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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永不再见 “井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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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导是我偶像我当然知道啊!”丰惹着急得说:“我得进去看看我偶像,呜呜呜太可怜了,太脆弱了呜呜呜。”
额……
不知道刚刚怼天怼地、群战舌儒的是谁。
程聿一手拦住她:“你不是老婆生了吗?”
丰惹被扔到何勇毅身后。
“你和何制片还是别进去了,万一井导醒了发现你们在门口偷听,各位就洗干净脖子吧。”
何勇毅十分赞同程聿说的:“之前跟井映青探讨剧本时他就晕过几次,第一次可把我吓得不轻。没什么大事,等他自己缓缓就醒过来了。”
程聿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我还是去烧点热水吧。”
天色越晚,天气越冷。
刚刚他不小心摸到井映青深v露出的皮肤,又滑又冰。
一个男人,怎么皮肤能这么嫩?
好做作。
看到程聿要走,丰惹立马从何勇毅身后蹦出来:“等一下等一下。”
“你不会是……”丰惹指了指屋内,“想用这里面的自来水烧吧?”
话里有话。
程聿挑了下眉:不然呢?
怎么?他不会是仙女要喝露水吧。
正好现在下雨可以接点。
“我偶像只喝矿泉水。”丰惹说到偶像话就不停,“井导嘴可挑了,能尝出不同水的味道,要是给他喝自来水,要洗干净脖子的就是你了。”
程聿真的觉得井映青是个事精。
冷静冷静,毕竟是自己的上司。
“何制片,里面有矿泉水吗?”
会议室一般都会备着,何勇毅不太确定:“应该有,要不你找找?”
程聿转身就走,几步路又停下来,真诚发问:“不喝会死吗?”
何勇毅:“额……”
丰惹:“说什么死不死的,这可是我偶像!”
何勇毅不是牛马不知苦,大言不惭开始讲述:“小程啊。吃点苦,干点活这是锻炼你们年轻人。井导可是个大导演,那是艺术家!”
“艺术家多多少少带点病,你迁就迁就。就好比这个,文森特·梵高啊就有抑郁症,路易斯·韦恩有这个什么,精神分裂……”
“停停停。”丰惹用尊敬的语气说出不太尊敬的话,“何制片没想到你也是个艺术家,可能嘴部有点疾病。”
这会说话的功夫,程聿都进门开始翻箱倒柜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墙面柜底下找到几瓶遗落的矿泉水。
程聿不嫌脏,手撑在地上去拿。
轻掸了两下手上的灰就开始烧水,矿泉水在他手上显得像mini版。
没人说话,房子里很安静,程聿一时间还有点不太习惯。
靠在烧水机旁边,刚好正对着井映青。
程聿根本没想看他,但房子就这么大,没办法。
井映青安静下来,简直跟之前判若两人。
身上的戾气全被收走,留下的只有美丽与易碎。
按理说这种大导演不缺钱,程聿以为这种艺术家身上都会穿金戴银,没想到井映青从头到脚没有一点奢侈品,唯一一点就是他像一块白玉。
何勇毅就很符合资本家的模样,手上戴了好几个大金戒指,脖子上也挂了一条粗金项链,满满铜臭气。
程聿不喜欢闪亮的装饰物,却觉得这些东西很适合出现井映青身上。
哦,可能是因为自己也不喜欢井映青吧。
身为一个男人,很做作。
这是程聿最不喜欢井映青的原因。
当然审美多元化,男生也有选择的权利。
程聿不是那么封建的人,所以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不喜欢井映青这个人,什么原因都是次要。
身边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的开水在提醒他,自己正在照顾最讨厌的人。
程聿还准备了塑料杯。
经过刚刚一番思想斗争,塑料杯成功倒上热水,进入自己的口中。
暖意流经全身,发出舒服的喟叹,真是很挑衅。
那又怎样,反正井映青现在看不到。
没想到程聿就是这么背时,他都怀疑自己这几天是不是踩井盖了。
刚准备喝第二口,对面的魔头就缓慢睁开了魔王之眼。
房顶上的灯一闪一闪。
井映青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长发遮盖半边脸,眼睛狭长,唇色浅淡偏白,五官冷感又苍白,透着非人般的病态。
像鬼一样。
程聿浑身倏然一僵,明显被惊到。
“你终于醒了。”演员的职业素养让程聿很快找补回来:“我帮你试试这水还烫不烫。”
正要给井映倒一杯,才发现只有一个塑料杯!
这几天绝对是踩井盖了!
程聿尴尬得把热水壶端到井映青面前:“要不……你拿壶喝?”
井映青像是失去战斗力一般,只是翻了个白眼就又闭上眼睛了。
什么话也没说,搞得程聿都不习惯:“你知道这多吓人吗,要不是我接住你了,你可能会脑震荡。我的精神也受到了严重损失,但没关系,你是我的上司,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看井映青的口型,是想说滚来着,不知怎得,突然绕了个弯说:“闭嘴。”
程聿摸摸鼻尖:“哦。”
天在转,地也在转。
井映青觉得自己的大脑不能再接收任何东西,不然会炸。
偏偏面前这个白痴说个不停,真想撕烂这张嘴。
井映青现在的样子没有一点威慑力,程聿又开始说话:“要不你还是拿着壶喝点热水吧,你现在这样子看起来很冷。”
井映青看起来像是需要一点滚烫的热水或者一个温暖的拥抱。
想起矿泉水的要求,程聿有理由怀疑井映青有洁癖。
为了让他更好的接受拿壶喝水,说:“我用的是矿泉水来烧,你别对着壶嘴喝就行了。”
说完又觉得力度不够大,补充道:“这几瓶水可是我地毯式搜索出来的,沾得我一身灰呢。你大发慈悲,多多少少喝点,嗯?”
井映青终于舍得睁开眼睛,像个小孩子似的耍脾气,说:“不喝。”
程聿:“喝吧。”
井映青:“不喝。”
程聿顿了顿,说:“喝一点吧。”
井映青:“不。”
程聿思考了一会,说:“就喝一小口。”
井映青:“滚。”
程聿os:不喝拉倒。
“随便你,你不喝我喝。”前前后后忙来忙去,他还累了呢,这个魔头非但没有一句感谢,还耍脸色。
真的很讨厌。
“你不用在心里说我坏话。”
对方蓦地开口,程聿冷不丁吓了一跳。
井映青整理脸边的头发,眉眼薄凉,神色疏离:“我并没有强迫你照顾我。”
程聿:“?”
合着这一切都是自作自受。
他是被这魔王的外表迷惑了!
“我这是出于人道主义,并没有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
井映青的漠然置之。
让程聿更加恼火:“你简直就是一个冰块,无差别攻击任何一个你好的人。”
听完这番谴责,井映青居然还认同地点头:“你说的一点没错。”
“你你你。”气得程聿都结巴了,“你绝对没有朋友,世界上根本不会有人爱你!”
这些话语落进耳中,井映青垂眸不言,周身氛围骤然安静下来。
程聿意识到自己说的太过分了,喉头微哽,一时无话,陷入长久的沉默。
井映青面无表情:“你说的对。”
“朋友、亲人、爱人对我来说,没有一点用处,有和没有都没区别。”
他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准确来说是不需要。
程聿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叹了一口气,说:“算了。”
他居然识图徒手融化一块冰,感化别人这种事情还是太蠢了。
“井导,下次别晕在我面前,我是不会伸出援手的。”
井映青表示理解:“每一次意外都是命中注定,包括死亡。你不插手,很正确的决定。毕竟每个人的人生死亡率都是百分之百。”
程聿:“……嗯”你牛。
桌上剧本的一角已经折上来了,程聿去把它抚平,徒劳无功,该怎么折还是怎么折。
“既然你醒了,那我就先走了,片场再见吧。”
井映青看着程聿宽厚的背影,手边的热水壶源源不断散发热气,想要温暖他冰凉的手。
但突然接触热温,感受到的只有不适。
“等等。”
他出口挽留,程聿以为自己多么牛呢,居然成功感化大魔头。
井映青说:“你不用来了。”
“?”程聿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井映青说:“字面意思。”
程聿笑了,准确来说是被气笑的:“凭什么,你让我来我就不来。”
“我是这部电影的导演,我觉得你不合适。”
井映青将热水壶推开,终于回到熟悉的温度。
“你也知道,你只是一个导演。”
一部电影,有导演、制片、编剧、投资商成千上百人,井映青这是擅作主张!
他是何勇毅亲自邀请参演的人!
“你觉得我不合适?理由。”选角这一层面,程聿再合适不过。
此刻的他神情凶悍,这才是真正的程聿。
井映青言语寥寥:“我和你磁场互斥,是我和你不合适。”
程聿真想敲开井映青的脑瓜,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
“井导,不会有人和你磁场相吸。”语气凌厉强硬,“你不要太自以为是。”
井映青像是被戳中,站了起来。
身高悬殊,但他丝毫不逊色:“《沉线》有你没我,反之亦然。”
圈子里,说演员,比比皆是。
虽然程聿的赛道比较特殊,但男演员,是补货速度最快的。
好导演,屈指可数。
谁有话语权,显而易见。
程聿深知,自己只是个三线演员,但他就是有脊梁骨。不就是一部电影吗,又不是非拍不可。
“行。井导,祝你前途一片光明。”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
“既然我退出了,所以你也不是什么上司了。”
离开前,总要出了这口恶气!
“你是我见过最做作的人,性格恶劣,目中无人,迟早被人揍死。”
井映青听多了这种话,但从程聿嘴里说出来格外难听。
“哦。”井映淡淡回击,“你也是我见过最丑的人,性格多变,多管闲事,迟早失业。”
长得像一条狗。
皮肤黑,体型大,起伏的油腻肌肉。
还很蠢。
井映青:“希望这辈子永远不要再见。”
程聿:“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