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俱乐部》香菜包香

5、第 5 章 “在我见过

　　“在我见过的几乎所有正方的观点都在强调，要做真实的你自己。
　　但事实却是，根本没什么人能做到。
　　谁又不是带着各色的面具生活？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我似乎终于能找到一个，比大多数人做的都要好的地方了。”
　　——关于我情绪的笔记
　　“算了，你还是在这等我一下吧。”姜棠忽然改了主意，她刚从沈亦行关切的目光中明白到了他的深意。
　　这个地方比起封闭的她的家，会更安全一些。
　　尤其是对他们两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仍旧陌生的男女来说。
　　她的精神状态注定会让她对他有防备，而他也提前想到了这一点，而且表示理解，并无排斥，甚至有意挑了一个更适合的环境。
　　姜棠也不得不承认，沈亦行做事十分妥帖，很让人舒服，于是她拿好东西便从家里出来，临出门前还顺手拎了一瓶矿泉水带给沈亦行。
　　“谢谢。”沈亦行没客气，“你自己呢？不喝么？”姜棠摇摇头，同时用纸巾擦着手，“你接着说吧。”
　　“总之关于我的，我说完了。”
　　沈亦行拧开瓶盖，微微润了润口，“据我了解，参加过那个聊天群的人有十五个人，后来断断续续退出了五个，最后群成员稳定在十个人。”
　　“这十五个人，都是本市的。”
　　“都是本市的？这又不是什么仅限同城的帖子，为什么进去的人都会是一个地方的？”姜棠适时提出自己的疑问，“当时我就是无意中刷到了这个帖子，随手一加罢了，本意不过是觉得这里面都是一类人，大家倾诉起来更有人理解。”
　　她仍旧记得那个帖子的标题和内容:要是有个职业杀手把我当做业绩……
　　我倒觉得，这样也还不错呢。
　　这句话也成了她被沈亦行盯上的原因。
　　“当初吸引你们加群的帖子早已经删了，我是在一个人的手机中，找到了一张这个帖子的截屏。”沈亦行语调不疾不徐，甚至有些刻意放慢语速，确保能够捕捉到对面女生的每一个表情。
　　“杜合方。”
　　“他也是那个群里的一员。”
　　“当然，还有韩璐璐，孟哲。”
　　“你还记得这几个名字吧，我昨天晚上和你提过。”
　　当然记得。
　　可是姜棠并不想回他应什么，她只觉得沈亦行的气势在一点点增强，让她有了逼仄之感，他刚才的那副温和模样，不过是表象。
　　沈亦行并不在意姜棠有没有回应，他保持，不，是掌握着两人交谈的节奏，继续道:“这其实也可能是三个人共同商量好的对不对？”
　　“毕竟他们都加了这个群，又有类似的心理或精神状态的困扰。”
　　“会一起这样做一点也不奇怪。”
　　“但我恢复了那个群的聊天记录，除了群主，所有人都是禁言状态，甚至里面任何内容都没有。”
　　“而他们三个，我几乎翻遍了所有社交平台，几人彼此不仅不是好友，甚至根本不认识对方。”
　　“这个聊天群，是他们唯一有联系的地方。”
　　沈亦行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似是在等姜棠不再沉默。
　　“这些情况，你更应该汇报给你们领导。”
　　“所以，你和我想的一样，是不是。”沈亦行眼睛亮了亮，和刚才的那副气场摄人的模样判若两人，仿佛急需别人认同。
　　“这不是重点吧。”姜棠有些好笑，毕竟她又没什么职位，说了又不算。
　　沈亦行有些无奈，“我之所以这么急来找你，就是想找你了解更多的信息。”
　　他这幅样子，姜棠也明白了大概，估计是他的上司认为他目前掌握和整理的这些，还不够。
　　“可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姜棠从他的话里延伸想了想，“既然你都知道这个群了，找找群主应该不难吧。”
　　“群主的身份我还不知道，他应该用了些手段，我找不到他的信息，号码是海外的，而且已经是空号。”沈亦行无奈看她。
　　“那你问问群里别的人呢？”看她有什么用，她总归不是最佳的调查对象。
　　“这个……我暂时没这个授权。甚至我能知道你，只是因为我们昨晚加了联系方式。”沈亦行轻咳一声，终于挪开了一直看着姜棠的视线，转而看向窗外，同时大致地说了几句关于他试图把这三起案件汇报上去却遭了一顿阴阳的事。
　　“其实也不能怨他们，我了解到的这些，确实不够支撑他杀的这个观点。”
　　沈亦行边说边将脸彻底面向窗外，“还有，其实我也就是个普通后勤，论理，这些也不该我管。”
　　“可我就是觉得不太甘心。”
　　“那三起事件之间分明有某种联系!”
　　沈亦行毫不避讳自己的职位已及在工作中的遇到的窘迫，反而和盘托出，言辞恳切，他之所以用这样的表现是不是说明，他是在怀疑她说的并不完全？
　　“只是我还没有拼凑完整。”
　　沈亦行说完，终于转过身来，他认真地看向姜棠，“你真的没有别的，可以和我说的了么？”
　　“姜棠，你知道，我无权问话，我只是希望能把事情调查清楚。”
　　“这样对所有人都好。”
　　尤其是那个群里剩下的其他的人。甚至也可以说，对她。
　　“如果这个群就是有奇怪之处，那死的人，会局限在这三个人么？”
　　“还是三个无论实际生活还是网络上都没有再多交集的人？”
　　其实不管顺不顺着沈亦行的思路来看，任谁也会觉得这三起事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早上让她突然惊醒的那句话她想了好久，觉得不错的前提是什么？
　　是有个杀手，看中了“我”。
　　也许创建那个群的人一开始就想好了，用这种方式选择一部人，一部分认同他的人，然后顺便连自己带大家一同解决了问题。
　　但这个视角，仅限于信息仍有缺失的沈亦行，不该是她想的。
　　“不管这个人是打着什么样的主意，又包装成怎样的好心，他都没有这样的权利。”
　　沈亦行语气并无太大起伏，甚至仍是温和的，但又能让人听出他心里的激愤。
　　这个人真的很有趣，姜棠想，他好像真的很在意这几起案子，费尽心思也要调查真相，就像小说里热血的侦探一样。
　　而且，在她看来，能把大道理说的这么不令人讨厌的，真的很少。
　　也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他脸的原因。
　　姜棠晃了下神，终于在沈亦行地紧追不舍下有所松动:“我在加了群后，就有人给我私发了一条信息。”
　　“他说，要不要参加他的俱乐部。”
　　“专属于我们精神不同常人的，只属于疯子的，俱乐部。”
　　“这里面大家都是一样的人，相处起来会很开心，而他作为创建人，也会给大家一份丰厚的见面礼，一份足够让你衣食光鲜，可以尽情放松好一阵子的见面礼。”
　　“如果愿意，就去城郊甜淡咖啡馆，点一杯加盐的黑咖。厚礼自会送上。”
　　姜棠说完，沈亦行露出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仿佛早就猜到她有所保留。
　　“你去了？”
　　“我把这个人拉黑名单了。”
　　姜棠没有正面回应他的问题，沈亦行便知道，她就是去了。
　　“你对我不是挺防备的？怎么这种话你也信？”沈亦行忍不住多说了一句，也不知是抱怨更多，还是责备更多。
　　“我没信啊。只是去喝杯普通咖啡罢了。”姜棠一边把手里的那张早已皱成一团的纸巾展开铺平，一边反驳。
　　她确实是去了那个咖啡馆，而且还是一连去了三天，不过她没点过什么加盐黑咖，而是每次都是普通拿铁。
　　“你想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沈亦行拧起了眉，问。
　　一边怕被骗，一边又巴巴跑过去，他也说不清，她到底是个什么心态。
　　“差不多吧。”
　　“不过没什么收获，那里私密性很好，都是隔间。”
　　经过这几来几回对姜棠的了解，沈亦行无需多想，下意识就认为，她还没说完。
　　“不过，我倒是见了几回服务员的托盘中除了黑咖，还有一个信封。”
　　“当时我想，行事这么见不得人，一环套一环，肯定背后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便没再去过那里。”
　　“总归我不参与，也骗不到我。”
　　“也多亏你谨慎。”沈亦行此时还不如姜棠一般放松，“谁知道这会是一个杀局呢？”
　　姜棠那时其实对这个骗局一点也不满意，甚至充满了鄙夷，但是这些想法，就没必要让沈亦行知道了，于是她表现的如同他一般，同意的点点头。
　　沈亦行见状，终于没在问什么，姜棠此时应该是真的没有什么消息能再提供给他了，沉思了片刻，他便计划好了接下来的事情。
　　他要去那间咖啡馆。
　　至于姜棠，目前应该是安全的，她并不是群里的人。
　　“就你自己？”姜棠却问他。
　　沈亦行点点头，却难免因为没有帮手而有几分尴尬。
　　“那就……自己小心吧。”姜棠想了想，说了这样一句，“要是有什么线索，记得千万别找我，我不想卷到这里面。”
　　按照正常故事的情节，她这样的反应，无可指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