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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婚期 婚期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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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至,天色一改之前的阴郁,阳光铺满了整个斛城。辜泛秋拖了张躺椅放在门口悠哉悠哉看着一本话本子。不远处的街上已经锣鼓喧天,欢呼声和鞭炮声响彻了整个斛城的天。
一个斜挎着布袋的小伙子跑了过来在辜泛秋面前站定,“老大,我来了。”男孩一路小跑过来的,额头上已布满了细汗。
辜泛秋眼神一点不带从话本子上挪动就开始数落道:“瓶子啊,你知道你请假这几天来了多少人吗?咱铺子损失了多少利益吗?你老大我每天忙的不可开交的,一刻都不敢睡。”说到这适当的叹息了一声。
咱们铺子啥时候生意这么好了,不是半月连个人都不来的吗,偶尔来一两个鬼、、、
李平笑嘻嘻道:“没事老大,我这不来了吗,你回去睡觉吧!”
辜泛秋摇摇头,把话本子敞开放在胸脯上,抬眼看他:“今日这觉怕是睡的不安稳咯。”说着视线已经挪到了不远处的半空,鞭炮带起的灰尘、烟雾弥漫着。
跟着他的视线,李平也看到了,他有些激动道:“对了老大,我们不去看看吗?唐大少结婚,这么盛大的场景难得遇到一次,我还没看见过新娘长什么样子呢,我们去看看呗。”
“我们走了铺子谁看?”辜泛秋不紧不慢问道。
李平垂头丧气的。
这时,一道欠揍的声音传了过来。
“哟,这不是秋秋吗,怎么这店门门可罗雀,冷清的很啊!”
辜泛秋循声望去,两男一女朝这边走了过来,说话的是一个抱着胸显然肚子里揣着俩坏蛋的家伙。
辜泛秋立马展颜笑开了,他一把把话本子拍在了李平身上,李平还在疑惑的看着那一群人,猝不及防之下慌乱的接住了话本子。
“这不是君阳道长,镜曈小姐”辜泛秋朝君阳和镜曈打了个招呼,最后才看向霁垣,“这位是叫机缘大人是吧?”
霁垣脸黑了黑,咬牙切齿道:“辜泛秋你再叫错我的名字我就要把你大卸八块送到南星阁做唐大少婚宴的主食!”
辜泛秋敲了敲头,“哎哟真是不好意思,是霁垣大人,瞧我这脑子,小时候身体被脏东西入侵过,记性不大好,您多担待啊!”
霁垣冷哼了一声。
“泛秋小友,我们三人奉师父之命前去参加唐大少婚礼,不多叨扰了。”君阳背着一把不似桃木的桃木剑,淡淡说道。
辜泛秋点头。
这时,镜曈探头凑近辜泛秋,一只手摸着辫子,一只手放在嘴边张开‘小声’说:“小秋秋,其实是霁垣师兄提出要来拜访你的哦!”
“镜曈!”霁垣一把揪住镜曈的小辫子,假笑道:“我就是来看这家伙死没死的。”
辜泛秋意味深长的看了霁垣一眼,好像在说原来如此哦。
被抓住辫子的镜曈不得不不把头偏向霁垣那边,她鼓了鼓嘴巴:“霁垣师兄,你弄疼我了!”
霁垣的手下意识松开了手,镜曈获得自由后一脚踢在了霁垣小腿就跑走了,霁垣吃痛的叫了一下追了上去:“你给我站住镜曈!”
镜曈回头做了个鬼脸:“略略略,来追我啊!”
两人就这样你追我赶的跑开了,方向正是南星阁。君阳眼中盛了一丝温情,跟在他们身后走了。
三人走后,辜泛秋对李平说:“瓶子,铺子就交给你了。”
“哦”李平后知后觉问道:“你去干嘛?”
“老板的事少过问”辜泛秋朝他摆了摆手,走向了与喧闹的街相反的方向。
他今天的目的地也是南星阁,不过和参加婚礼的人不一样,他今天势必要让这婚礼办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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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你们别挤我呀!”
“新娘子在哪,让我看看,让我看看”一个小男孩扒着拥挤的人群往前用力探着头。
“一个乞丐有什么好看的”
“我看你是嫉妒这小乞丐能嫁给唐家大少爷从此锦衣玉食而你只能在这里嚼舌根吧!”
那人翻了个白眼:“我有什么好嫉妒的,就是一个冲喜的工具,活不长久的。”
两人眼看就要吵起来,突然人群中一声惊呼:“新娘子来了!”
众人纷纷望去,一辆通体漆黑坦克似的车跃然眼底,车前挂了一个大大的喜球,车身上贴了几个囍字,新娘凤冠霞帔,龙飞凤舞的红色旗袍修身,喜扇掩面,独自一人安安静静的坐在后座,并不为车外的喧闹所影响。
余狸抬眸瞥了眼窗外或好奇或鄙夷的眼神,心中嗤笑。
愚蠢的人类,崇拜的不过是一些伪善到让人恶心的家伙!就连娶我也只是为了给他那个病恹恹的弟弟冲喜,呵。
婚车徐徐穿过人群,穿过几条街才来到南星阁,此时周围已经围满了一圈圈的记者和凑热闹的人,听闻新娘快到了,唐印什早早就在门口站定。
车停,唐印什绅士的为余狸打开了门,伸出了一只手,余狸脸色并无异样,只是悄悄打量了他一眼就握住了他干燥宽阔的大手。
“诸位来宾,今日正逢良辰吉日,咱们相聚在这儿啊都是为了唐印什先生和余狸女士缔结良缘,见证这个美好的时刻,让我们有请这对新人登场!”
尾音落,红毯铺地,两人携手并肩走进南星阁。
掌声雷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余狸不得不承认,她有点儿紧张,这是她的第一次婚礼,也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注视,手中的力道不觉加紧。
唐印什斜了她一眼,气定神闲的带着余狸走上了舞台,待两人站定,君良人开始诵读仪式:“有请证婚人宣读结婚证书。”
宣读人是唐老爷子,唐继年亲自宣读正式确定了这段关系,表示了对这段关系的重视,也让一些不实谣言仿佛得到了证实,众人窃窃私语。
君良人眼神环顾了一圈,照常诵读仪式,直到交换信物之前,君良人突然停滞住话语,一时间热闹的气氛戛然而止,余狸好不容易放松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不解的看向他。
唐印什还是那副无波无澜的样子,好像什么事情都不能影响他。
君良人嘴角上扬了一下:“在这个喜庆的时刻,我有一位朋友也想与各位同享欢愉,为唐先生和余女士的婚礼增添一点乐趣。我这位朋友对于卜卦看相,他略通一二,各位觉得自己命好的皆可上台,今日只谈好事!”
唐继年不知道这小子在搞什么鬼,此下情况也不好把他轰下去,只好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辜泛秋从后台不疾不徐的走了出来,今日他面带一张怪笑的红色脸谱面具,手中持一水墨扇,随着他延展开扇面,‘天下第一’四个字赫然显现。
“喜结良缘,早生贵子。”辜泛秋一收折扇,朝着唐印什余狸抱拳。
说罢扇子在掌心敲打了两下,坐在了已经准备好的檀木椅上,面对着群众,新娘新郎也早就被安排落座在辜泛秋后方。
“各位,过去未来,小生皆可算,若是小生今日算错一命,小生会送各位一个礼物仅限十人。”
“什么礼物?”有人问。
“不可讲不可讲。”辜泛秋摇摇头。
虽说是这样,有一部分人还是抱着怎么着都不会亏的心态举起了手。
“我我我!”
“让我来,你一边去”
“你撒个尿都能躺屎盆子的你去什么去,滚一边去!”
众人哈哈大笑,那人面红耳赤,敢怒不敢言,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们有没有感觉他身形好眼熟啊?”这句话是镜曈问出的。
霁垣还是那副欠揍的样子,他靠在椅背上咬着杯子含糊不清道:“什么眼熟,这不就是辜泛秋那混蛋玩意儿吗。”
镜曈震惊,更让她震惊的是霁垣举手了。
“你干嘛?”
“我倒是要看看这小子葫芦里又藏了什么坏主意。”霁垣活动活动了脖子,双手交叉往外伸了伸,站起身朝台上走了去。
君阳坐在一旁如清风朗月不染世俗的仙子,只是静静的喝着茶,身旁的热闹与他无关,如同一场虚幻的梦境,一戳即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