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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日常合集
一些小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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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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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寂门的事务通常不会很多,但与其他宗门相同,到了月底总会忙碌一些。严乐秋作为掌门首徒不仅总统政务,财务有时他也要过目一二。他曾打趣说如果不是家里人兴起和灭寂门的游人正好途径他家,他恐怕现在就应该是在哪儿给别人算账了。据他自己所说家里做的是账房生意,父亲的本事远近闻名甚至经常被叫去临镇算账,收入不少。母亲则是大户人家的女儿。但不知道被谁传出去就变成了自己是大户人家的少爷,严乐秋也懒得辩解。他想起来自己刚成为掌门徒弟那会儿,确实有那么点二世祖的味道,也不怪他们会这么传言了。他叹了口气揉了揉长时间盯着账簿而有些酸胀的双眼,那时他们都说修仙逍遥自在,那么现在谁又能跟他解释解释桌上这堆东西是怎么回事呢。他看了看那杯早已沏好的浓茶也冷了,得了,眯会儿吧。于是他双腿一抻两手抱臂,如此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了。
没过多久门被悄悄打开了一缝,来人见灯点着,屋子主人就仰在椅子上休息。他慢手慢脚地走近,把带进来的外套轻轻盖在严乐秋的身上,安静完成这一切后不忘把灯掐灭才轻手轻脚地离去。
凌伤春干完这一切本来准备回去睡觉,却不知为何没有行动,反而就在严乐秋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了下去。他把自己的外套给了严乐秋,自己在此处感受着灭寂山上夜晚的初冬。
“怎么,不去睡觉跑我这来了?”
听到声响的凌伤春猛地往后回头一看,忽地舒了一口气,原来是严乐秋醒了。
严乐秋坐到了他的旁边,身上还披着外衣:“一段时日没见你,又长高了?外衣都觉得比以前大些了。”
“嗯,前些日子才去领的冬衣。”凌伤春回道。
“还算长些记性,灭迹山上的冬天不好过叮嘱着你多加些衣服,没过几日就把冬衣领来了。哈——今年料子是感觉比前几年厚实许多。”严乐秋语气疲惫,捏了捏料子还不忘打了个哈欠说道。
随后他看向凌伤春,好似是有什么话想说,又道:“为七日后的比武会担心着呢?就知道你路过我这只是刚刚练完剑。”
看着凌伤春有些倔强的神情,严乐秋觉得自己也是自讨没趣,继续道:“跟你讲过了,不用太担心。有我在他们还不够欺负你的。”
“但是——”
“但是什么?”严乐秋看着凌伤春犹犹豫豫的神情,“你是我的徒弟,他们哪敢?而且你去年不是表现挺好的嘛。”
凌伤春抿着嘴,还似有什么话想说,严乐秋余盹未醒,全然未关注到凌伤春的反应,又道:“怎么,看你师尊这几日太辛苦了,想要帮忙?”
而后他思考了一下凌伤春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账簿场景,露出了一个有些狡黠的笑容:“我觉得也不是不行,要不然养徒弟干什么呢,对吧小春?”
凌伤春一看严乐秋这个神情就知道是在开玩笑,但又怕他真得干的出来这种事,于是什么话都不想说了,急忙行礼就要御剑飞走。
“等等,”严乐秋气定神闲地跟着凌伤春一齐站了起来,看着他就要唤剑出来的手诀:“这么晚还要御剑,不怕冻死。”随后便推出内力将手中外套稳稳丢到了凌伤春怀里。还留存着一些暖意。严乐秋打着哈欠,道,“我可舍不得你去看,我看了都发困。但如果——”他拖着语调,“你之前一直想说的话是想叫我把外套给你的话,师尊我这里这几日都很欢迎你呢。”严乐秋此刻是清醒得不得了。
“师尊注意休息,徒儿先走了。”凌伤春生怕露馅,匆匆道别后光速带着外套踩剑远离是非之地了。
「灭寂门首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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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乐秋虽然看着像是那种非常注重细节仪表的人,但他其实更喜欢把钱花到刀刃上。那时他刚被掌门收徒,作为少见的符修,他精益求精,不管是笔、朱砂、符纸还有其他,都必须要用最好的。其中最为著名的便是他的一支笔。笔杆是百年楠木,笔尾掐上金丝,笔头则是净羊毫,只是因为传说毫无杂质的羊毫最适用来画符。
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一开始的修习根本就不如他想象之中的美好。只是一日复一日的在木头上用刻刀将自己的神念刻上融入,说得好听成品是笔走龙蛇。老师为了下马威当即把掌门首徒的课堂作业拿出来展示,接着毫不客气地评道:“简直就是蚯蚓,甚至不如蚯蚓。”
严乐秋是气到下课后就把自己那一套精心准备的用具放到盒子里,决定永不见天日。
之后一轮又一轮的新人来到了灭寂门,严乐秋某天偶然翻出来那个盒子,想起来自己当时那幼稚的模样,于是把那副封存了很久的豪华套装作为了当届比武大会的奖品。
最后被一个同样为符修的小师妹夺得。
小师妹天赋很高,会前就引起了非常大的讨论,严乐秋本认为她有能力闯入前几,但最后只是止步于十名内。
严乐秋亲手将奖品放到小师妹的手上,桃花眼里眼波流转,笑道:“师妹加油,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欢迎来晴波台找我。毕竟我也算是你真正意义上的师兄了。”
小师妹抖得跟鹌鹑似的,严乐秋还以为是自己太热情吓到她了,但是人打架的时候可没有一点害怕,不会是伤着了吧,于是关切着说:“没事吧师妹?”
只见小师妹掩面不语,最后终于哆哆嗦嗦地从嘴里抖出几句来:“严师兄……请,请在书上签名——!我一定会好好珍读的!”说罢她像是终于放弃了什么,小声请求道:“还有一个请求……”
严乐秋觉得有趣,眼角笑意没落,签上名后把书递给了小师妹:“你说吧,我听着的,别紧张——”
“请您收下这个!”小师妹从袖中小心翼翼拿出一个用玉雕成的发冠,眼睛不敢看向严乐秋,自顾自说道:“是我自作主张。我觉得严师兄平日里配饰或许有些过于简朴了,您作为我门的首徒,即是我门的排面,请您务必收下——”
严乐秋则觉得此礼过于贵重,面露难色,想要婉言拒了,一旁的一位主事看了,实为新奇,笑道:“收下吧乐秋,你平日虽说在符纸这方面花销挺大,但是排场这方面你却不怎么注意,上次你跟着我去别派做客,人主事的都要向我确认一遍这真是你们的首徒吗。”
这位主事负责的是门内开销,严乐秋听到他又在暗里说自己符纸用太多了,不好拂了他的话,顺手也就接下了。
对面小师妹的脸却是越来越红,最后下台时与同行好友说道:“我一定要看到他戴上,这样我死都无憾了。”
严乐秋耳聪目明,听到了这句,向旁边的同辈问道:“为什么她看到我戴上了死都无憾了?”
旁边那人只觉严乐秋果然心里除了符什么都没有,随后勒索了严乐秋好一顿饭后才告诉他了原因。
事后严乐秋只是笑笑,将玉冠像是之前那些奢华的用具一般收了起来,随后又自己下山挑了些符合掌门首徒的衣裳与配饰。
毕竟丢了什么也不能丢了自家门派的脸面。
「曲清之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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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乐秋给曲清之的备注:曲清之 曲家铸剑阁
曲清之给严乐秋的备注:严乐秋 灭寂门大弟子酒搭子
说起为何二人间会有交流,只是因为一场平常的大派之间的切磋。曲清之当时在铸剑阁已经小有名气,但严乐秋只是那个特立独行的灭寂门的大弟子,带着小辈来见识见识世面而已。
见面两个人首先客套了一番,等到两个人切磋打上了才有的印象。后面联系也一直没断,主要是曲清之纠缠不断。曲清之所在的铸剑阁不像灭寂门这边,整日里就是一群人叮叮铛铛地打铁敲剑,弟子间仅有的交流也就是“请赐教”。
曲清之第一次来灭寂门,严乐秋好生招待了,尽地主之谊还带他在山下玩了一圈。不知是第多少次曲清之不请自来后,严乐秋只会叫凌伤春先给他倒茶了。
之后就是凌伤春曲清之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终于把严乐秋盼来了。
曲清之问严乐秋怎么现在才来,严乐秋说有要务缠身,曲清之说真的吗我不信,喝酒赔罪。严乐秋看了一眼凌伤春,摇着头拒绝了。
曲清之白眼一翻:“他又不是小孩子了,还怕影响不好吗,”转头就对着凌伤春以一副十分慎重的口气说道,“你先出去吧,我跟你师尊有事情要商量。”凌伤春不动,只是看着严乐秋。严乐秋听到曲清之这话,就知道来之前肯定偷偷饮了不少酒解闷,于是摆摆手招呼凌伤春坐下,笑着给凌伤春斟了小杯酒:“来吧小春,你喝了这杯酒,如果以后他要是再来,你把茶直接泼到他脸上去。”
“是师尊。”凌伤春接话几乎是瞬间地,他坐了下来浅浅啜了一口,很辣,但是他忍着没有吐出来。
曲清之没在意凌伤春的反应,他还微醺着,独自跟严乐秋比着嘴上功夫:“你怎么能让你徒弟泼我!我们俩不是好兄弟、好哥们吗!”严乐秋也没注意到凌伤春,他只想快点解决掉曲清之,于是他给曲清之继续添满:“哪个好兄弟日日来找我喝酒的?而且还在我徒弟面前没大没小的。”
“啊——原来你是觉得我落了你的颜面。这样,我自罚三杯,够给你面子了吧,来小春!”曲清之说完这才转头一看凌伤春。
凌伤春面前的酒碗已然空了,整个人被喝得红彤,脑袋一点一点,就差是趴在桌子上了酣然入梦了。
完蛋了。
曲清之当即就想脚底抹油跑路,把他徒弟给灌醉了,严乐秋不得把自己丢到那后山去。但转念一想,给凌伤春倒酒的不是他自己吗……
“想走吗曲兄?”严乐秋笑眯眯的,“我徒弟可是为了陪你把自己喝成这样,你难道不该有什么表示吗?”随后轻柔地一把把昏沉的凌伤春抱起,将人放到了屏后的软榻上。
“我哪知道你徒弟一杯就倒啊,而且他不是已经引气了吗,怎么还不会渡酒气。”曲清之纳闷地认命,接着又喝了一碗,而严乐秋面前的酒碗丝毫未动。
“他又不是你这种人知道这种法子。”
“得了……你就护着他吧。”曲清之慢慢说道,他十分认真谨慎地从嘴里吐出每一个字,但人还是不可控地有些晃悠了。
“说吧这次来是想干什么。”
“我是什么人啊,这么有目的性吗?”
严乐秋好整以暇地看着曲清之。
想到凌伤春还在后头躺着呢,曲清之最终说道:“好吧,我是想问什么时候把你那宝贝徒弟放出来给大家看看,阁里的那些人每天就在问我灭寂门那个剑修怎么怎么样了。”
“他还小。”
“‘他还小。’”曲清之学着严乐秋严肃的口吻道,随后将额头一撑,看起来煞是苦恼,“五年,五年前你就在说他还小了!嗝——”曲清之打了个酒嗝。
“还有什么想说的?”严乐秋置身之外般地沾了沾盏中酒水在木桌上兀自写了起来。
不过曲清之却是低着头,没有反应了。以为他醉了的准备严乐秋起身往里,想去看看凌伤春的情况,可曲清之却突然开了口:“我感觉我家小妹可能想来灭寂门。”
“哦?那不是好事吗。”
“我倒是觉得没什么的,但我有点担心家里人,他们应该是不会同意,毕竟有我这么个关系在铸剑阁。”
“哦对,你们是有引荐制度的。”
“唉,我也觉得她不适合铸剑阁,那些老爷们每天就知道剑、剑、剑,害得我连笛曲都不敢吹。”说完他把那柄一直在他腰上系着的那柄翠绿的玉笛从腰上解下,在手中细细摩挲把玩着。
“哼,我也觉得你最好不要吹,毕竟这也算是你的保命武器了,万一打不过别人,把它拿出来吹两下也不是不行。”严乐秋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他不想再回忆刚开始因为二人不熟,他不好意思拒绝曲清之那热情似火的请求,所以被迫听完全曲的遭遇了。
“小妹她很好一人,就是不愿与我们亲近,唉,到底是为什么呢?”
“你也不想想为什么你跟女仙子总是只有开始没有结果。”严乐秋腹诽道。
曲清之神情哀怨,似是懊悔:“哎,魅力太大的苦恼,就是连自己妹妹都不愿与自己亲近。”
严乐秋觉得不能与一个酒蒙子较劲,于是顺着话说道:“乾坤未定呢,况且你妹妹也没有明确说清吧。”
此时榻上的凌伤春酒已经醒得差不多了,他听着外面有一茬没一茬的搭话,也不想起,想着就躺着让酒劲消去吧。喝酒的感觉可真不好受,不过以后就不用送那个酒蒙子回去了。凌伤春宽解地想。
第二日曲清之在房内睁眼醒来,面前猛然突现一张大脸。凌伤春举着茶盏见曲清之醒了,退到旁边,等待着严乐秋下一步的指令。
“曲兄,如果你再不醒我可要叫我徒弟把你叫醒了。”
“什么叫人方法啊,你们灭寂门就这样待客的?”曲清之打了个哈欠懒懒地伸了个懒腰,翻身见到刚刚还在严乐秋身旁的凌伤春已然到了院子中开始练剑了。
他道:“你说你一个符修教得了他一个剑修吗,要不然叫他来铸剑阁,我见他天资也不错……”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自己脑门上被严乐秋贴上了符。
“再多说一句我就点燃了,”曲清之吓得是一动也不敢动,又听见严乐秋那如鬼魅一般带着笑意的声音回荡在耳边,“你既然这么想要我徒弟,要是你妹妹真来了……”
曲清之赶忙开口求饶:“好严哥!我再也不多说了!”
之后
严乐秋给曲清之的备注:曲清之 曲家铸剑阁 他妹妹
曲清之给严乐秋的备注:严乐秋 灭寂门大弟子别想着他徒弟了酒友(被划)
——
……
可能会时不时塞点新的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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