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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花卜 不一会儿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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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众人都到齐了,老太太果然说身上乏了,在房里休息。苏萱乐得如此,忙命坠叶砌香去换雪镜、纤竹过来,又吩咐将占花名儿的东西一并拿来。一时东西拿了来,大家围着大桌子也不分主次随意坐了下来。
苏萦拿着骰子道:“这里我最长,我可就先掷了。”众人都无异议,苏萦方一掷,掷了一个六点,往下数至佩蝉。佩蝉道:“倒是我第一个了。”说着抽出一支来,众人看时,却是一支山茶花题着一句“冷艳争春”背面是一句“细雨无人我独来”又注着“自掣者以下依次掷骰,与掣者同点时为止,二人对饮.”众人看了又掷,正好杨茹与她同点,二人各饮了一杯。
佩蝉又掷,却是数到苏芸。苏芸也笑着擎了一支出来,众人看时是一株忘忧花,题着“繁红落尽”又有诗云“亭亭孤秀一芳心”,注曰“讲趣闻笑话一则,使人忘忧,以助酒兴。众不笑自罚三杯”苏菱笑道:“这个该四妹妹拿到的,她那里的忘忧草多的很。”苏芸道:“这个忘忧草,可正让我忧愁呢。也罢了,我自罚三杯吧,笑话我可不会讲。”苏萱嚷道:“不行,二姐姐不可以犯规的。”苏芸不管,自喝了酒掷骰子,往下数时却正好是苏萱。
苏蓠道:“萱儿快别多话了,到你了,瞧你抽出个什么来!”苏萱一边道:“哼,我抽到的一定是最好的。”一边伸手擎出一根签来。苏菱不等她看就劈手夺了过来,看着笑着。苏蓠问道:“你在做什么,快念念那个签子,到底是什么。”苏萱看到苏菱的样子忙忙的要夺回签子,一面还说:“三哥哥又欺负我了。”苏菱一面躲着苏萱一面念道:“得此签者,必得贵婿。大家恭贺一杯,共饮一杯。”苏萱忙夺过那支绘着杏花的签子重新投到签筒里道:“这个不算。”又要重新抽。苏蓠道:“四妹妹不想要贵婿不成?又重新抽什么。”苏萱道:“姐姐想要拿去好了,我就是要重抽。”大家无法,只得让她重来。苏菱笑道:“但愿再抽到那个杏花才好。”苏萱听了干脆将那支杏花签寻了出来掷在一边,大家又是一阵笑声。
苏萱再抽时却是一支梨花签,上面写着“清影含春”,又有诗曰“惆怅东栏一株雪 ”注云海棠陪一盏,下家掷骰。苏萱便问:“谁是海棠花?快陪酒。”苏菱笑道:“哪里有海棠花,都是你弄的,刚刚那个杏花多好,到时候找一个像我这样的夫君还能亏待你了么。”苏萱瞪他一眼道:“你算什么,要像玉哥哥这样才算贵婿的。”苏堇笑着拍拍染玉的肩膀道:“瞧吧,萱儿都选好夫君了,明儿你可得早些来提亲啊。”染玉但笑不语,佩蝉嚷道:“你们也别说笑了,快些让萱姐姐掷了找下家吧。”苏萱听说忙掷了,数下去正是苏堇。
苏萱笑道:“哥哥可要好好抽,别抽出什么好玩的让我打趣。”苏堇也不知道自己能抽出什么东西来,心中也有些忐忑,可面上却丝毫不露,伸手擎出一支来。苏萱忙夺了过来,大声念道:“并蒂花,联春绕瑞,连理枝头花正开,花贺掣者三杯,大家陪饮三杯。”念完又笑道:“哥哥可是拿到好签了,并蒂花哎,不错哦。”苏堇与各人斟了酒道:“快些喝了你的酒吧,闲话什么。”苏萱呵呵笑着小声和苏蓠道:“你瞧,刚刚是谁闲话的。”
再往下是杜染玉,染玉擎到的是水仙诗曰“不是人间富贵妆”题着“凌波仙子”又注云“既为凌波仙子,掣者当舞一曲为贺”大家笑道:“染玉这次可是被难倒了。”染玉笑道:“跳舞我哪里会,只好舞剑助兴罢了。”说着令人取剑来。苏萱道:“若说起剑来,他们的都不行,需我的才好。”说着令雪镜取了一把寒光闪闪的镶玉铜剑来。染玉见了笑道:“这剑可是重的很,怎么舞的起来,萱儿还是换一个的好。”苏萱又道:“换是可以,不过我这里的剑太多,目今也只找得这一个。玉哥哥要是想要还得去我那里拿来。”众人听到此语已是知道苏萱有意为染玉开脱,又兼染玉剑术确也不好,大家也不强求。只道不必为着这一点点的事情麻烦,就此也错过了这件事,大家接着玩。
不觉间已经暗下来,各房里的丫鬟们都来问自家主子可要回去。苏萱见桂花园里堆了好多人,这玩的兴致也就没有了,只道:“今儿也玩的尽兴,也就此散了吧。赶明儿是老夫人做东,我们再吃着玩着,也省下不少银子。”苏蓠笑道:“四丫头可是该打呢,这会儿玩尽兴了就来赶我们走了。”苏萱道:“姐姐冤枉我,这天儿黑了,大家还不散,又等几时呢?”大家又笑了一回方各自带了人回去了。独佩蝉一个道:“我这里还不尽兴呢,还要在萱儿妹子这里扰一日才好。”染玉因道:“那便住一夜去也没什么的,只是四妹妹那里还有茹妹妹,你还是不要搅扰的好。”苏萱忙道无妨,佩蝉却是道:“得了,我明儿在来也是一样的。”说着也同哥哥告辞去了。
天晚了,染玉也不骑马,和佩蝉一起坐了马车。佩蝉眨着眼睛道:“哥哥看萱妹妹的那支杏花签可好么?”染玉笑道:“你也想要那支签不成?有什么好叨念的。”佩蝉呵呵笑着道:“我是说哥哥可有意做那个贵婿么?”染玉道:“妹妹还是不要胡说的好。”佩蝉看着哥哥的脸色,许久方正色道:“哥哥不必瞒我,哥哥对萱儿那点心思我可是明白的很。哥哥不若就此机会上门提亲吧,一准儿许了的。”染玉叹了口气道:“佩儿莫要胡说,你可知道萱妹妹是许过人家的么?”佩蝉听了一愣,忙问是谁家。染玉道:“是世交奚家的独子,奚廷。”
佩蝉思量了好久道:“奚廷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又是什么世交?”染玉道:“这个你也当不知道的,却是世交,但不是苏家的世交,是杨家的。当日杨老夫人见过这奚家小少爷,看中他的性格为人,所以就定下婚约将萱儿许配给他。”佩蝉听了一面摇着头,一面道:“这就可惜了。”她一直觉得苏萱和自家哥哥是天生的一对儿,却不想已是有了人家的。再想到自己那支签子写着“细雨无人我独来”,怕是暗示着她来自不同的时空一事,看来是有些真实的。而苏萱得了那样的签子,这奚廷该是个好人家,只不知“惆怅东栏一株雪 ”又是何意思。但自家哥哥的那个“不是人间富贵装”怕不是什么好兆头,想到这里佩蝉不由的心生惋惜。染玉又想着苏萱有了人家,既是奚家少爷,也算是良配,自己的姻缘又不知在何处,可有像萱妹妹一样的好女儿。一时间两人各自思量,一路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