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系统日志05-第四层楼 “…… ...
-
“……维蕾塔小姐，下次您如此使用能力的时候，可以提前说一声吗？”
维蕾塔脚尖轻跳了几步，顺利到达了建筑最顶端，源的声音近在她的耳边。
“怎么？难道你还有点晕？”
维蕾塔漫不经心地回着，脚步往左一转展开手臂和迎面的风抱了个满怀。
天啊……能量终于多了点，虽然还不够，但至少能用了。
维蕾塔一想到这，嘴角上扬着闭上眼睛，呼吸着这个行星不大清新的空气。
连带着看旁边那个水母都感觉眉清目秀的。
维蕾塔享受着久违的感觉，源的声音还喋喋不休地在那响起。
“没有，只是您跳起来的时候，我差点以为您是打算带着我同归于尽。”
维蕾塔不明意味地轻哼一声，没搭理他。
“不过……您要在人家的天台一直待着吗？”
“闭嘴，你好吵啊。”
维蕾塔抬起眼皮，向他在的地方瞄了眼。
“作为情感智能体，难道没有人告诉你应该会读空气吗？”
维蕾塔非常聪明地在跳到这里前的短短一段时间迅速让系统查了关于情感智能体的资料。
“这里的空气确实不太新鲜，维蕾塔小姐，拍卖行里面有专门的空气净化器，我想在那里会舒服一些。”
源非常体贴地回应了她的问题。
“那有你什么人？你这么着急进去？”
维蕾塔不慌不忙地又闭上眼睛，美美继续享受着能量流淌过手臂的感觉。
“我可和你先说好，我一个外星来的，身上当然是一穷二白，要想买什么，就只能把你抵押出去了。”
毕竟系统曾经说过，要入乡随俗。
“……维蕾塔小姐，没想到您才来到这里不久，就已经学到这里的精髓了，如此现实。”
源仿佛噎了一会，慢吞吞地道来。
“我本想着借着这个拍卖会了解埃洛温大教堂里的那位神明和您的那位主神之间的关系……”
“可惜……”
“……”
他没有在继续说话，维蕾塔闻言半是无语地睁开了眼睛。
诡计多端的水母。
“拍卖会和神明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们的神明还亲自降个神迹举办拍卖会？”
维蕾塔语气不善地勉强接了他的话。
“那倒不是，只是我想进去看看。”
“维蕾塔小姐应该不会拒绝一只在空中待得有些缺氧的水母的请求吧？”
源声音还是那么温和平静，听不出来一点不舒服的感觉。
水母原来还会缺氧吗……？
维蕾塔愣了一下，仿若接收到什么新知识一样默默记下了。
……！不对！
“所以你到底想去干嘛？”
维蕾塔提起十万分的警惕盯着那个看起来极其无辜的伪装成水母的数据流。
“那您一开始盯着那个广告牌上的联动载体干嘛？”
源几乎是立刻地反问道。
“……”
维蕾塔眼神飘忽了瞬间，扶着天台的栏杆往下瞥了眼，面部表情往下一垮，转身朝着背后连接楼下的大门走去。
“闲着没事，随便看看，不行吗？”
“当然可以，您怎么不走捷径了？”
源好奇般问了一句。
“……下面有人，我要是跳下去就太招摇了。”
维蕾塔走到门口，手握着门把手停顿片刻回着他的话。
源似乎还想说什么，维蕾塔将把手往下一压——
“咔哒。”
门开了。
在门背后仅能容纳一人的空间面前的是一个和门同等高的又一个电子门，往下的标识按钮附近有一个长方形的扫码处。
“滴，您好！欢迎乘坐星穹集团天台特殊返程工具，请进行身份验证。”
“……”
维蕾塔方才的郁闷一扫而空，手摸上下巴，凑近饶有兴趣地琢磨着。
“维蕾塔小姐，看来我们需要另外找一个下去的办法了，这里是员工通道。”
她肩上的水母闪着温和的光，提醒着。
“你不是智能体吗？不能直接黑进去？”
维蕾塔仔细打量了会，抬眸看了眼他。
“……”
“维蕾塔小姐。”
水母的触手浮动着又落下，一字一句地喊着她的名字。
“智能体也分为很多种，术业有专攻，如果一个上一秒和您相谈甚欢的智能体下一秒就黑进您的隐私软件，这难道不是件令人很害怕的事吗？”
“你最开始不是也在我脑海里说话？”
维蕾塔略带鄙夷地瞄了眼他。
“那在我们情感智能体的权限范围内，亲爱的维蕾塔小姐，而我后面也并没有再进行这类行为。”
源字正腔圆地向维蕾塔澄清。
“哼。”
“能黑进大脑不能黑进隐私软件，你们智能体的道德还真是弹性。”
维蕾塔站在人类的立场上强烈谴责了这种行为。
维蕾塔懒得再和他多说什么，直接在脑海里喊了一声系统。
【叮咚！亲爱的用户，很高兴为您服务～】
你高兴地太早了，把这个工具黑开，我现在需要用。
维蕾塔抱着手凝视着还在滴滴响的电子门。
【叮咚！系统工作中……】
“嗒。”
伴随着门上扫码处发出的轻响，电子门中间腾出了个通道。
还是得靠我。
维蕾塔欣慰地点点头，脚步轻盈地迈了进去。
“……”
她肩上的水母沉吟着，散发出了点不明显的蓝光。
“您好，欢迎使用星穹集团天台特殊返程工具……”
走进里面，说话的声音却从遍地的中性电子音变成了一位温柔女子的。
“为保障您的安全，请您在使用时抓稳扶好——”
维蕾塔瞥见余光中的绳子，如言拉好了绳子。
“前方到达第四楼。”
“哐镗——！”
女子的语音刚尽，维蕾塔脚下的板子顿时从中往外延伸裂开塌陷。
“……？！”
“……？！”
维蕾塔还没反应过来，脚下的板子已经消失殆尽。
悄无声息的，他们就顺着绳子的方向离开了天台。
……
“呜呼！”
一声愉悦的惊叹从垂直的链接通道响起。
维蕾塔已经顺着绳子滑下一段距离，从短暂的意外后，她很快找到了更舒服的下滑方式。
她一手抓着绳子，脚悬在空中，时不时向外摆动着。
这种感觉莫名让她想起她来这个行星时看见的远离视线的卫星。
发明这个的人简直是个天才。
维蕾塔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如此想道。
“……”
“维蕾塔小姐，在空中这是很危险的行为。”
一只离她头顶不远，伞体倒立着努力伸缩触手赶上维蕾塔下降速度的水母抽空提了一嘴。
“……”
维蕾塔扫兴地睁开眼睛，往上瞄了眼。
这不是能自己飘吗？
维蕾塔撇嘴收回目光，整个身体往下一使劲快速地滑落。
水母的动作慢了半拍，接着跟了上去。
“呜呼——！”
顺着绳子与地面肉眼可见缩短的距离，维蕾塔把方才的不满抛诸脑后，抓着绳子的手蓄势待发。
“呼——”
蹭过的风声一点点变大了起来，维蕾塔衣角已经统一地被刮到了一边。
三……
……二
一！
维蕾塔松开手，任由着风刮乱她的头发，她迎着风展开手臂向下扑了过去。
眼前的景象不断变化，在瞥见垫着厚实缓冲垫的地面后，维蕾塔意外地扬起眉，在空中微微调整着姿势。
嗒。
维蕾塔在心里默念一声，一只脚尖顺利落在垫子上。
嗒，嗒。
借着落下的力道，维蕾塔保持着手臂，闭上眼睛脚尖往前轻快地跳了两步。
哒哒！
站稳后，维蕾塔唇角上扬，背不由自主地挺直了些。
嗒。
没等她笑多久，她肩上就多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
维蕾塔笑容瞬间消失，她唇角抿着不爽地看了眼。
只见那只水母从通道冲出来后，在空中轻盈翻转一圈稳稳地又落在了她的肩上。
……看来还是有点本事的嘛。
维蕾塔难得高看了这只水母一眼，神情缓和下来打量着周围。
“……”
“……”
在看清眼前到底是是什么后，他们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只见一个巨大的雕像明晃晃地占据了这个空间最中间的位置。
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女子雕像静静地闭上眼睛立在那里，她左手与右手交叉横放，与雕像的灰色相比，她手心缝隙里的一朵才开放的红色昙花显得格外惹眼。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
维蕾塔不敢恭维地背往后偏了些，挪开视线环视了一圈离雕像有些距离的墙壁。
墙壁上挂满了不同的画像，虽说场景和色调不同，但凭借着不同人类的视觉，维蕾塔还是看清了画像里的人都是同一个。
白色披散的头发，红色的眼睛，一身如同黑夜却似乎泛着紫色的长裙。
不同画中那人的表情也不尽相同，时而侧头轻柔地笑着，时而安静地垂眸凝视着什么，更多的是闭上眼睛仿佛在倾听又仿佛只是陷入什么美梦。
在雕像正对着的那副画上，看不见她的任何五官，那是一副背影画，画里一地的繁花盛开，天像是刚暗下来，还能窥见不知从哪来的一丝星光，她站在这些花的尽头衣角飘飞。
……很难形容这块地归属人的精神状态。
维蕾塔默默收回了目光。
原来人类都喜欢这样的吗？
维蕾塔在心里更新了系统没有记录进去的东西。
“这就是埃斯里亚？”
维蕾塔试图寻找个合理的解释。
“……至少埃洛温大教堂里的埃斯里亚不是这个样子。”
源过了很久，才缓缓回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