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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秦爷爷的执念 秦爷爷的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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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相互搀扶着,小心翼翼将受了伤的离带回了他们的住所。她的左腿被简单包扎过,绷带边缘依旧渗着暗红的血渍,顺着裤管往下滴,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串蜿蜒的痕迹,像一道无法抹去的咒印。离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凌乱的发丝,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轻颤,可她始终咬着唇,没再发出一声多余的呻吟,只靠在齐天临的臂弯里,任由他扶着往前走。
推开住所的木门,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尘土气息,瞬间驱散了室外的阴冷。屋内陈设简陋,一张掉漆的木桌,几把歪歪扭扭的椅子,里侧靠墙摆着两张木板床,铺着薄薄的旧棉絮,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众人轻手轻脚地将离安置在靠窗的那张床上,她刚躺下,便忍不住闷哼了一声,眉头紧紧蹙起,眼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显然是疼极了。
齐天临看着她苍白的脸,又看了看屋外沉下来的天色,指尖攥得发白,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颤抖,打破了屋内的死寂:“第一天就死了两人,怎么办,我不想死。”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像一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一圈圈不安的涟漪。离躺在床上,听到这话,勉强掀开眼睫,语气依旧带着刚受过伤的虚弱,却强撑着开口,恶狠狠地怼了回去:“离还没死呢。”
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倔强,也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恐慌,只是此刻被剧痛压着,没那么明显。凌京站在床边,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又扫过脸色惨白的齐天临,没接话,只伸手替离拉了拉身上的薄被,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只觉一片冰凉。
凛这时从门边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人,他的眼神依旧深不见底,像一潭无波的深水,看不出半分情绪起伏。他往前走了一步,语气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这样,我先与凌京找一下线索,你们照看一下离,如果我们没回来,那就是死了。”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众人心里那点侥幸的火苗。剩下几人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几分茫然与不安,可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纷纷点头,低声应道:“好,你们小心点。”
凌京看了凛一眼,两人之间无需多言,便转身走出了住所。木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屋内的光线,也隔绝了离压抑的呼吸声。
两人并肩走在暮色笼罩的小道上,秦爷爷的住所就在庄园的西北角,孤零零的一间土坯房,像是被整个庄园遗忘了一般。风从耳边吹过,带着草木腐朽的气息,四周静得可怕,只能听见两人的脚步声,踩在碎石路上,发出细碎的轻响。
很快,秦爷爷的楼房便出现在眼前。破旧的木门虚掩着,风一吹就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随时会从门框上掉下来。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的微光从窗纸里透出来,昏黄的光晕微弱得可怜,在墙上映出晃动的人影。一股霉味混着淡淡的线香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人鼻子发酸,凌京抬手轻推了一下木门,门轴发出干涩的摩擦声,两人抬脚走了进去。
秦爷爷正坐在炕沿上,背对着门口,手里拿着一根燃着的线香,烟气袅袅地往上飘,模糊了他苍老的侧脸。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佝偻着脊背,看起来像一截快要燃尽的枯木,听到动静,也没有回头,只是指尖轻轻捻着线香,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凌京率先开了口,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目光紧紧锁着秦爷爷的背影:“秦爷爷,你应该知道重要的客人是谁吧。”
秦爷爷的指尖顿了顿,线香上的灰烬掉落在地,发出细微的声响,他依旧没有回头,仿佛没听见他的话。
凛没有急着开口,他的目光先扫过这个房间,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旧年画,边角已经卷了边,桌上摆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碗里盛着半碗凉掉的茶水,旁边放着一个掉了瓷的搪瓷缸。他的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炕边的桌子前,抬脚走了过去,目光扫过桌面,又看了看秦爷爷紧绷的侧脸,才冷冷地开口,语气带着笃定的意味:“秦爷爷,原名张家环,1992年出生的,经历了好几次重病,与死神擦肩而过,我说对了吧。”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秦爷爷紧闭的心门。他猛地转过身,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震惊,死死盯着凛,像是不敢相信他会知道这些。手里的线香“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火星在昏暗的房间里闪了一下,便彻底熄灭了。
秦爷爷张了张嘴,喉咙动了动,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只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与麻木,像是卸下了什么沉重的担子:“是,我知道很多事,比如你们这些人来了几次,十二次吧,没人活过第三天,重要的客人会在第二天晚上杀死你们。”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苍老,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仿佛已经看惯了太多生死,连恐惧都麻木了。
凌京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往前一步,走到炕边,居高临下地盯着秦爷爷的眼睛,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没人找你问过吗,还是说都被你杀了。”
说完,他不等秦爷爷反应,便转身走到墙角的书柜边,伸手从最上层抽出了一本封面泛黄的日记。日记的封皮已经磨损得厉害,边角起了毛,封面上用褪色的墨水写着几个字——张家环日记。凌京的指尖轻轻划过那几个字,语气带着几分轻描淡写的笃定:“这本叫《张家环日记》的书,应该记了很多事吧。”
秦爷爷看到那本日记,脸色瞬间变了,猛地从炕上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住口,这里面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歇斯底里,像是被人戳中了痛处。可他刚要发作,目光扫过凛的脸,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硬生生把怒火压了下去,只重重哼了一声,别开了脸,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痛苦,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畏惧。
凛看着他这副模样,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像是早就看透了他的心思:“秦爷爷,还不告诉我们吗,我猜那位重要的客人是谁了啦。”
秦爷爷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凛,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也带着几分试探:“你说啊,是谁?”
凛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几分嘲讽,几分疏离,语气轻得像一阵风:“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秦爷爷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张了张嘴,只发出了一个无意义的音节,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滞涩。他看着凛和凌京,两人的眼神里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他知道,再问下去,他们也不会说,只能颓然地坐回炕沿,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他们走。
凌京把日记放回书柜,和凛对视一眼,转身走出了土坯房。木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屋内的昏暗与压抑,秦爷爷坐在炕沿上,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终于忍不住,抬手抹了把脸,指腹沾了一手的湿意。
两人并肩走在回住所的路上,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吹散了土坯房里那股霉味与线香的气息。凌京侧头看了凛一眼,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是谁,园长吗?”
凛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语气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不是园长,感觉像秦爷爷,有些回去别说,这并不清楚。”
凌京闻言,眉头微微皱了皱,可也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便没再说什么。
两人回到住所时,离刚好醒了。她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可眼神已经恢复了几分清明,不再像之前那样涣散。看到他们回来,她动了动嘴唇,刚要开口,凌京便走了过去,把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没说,只挑了关键的几句告诉她。剩下的三人也凑了过来,听完之后,都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也凝重了几分,原本就压抑的气氛,又沉了几分。
五人围着掉漆的木桌坐了下来,桌上放着一盏小小的煤油灯,昏黄的光晕映着每个人的脸,忽明忽暗,看不清表情。大家都没说话,只有油灯芯燃烧的“噼啪”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离看着众人,她的手轻轻放在自己受伤的腿上,眉头微微蹙起,声音沙哑地开口,带着几分茫然与不安:“我怎么办。”
峰上施坐在一旁,闻言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也带着几分事不关己的冷淡:“一个人自己睡喽,难道你要我们几个一起睡?”
他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短暂的沉默。齐天临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也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像是怕离被刺激到:“要不我们一起睡一个房间。”
他的提议很稳妥,几个人待在一起,也能互相照应,不至于出事。凌京与凛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开口道:“这…也行。”
众人又聊了几句,简单商量了一下守夜的安排,又说了几句接下来的打算,气氛渐渐缓和了一点,没刚才那么压抑了。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风刮过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谁在低声哭泣。
又聊了几句,大家都累了,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挤在两张木板床上,吹灭了油灯,渐渐睡下了。
夜色渐深,疑庄彻底陷入了死寂,只有风还在屋外游荡,带着无尽的阴冷,窥探着宅内的众人。没人知道,明天的疑庄,还会发生什么,也没人知道,那位被秦爷爷藏起来的“重要客人”,到底是谁。秦爷爷的执念,像一根无形的线,将所有人都缠在了疑庄里,只能顺着这根线,一步步走向未知的明天。
嘻嘻?

秦爷爷的身份很快揭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