族中预言说过,姩姩以后是改变大陆局势的人,说不准以后姩姩就成为了一代强者了!”
姜池月被她说的害羞有些缩了缩身子,虽不太懂对方话里的深意,但明白是夸赞的话,胆怯的捂了捂脸,“娘亲,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羞涩让她如玉光滑般的脸蛋染上一点点红晕,垂直到脚踝处的粉色长发被风刮起几丝青丝垂到脸蛋上,更添几分柔美,结合了父母各自的优点,和父亲五官明艳而张扬,但那双盈盈秋水般的双眸灿若星光与母亲别无二致甚至更出挑几分,气质与母亲一样清冷出尘,因年龄尚小,像是一尊神圣的玉佛,仿佛像佛祖坐下的女童,精致而神圣。
在母女两人聊天之时,与姜池月有着七分相像的永和帝逆着阳光走进来看着坐在床榻边上两人,她们背对着她,阳光撒在她们身上,增添了几分生机,带有初春温暖却不炎热,只不过母女两人的眼睛同样是红红的,好像哭过了一般。
而在他身后跟着的是她一母同胞的兄长,永和帝刚下早朝,还末换下上朝时的衣物,只为了匆匆来到了这里,来送他最爱的女儿离开,他看似不难过,但心中的不舍之情早已末过喉头,但一切话语被他干涩的吞回肚子里,只留下句关切。
“怎么了。“永和帝看着伤心的姜池月,知道她们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哭,为了活跃气氛,假装板着脸道:“这是怎么了?是谁惹我们小公主伤心?我让人去教训她。”
她听了他的话转过头来破涕一笑,知道这是她的父亲在哄她,以前在她不开心或难过时也这般安慰她,“爹爹!我没事,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见要离开爹爹和娘亲,就好难过好难过,仿佛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难过。”
听了她的话,就想到这件事,永和帝也不免惆怅伤感,知道这是因为心中不舍的情绪在作祟,但因为年纪小,还不明白这是因为,但还是不想带给她坏情绪,让她难过哭坏了怎么办,这样他会心痛的。
“那是因为我们一想到你这么小就要离开我们,所以才会这样关心你,娘亲哭是因为我们姩姩我们开心,所以我们姩姩应该也是这样。”
姜池月呆住了,眼眶中的泪珠要挂不挂,睁着一双如葡萄般的大眼睛望向对方,“是嘛?”
“是啊!但我们更为姩姩高兴,以后姩姩可是要成为大人物的人,所以一切的离开是为了更好的开始,所以我们不能阻拦,我和娘亲它们以前也是这般经历过的,这是你必定要成长的过程,所以不要哭,好嘛?”
姜池月有些不明所以,懵懂的脑袋有些不太明白,只是知道爹爹娘亲为了自己好,所以也故意开玩笑说道:“说不准我天赋差,人家不肯收我,很快就会回来呢!”
沈皇后情绪好了很多,听了她的话顿时有些不高兴故意板着脸,“说什么呢?你怎么可能天赋差,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就算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更何况你父母还有哥哥都天赋很好,你怎么可能会差。”
姜池月看着那样温柔可亲的娘亲,听了那么一番话,有点想哭,但还是强忍着,她觉得自己是大孩子了,更何况马上要拜入云霄派,虽然不知道天赋怎么样,但到底像娘亲说的那样,天赋不会太差,更何况她还想拜入则衍真君门下,但对方已经很久没有收徒,对方只有两个徒弟,个个天赋出众。
尤其则衍真君首座大弟子,同样是千百年来天赋最好的,冰属性的天灵脉,如今年纪不过百来岁左右,便接连突破到了化神境前期,被誉为除了则衍真君最有飞升的人之一。
而第二个弟子虽不像大徒弟那般天资卓越,但天赋也是不凡,是风火双灵脉,现也达致了元婴境后期。
所以她要变得坚强起来,不能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哭鼻子,必须好好表现,这样才可以给仙君留个好印象,说不准看在她天赋有可能不错和心性坚韧的情况下,收她为徒。
正想出神,便听见一直没有开囗说话的一母同胞的哥哥姜亦柏又在像往常一样有点不着调的自信开口说,她顿时破功了,因为他的原因,一见面两人如炸药一般便针锋相对,有时是小吵小闹,有时是没有攻击性的调笑,不过好在还注意分衬,只是看着她生气时气呼呼的脸,他便忍不住逗她。
姜亦柏对着她挤眉弄眼:“喂!小屁孩,自信点好吗,你平日里的的骄傲呢?平日里跟我对着干的劲呢!现在一副丧丧的样子像什么样子?爹娘和我都是曾经在仙门出了名天才,你作为女儿、妹妹,就这点出息?”
姜池月作为祁国唯一的小公主,她从小被人千娇百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怕年纪尚小,但她却很聪明,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虽然性子有些娇蛮了,但对身边的人都挺好的,不仅不会仗着自己公主的身份肆意欺辱他人,还会对身边体贴关心,哪怕做错了事,也会对不是大事的人已予留谅,但同样不会对她心怀不轨之人,她也不会轻意放过,小小年纪就已经无比狠辣,哪怕现在只有三岁幼龄,但身边人可不是吃素的,加上她的手段,所以都不敢小瞧了这位既温和又狠辣的小公主。
“姜亦柏。”姜池月听了他的话,有些不大高兴,虽然知道对方是为关心自己,但还是习惯性的斗嘴,直接高喊他的名字,对着她那位哥哥一点点尊敬感也没有,然后立即气呼呼对着沈皇后告状道:“娘亲你看他,姜亦柏他说我,他说我。”她立马又变得那副幼稚的模样,仿佛方才假装坚强的人是假一样。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再闹了,柏儿。”沈皇后说了说她们两个,无奈的看着她们俩,又对着嬉笑着姜池月喊道:“还有你也是,姩姩。”
永和帝也同样应和,“行了!你们别再闹了,听你们娘的。”
永和帝名唤姜沉珂,与沈皇后皆是曾经在修仙界响当当的天才,一招闻名天下,只不过二人虽听闻过对方,却从未见过,后来与在一场历练中与沈皇后相识,二人提议一同结伴同行,从最开始的普通同伴到最后拥有深刻爱慕之情,二人相互爱慕,没过多久便结为了道侣。
又在修仙界一块斩妖除魔后,待过了些年岁后,便回到了祈国继承了皇后,后来哪怕成为了万人之尊的皇帝,但永和帝心中依旧一心只有沈皇后,心中最重要的也还是沈皇后,后与沈皇后诞下一子一女。
姜亦柏听了母亲的呵诉,倒也没说些什么,只安静了下来,只不过心中很快也弥漫了不舍的情绪,他虽然平日里总与对方嬉笑打闹,一点也没有个哥哥样,但在他的心中,妹妹是他最疼爱的妹妹。
沈皇后然后又拉过一旁一直做沉默的扶盈到身边来说道,“扶盈,你与姩姩一同长大,同然你是婢女出身,但我们从末将你当成婢女,我们把你当半个女儿一样疼爱,姩姩也把你当成最亲爱的姐姐,姩姩有的你基本都有。
这次你们去参加宗门选拨,我打算将你收作义女,本该早就该收你为义女的,但一直没有机会,什么都没准备好,可是突然传来浮华宗十年一次的拜师典礼的消息,我都忘记了这件事,现在情况紧情,只能现场认个人差不多,姩姩年龄还小,你年长她几岁,希望可以看顾一二,修仙道路上危险重重,你们一同在修仙界相互扶持。”
扶盈原先是孤儿出身,是宫中的采买嬷嬷将她带回,原先是想让她以后做个宫中采买的小宫女,本想先教养个几年,待年岁大些时,再分配让她出去采买。
现在偶尔做个小活,但因为是被人带回来的,所以她也算疼爱,这也导致了她被人嫉妒,所以暗地里欺负她,她拼命反抗,也曾告诉嬷嬷,但因为没有证据,所以最后不了了之,加上年纪小也不能反抗些什么,只能她们欺负。
可后来,大概在一年前左右,因为姜池月很是调皮,偷偷跑了出去,导致看见被发现的扶盈,可没想到年幼的姜池月看见扶盈后。
待大家找到了她哭着闹着要她陪着,沈皇后与永和帝自然是疼爱女儿的,不忍心让自己女儿伤心难过,所以就干脆让对方成为她的婢女,虽然是婢女,但是没有干过一天活,反而有几个宫女伺候她,与姜池月一同长大。
扶盈点头示意,就算沈皇后不说,她也会保护她,在这一年相处中,因为姜池月的原因,他这一年过得特别好,不仅姜池月对待她如亲姐妹一般,沈皇后它们待他如女儿一样,在她心中姜池月就像妹妹一样,于是说道:“放心吧,娘娘,我会的,我会好好照顾妺妺的。”
沈皇后有些好笑陈露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傻孩子,还叫什么娘娘?你现在应该叫我什么?”
扶盈有些不好意思,她自出生起便是孤儿,从未不知道母亲是什么样,沈皇后虽把她当女儿,但到底不一样,但现在却不样,她真的让她感觉到了有了母亲。
她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直流不停,眼泪顺着眼角流下,只感觉到了一阵湿润,声音有些哽咽,对着沈皇后叫道:
“娘。”
沈皇后为她擦拭了眼泪,眼中同样有些湿润,有些高兴和难过,高兴的为自己又有了个乖巧漂亮的女儿,难过是因为她这两个女儿都要离开。
但总归是高兴的,于是笑着应道,“哎!”
扶盈又转身叫了一声永和帝,“爹。”
永和帝没说些什么,只拍了拍她的肩膀。
最后叫了一声姜亦柏,“哥哥!”
姜亦柏只嗯了一声表达自己知道了,倒不是他对她有什么意见,毕竟他同样是性子冷淡的,除了自己妹妹姜池月话格外多之外,哪怕是他的亲生父母,也是一样,只是相对于其他人会顺从它们话话,而他与扶盈这个人一点也不熟悉,只知道是宫里的小宫女,自己的妺妺将她带回来,父母和妹妹格外喜欢她。
只是在去找妹妹时偶尔见过几次,从父母那听到打算将她收为义女,他听着也没什么意见,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印象。
扶盈封号为长明公主,是很早之前便定好的,虽然认亲议事事态紧急,甚至除了它们几个之外,再无其余不相关人等在场。但该有的都会有,封号长明与姜池月的福宁皆是取自祝福之意。
姜池月朝她扑了过去,扶盈紧紧抱住对方,生怕她摔倒,身形有些不稳,直接倒退好几步,毕竟两人都是小孩子,扶盈也不大了对方两岁左右罢了!再加上小孩子有些爱吃,看着就白胖白胖的,体重有些敦实,所以抱住她还是有些困难。
姜池月紧紧抓住对方的裙摆,抬头望向对方,眼睛亮晶晶,“太好了!我也有姐姐了。”
扶盈姐姐算是从小与我一同长大,比我年长几岁,我总喜欢对她撒娇,无论我要什么而她也总会无奈答应我,所以我坚持让她叫我妹妹,原先扶盈还不同意,但在我一番撒娇下,又加爹爹娘亲说的话,扶盈就没说什么,直接机械投降,这一年一直称呼我为妹妹,这下好了,真的成为了自己的姐姐。
沈皇后有些好笑的看着自家女儿,将她拉了过来,“行了!知道你高兴,但你看看你多重,直接扑过去,小心你摔倒。”
听了娘亲的话,顿时松开手,有些愧疚的看着她,小声的道歉,“对不起,姐姐……。”
扶盈连忙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温柔,望向沈皇后“没有、没有,娘亲,我一点也没事,妺妺一点也不重。”
看了看两人的互动,有点想笑,但还是强行忍下,语气变得凶狠起来,直接拉过她们,“行了!都给老娘闭嘴!时间差不多了,你们该走了。”又对身后的两人说,“还有你们两个,赶紧给老娘跟上。”
两人顿时闭嘴了。
而在身后被波及的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晃了晃肩,抬脚便跟了上去。
殿外有一辆无比漆黑的马车,这辆马车看上去非常大,哪怕同时坐下好几个人也不会拥挤,马车全身通体是由上好的黄花梨木制成的,马车四周雕刻的花纹与马车窗帘布料是来自同一种图案,简单而精美的蝴蝶样式,除此之外,马车四周皆是由各色宝石镶嵌而成,宝石款式大多是简约的,给人一种低调奢华却又不寒酸。
当离开的时间越来越近时,姜池月的情绪变得慢慢低落起来,仿佛有些明白了娘亲为什么难过。
马车外除了她们两人,还有姜池月的贴身嬷嬷以及两名侍卫,一位负责赶马,一位负责保护她们的安全,这次出行,只是低调出行,收徒大典在即,怕是有小人可能暗害,所以并末乘做飞舟出行。
虽然只有两名侍卫,但那两名侍卫可不是普通人,乃是永和帝贴身近卫,全都是拥有三灵脉,修为也很是不错,只要不是特别强大,足够保护她们的安全。
永和帝亲自将她们俩个抱进马车。
哪怕是在外人面前无比坚强的永和帝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仔细叮嘱着以后要做事,“去了姨母家,可要好好听话,可不能像以前那样遇到事情动不动就哭,我们都不能为你解决,以后只能你一个人学会去解决事情。”
沈皇后仔细检查着乾坤袋里面的法宝符咒丹药之类,这可不能粗心大意,忘记少放东西了,这可是她们刚开始安身立命的重要东西,要不然她们还未修炼,修仙界危险重重,虽然她们尚小且还未修炼不用出宗门去完成任务,但拜师考验总会用的。”
临近离开时,心中的不舍之情越发浓郁,根本不会因为女儿离开早有有所准备而情绪平复,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心中的难过更加无法言语。
她拉着姜池月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话,生怕对方过的不好,天底下的大多数父母,总是会为自己的儿女而操心,生怕对方过得不好对着自己的儿女时时有说不完的话,在日常生活中,时时刻刻感受到父母的关爱。
无论儿女年龄多大,只要在父母身边,它们永远可以无忧无虑的做自己,但父母不在身边,它们只能学着长大,毕竟,其他人不像它的父母,无底线的关心爱护。
他现在这一刻想法与天底下的父母一般无二,而姜池月才不过三岁幼龄,对着这个世界无比懵懂,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所以永和帝虽然很担心,可是没有办法,接下来的路,她只能靠自己,毕竟雏鹰总要学会高展翅膀,成为一代大鹰,而不是在父母羽翼下,不会飞翔的娇弱凤凰。
姜池月站在马车上,听着她们的教诲,越发难过,低着头表示知道了。
而扶盈同样也很难过,但她还是勉强牵起一抹笑容,安抚性的拉着姜池月的手。
按理来说,作为父母,应该送亲自她们两个去往浮华宗,可是,没有办法,它们实在走不开,最近京都出了点小事,沈皇后还要去解决,而那父子两个,同样忙碌自己的事情。
所以才把她们两个送去沈皇后一母同胞的妹妹家中,正好今年她家里有两个女儿一同要去,而且则衍仙君是她的儿子,收徒大典在她那里,再加上有这层关系,所以先暂时送她们两个去她姨母家中,是再好不过了。
哪怕是姜亦柏也同样忍不住红了眼眶,虽然平日两人喜爱斗嘴,那丫头年纪小说起话来丝毫不留情,性子比较娇蛮,可真到这时候,又舍不得她厉害,毕竟外面没人就它们那般宠着她,爱着她,唯恐她会受欺负。
但他没说些什么,唇边所有有言语都化作一句,“照顾好自己,不要让我们担心。
二人转身掀开车帘,走进去端正的坐着。
马车里的装饰全然不同,马车地面上铺着厚厚的鹿皮绒毯,一张软榻早已收拾的妥当,车内置一小案,一只玲珑的白玉瓶插着三枝吐蕊红梅,银霜炭盆搁在角落里,车内温暖如春。
赶马的侍卫一吆喝,马车直接晃晃悠悠的离开,姜池月直接掀开车帘,看着若隐若现的身影,它们还在望着马车离开的背影,眼泪瞬间盈满泪光,马车缓缓行驶,变得渐行渐远,最后直到看不见马车的身影,三人这才动的动了身离开了。
姜池月放下车帘布,安静的坐在位置上,发现其它两个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车内里一共三人,除了姜池月与扶盈这次来送她们便是纪嬤嬤与邓侍卫与陈侍卫。
纪嬷嬷心疼望着她,自己从将姜池月岀生起,便照顾她,早已将她当女儿一般疼爱,年纪这么小离开父母,不难过是不可能的,所以见到她这副模样,顿时心疼坏了。“公主,你要是实在难过就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将情绪发泄出来。”
姜池月一开始强忍着不哭,一听这话,眼泪像落了线的珍珠一般,止都止不住。
从一开始的小声哭泣,到最后,声音越哭越大,哭的眼泪都止不住。
扶盈一看姜池月哭了,眼泪瞬间忍不住,她从来就是故作坚强,觉得自己是姐姐,理应该照顾妹妹,这下她再也支撑不下那副坚强的模样,同样泪流满面,二人一同抱头痛哭,仿佛要把世间的委屈都哭出来。
纪嬤嬤轻叹一声,心疼不已,但到底没有阻止,只是轻轻给她们两个人擦拭眼泪然后将她二人紧紧抱入怀里,感受二人瘦弱的身躯在怀里轻轻颤抖着,泪水滑落到温热的地方,如同细雨渗入纪嬷嬷心中。
姜池月在心中暗暗想的是,这是最后一次流眼泪,以后再也不会轻易流泪了,她要学会长大,她是爹娘的女儿,爹娘曾是一代强者,作为女儿肯定不会差,哪怕哥哥也是一杵所以她会像爹娘哥哥一样大家希望的那样,成长为变成一代强者,这不仅是大家的心愿,也是自己的。
姜池月哭过之后,脸蛋微微颤抖,眼睛有点红肿,但心情平复了很多,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谢谢你,纪嬷嬷。”
扶盈同样也轻声附和着。
姜池月心情好了很多,心中对着即将去往的陌生地方有些好奇和不安,直接叽里呱啦说了一通话,“纪嬷嬷,你说姨母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我还从未见过她呢!只是听说过,曾经和娘亲一起被誉为仙门双姝。
仙门双姝,沈如锦是柔,那沈柚便是媚,她们两个年轻时一块修炼,一块下山为民除害,后来都遇见了自己归宿,这才分道扬镳,而沈柚已经几百年都没在大陆上活跃过,仿佛消声灭迹了,最近的一次消息中,还是因为人人仰慕的则衍仙君。
“听说我还有两位表姐,不知道他们性格怎么样?好不好相处?不过能教出则衍真君那样谪仙一般的人,表姐们应该也不差吧!”她略微有些迟疑的说着。
她从小便崇拜则衍真君,心中最大的心愿便是成为他的弟子,得到他的认可,她的目标成为像他一样的人,就算没有则衍真君没有收她为徒,但她们之间隔着一层关系,她能够有机会比其他人更近距离接触他,这边已经很好了。
扶盈也望向纪嬷嬷,心里很是好奇,他只听过别人嘴中听说过曾经在与娘同样齐名的那个从未见过的姨母,她有些担心她们之间相处的好不好?万一相处不好,她们之间关系会变得尴尬。
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她们之间的关系,毕竟总会见面的,假如父母知道的话,也不好让父母担忧,处境可能会变得无比尴尬回所以还是很希望她们能够好好相处。
纪嬷嬷看着她们,知道她们心里面想的是什么,为了安抚她们,于是一脸笑眯眯的回答,“二小姐啊,小时候就喜欢粘着大小姐,后来两人一同拜入宗门,虽然不能时时刻刻待在一块,但只要有空便会待在块,后来因为成婚后才分别,二小姐为人大气,性子不拘一格,但待人温和和善,两位表小姐虽性子不同,但还是很好相处的,二姑爷性子濡雅和善,所以两位公主不用担心。”
纪嬷嬷原先是沈皇后的贴身婢女,从小跟着沈皇后一块长大,在姜池月出生后才离开沈皇后身边,来到姜池月身边照顾,所以明白沈皇后的所有往事。
听到纪嬷嬷说的话,姜池月拍了拍胸脯,这才放下心来,“我就知道,姨母她们肯定是好相处。
纪嬷嬷笑眯眯问道,“你怎么只从我的话中,便觉得二小姐是个好人,你们又没相处过。”
姜池月直接忽略纪嬷嬷戏谑的话,理所当然的开口,“娘亲跟我讲过。”
纪嬷嬷被她的话噎住了,竟然不按常理出牌,顿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过,为什么娘亲每回提到姨母,爹爹总会挂着个脸。”她觉得姨母应当是个直爽的人,爹爹为什么不高兴,她百思不得其解,所以直接问出来。
纪嬷嬷听了她的话,呵呵笑道,“这天底下将自己最爱的人拐走,自然是看对方不顺眼的,二小姐对着拐跑自己姐姐的人没好脸色,百般阻拦,两人直接结下了梁子,对着对方几乎没有好脸色。
姜池月觉得纪嬷嬷在故乱玄呼,她还是不懂。
纪嬷嬷看着迷茫的姜池月,满脸笑容的笑了笑,“等小公主长大就明白了。
而在一旁的扶盈刚放下心来,听了她的话,心里有些吃味,觉得她从末见过她们,怎么就觉得好相处,又听见她说对方的好话,顿时怒火中烧,于是她直接心里话说了出来,“你从来都没有见过她们,怎么就一定觉得她们好相处。
姜池月愣了愣,然后才明白对方吃醋了,她摇了揺头,“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姨母肯定好相处,娘亲跟我讲过,姨母是个很好的人,肯定不是坏人,我虽未见过她,但我听娘亲说过,姨母很喜欢我这个外甥女,还有很多礼物都是姨母送的。”
“更何况,嬷嬷不是说了吗?姨母性子和善,肯定不会难以相处,就算真的无法相处,那也肯定是有原因的,而表姐们作为姨母的女儿,性格肯定也不差的。”
然后她抱住了对方的双臂,有些讨好的对着扶盈笑了笑,撒娇说道,“就算和两位表姐怎么样?你都是我最爱的姐姐。”
听了姜池月的话,扶盈这才哼了一声,实际她十分高兴,但她可不能因为她区区一句话就原谅,毕竟她那两位表姐以后也是要经常见面的,现在这话说的好听,但以后怎么做的可不是现在说的那样,虽然姜池月不是个会轻易背弃自己话的人,但小孩子忘性大,以后时间久了估计得忘得一干二净,必须让她意识到,要不然的话恐怕以后得把自己排在最后,直接和她那两位表姐亲亲热热去了,将自己忘在九霄云外去了!”
“本来自己的最好的妹妹有了除她这个姐姐以外有其他姐姐,就人人生气了,她只想让对方只有她一个人,但她明白,自己不能这么自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不能去干涉对方,所以她退一步,对方只能跟自己最好。
姜池月漂亮的大眼睛有些茫然无措,不知道为什么将实话说出后,且向对方承诺会最喜欢姐姐,姐姐还是没有原谅她,毕竟以前,无论她做错了什么事只要一撒娇,姐姐都会严谅了,可现在,她不明白为什么还在生气。
纪嬷嬷看着她们两个,差点忍不住笑了起来,一个假装生气而微微严肃的脸蛋,看着萌萌的,而另外一个而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原因而眼神中出现迷茫。
扶盈因为小时候的经历,性格比年纪成熟不少,是宫里采选宫女发现她,将她带回宫里面,如她而言是再生恩人一般,但姜池月拯救了被期凌的她,是她生命中的一道光。
在她心中,姜池月便是她全世界,所以她不会随意放手,尤其是她现在不过一介稚意,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别人,她的意识里便是不放手。
扶盈双手按住姜池月的双肩,眼神严肃而认真,语气有些恶狠狠说道,“你以后只能跟我最好。看着她有些纯净明亮的眼神,顿时有些失神,然后晃了晃脑袋,语气变得更加凶狠,“听到了没有!”
姜池月一点也没吓到,看似凶狠,实则声音无比清脆悦耳,但她什么都没听见,只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对方开始理她了,已经原谅了。
高兴的不能自已,又往对方的怀里扑去,感受怀里的重量,对方冷哼一声,直直撞到马车车臂。
听见闷哼声,连忙离开对方的怀抱,一高兴就得意忘形,忘记自己胖胖的体重竟然又扑倒在对方的怀中,眼眶有些微微眨红,她很是愧疚,想要查看对方怎么样!
扶盈连忙阻止姜池月触碰她的身子,只是声音有些不足,但还是牵起一抹微笑,安慰道,“我没事,你不用这副表情,别哭了!”
姜池月一点也不相信,依旧一副愧疚的模样对方都撞到了,怎么可能没事,刚想开口说话,便被打断了要说出口的话。
看着她这副模样,就知道她不相信,但又不知说些什么,只坚持又说了一遍没事。
“我真没事,你不用担心。”
“真的吗?”
“真的。
……
纪嬷嬷看了和和美美的两人,也为两人高兴,毕竟两人这一年怎么样,她都有目共睹,无论怎样,她都不希望两人之间有隔阂。
马车内渐渐归于平静,只余一两句聊天声,说话声随着马车晃晃悠悠的动作埋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