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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系统日志04-初入主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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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蕾塔换口气，手抱着臂侧头看他。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已经说过了，我们可以合作，你把这个盒子从外面破坏开，我陪着你了解那个主神，就像你说的，你总不能抱着个盒子到处跑吧？”
源声调恢复了正常，陈述着。
“……合作？”
维蕾塔眉微凝着，余光瞥着那个盒子。
“你这个盒子不是按那个按钮就可以打开的吗？”
诡计多端的情感智能体，没了盒子怎么能把它顺利带走。
维蕾塔觉得他是在欺骗利用自己这个外星来的。
“那是艾德里安故意放上去的装饰罢了……”
“专门骗一些不太懂科技的人。”
源平静地说着，尾音似乎略微有些浮动。
“……”
“明明一个念头就可以解决的问题，人类却这么大费周章……”
维蕾塔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吐出了这句话。
“……维蕾塔小姐，人类现在也有一个念头就可以使用物体的科技。”
源的声音上扬不少，纠正了她的说辞。
“……”
“那我怎么相信你会实现你的承诺？我把你放出来，你直接跑了怎么办？”
维蕾塔不再和他纠结这个问题，反问着他。
“维蕾塔小姐，我一个上个纪元的、没有实体的情感智能体出来了能跑去哪里？”
源诚恳地说着，差点就要把维蕾塔说动了。
“除去垃圾场里百年不变的法律播音器和那个聒噪的巡逻员，你是我在那里见到的第一个生物。”
“你总不能期望我一个在垃圾场待了这么久的情感智能体出来的第一件事不是珍惜来之不易的自由，而是孤身勇闯星穹集团拯救世界吧？”
……好像有道理。
维蕾塔半信半疑地盯着那个盒子，在脑海里唤了一声系统。
【叮咚！很高兴再次为您服务！】
查询在这个世界可以使用的绑定方法。
维蕾塔在脑海里下达着命令，保险起见，她还是决定多做一步。
【叮咚！系统查询中，请稍后……】
维蕾塔不再看那个盒子，把目光投向了一开始关注的广告牌。
那个广告牌上的两个智能体挂了一会，又闪着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栗子棕水母鲻鱼头的情感智能体，看着性别为男，后面的发丝别到一边扎了个低马尾，还有几缕灰白的挑染，蓝色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广告牌外。
他的旁边倒是没有标注价格，只是有个水母的轮廓里面有个大大的爆字，字下额外标注了星穹集团×埃洛温大教堂的一排花样字体，又标明了拍卖地点和倒计时的三小时。
“……”
【叮咚！为您查询成功！】
【该世界合法绑定智能体的方法有以下几种:1、通过星穹集团官方正规渠道购买智能体。2、通过官方指定智能体交易所签署二次购买合同。3、通过民间智能体体验店重金购买心仪智能体所有权。】
那广告牌上的那个属于什么？
维蕾塔久久凝望着广告牌上的人，突然岔开了话。
【叮咚！经过查询用户视觉信息，该广告牌上显示商品归属为第一类，但拍卖商品并非是情感智能体本身，为情感智能体的载体。】
……载体？
维蕾塔听见了这个熟悉的词。
【叮咚！可以理解为人类的衣服，情感智能体本身为数据流，而载体为情感智能体提供了可视外貌。】
“……”
听完系统的话，维蕾塔唇角慢慢变了弧度，一个非常棒的主意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她缓缓转头，把视线落在还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的盒子上。
天啊，她简直感觉完成任务已经易如反掌，主神仿佛已经在不远方向她招手。
“喂，源。”
维蕾塔挺不客气地喊了他一声。
“？”
源没出声，蓝光凝滞一下，迟疑地往回收了点。
“如果我把你从里面放出来，那你可以变成动物水母的样子吗？”
维蕾塔抬起手，指了指她刚才一直盯着的广告牌，那个载体的样子还在上面，水母的剪影在他周围浮动。
“……当然可以。”
在诡异却又不是那么漫长的沉默后，源语气可以说和坚定没什么关系地回答着。
从自我意愿上来说像是很勉强，但只要能变就成。
维蕾塔在心里确定着，随手就从墙边抄起了一个斧头，天知道为什么科技时代还有如此古老的工具。
“……！”
“等等！”
源急促地出声，连忙开口把维蕾塔叫住。
“……？”
维蕾塔提着斧头，脚停在原地，挑眉将斧头杵地和盒子对视。
“怎么？”
“……你从外星来的生物，都没有什么更安全更实用的办法吗？”
源似乎被吓了一跳，语速快了不少。
“……”
维蕾塔沉吟着靠着斧头，略微思索了一下。
“有啊，不是和你说了吗，我们那都是一个念头就解决问题的。”
“但你们星球的能量不支持我这么干。”
“……”
在源长久的无言后，维蕾塔指尖动了下搭着斧头。
“……唉。”
意外的，她听见了源很轻的一声叹息。
“算了。”
“把你手里的斧头放下，维蕾塔，走过来一点。”
盒子的蓝光在短暂的停顿后，按照规律的节奏一点点往外散发着。
维蕾塔好奇地扬了点眉头，没吭声，地把手里的斧头一扔，往他那靠近了几步。
“哐镗——”
斧头弹起些许，静静地躺在了地上。
“眼睛闭上，维蕾塔，把手放在盒子面上的昙花纹样上。”
源的声音很快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语速放缓了，仿若什么仪式的前奏。
“哪只手都可以吗？”
维蕾塔闭上眼睛，闻言半睁开瞄了眼盒子。
“都可以……我的名字叫埃洛温，维蕾塔小姐，就是郊区大教堂的名字。”
源的声音平静无波，周边的风又大了，维蕾塔微微皱着眉，莫名从风中感觉到了什么熟悉的气息。
“不要睁开眼睛……维蕾塔。”
维蕾塔强忍下心里的蠢蠢欲动，紧闭着眼睛，她指尖触碰到的昙花纹样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聚集了一团白光。
“当契约跨越生死，当名字成为唯一的钥匙——”
源的声音和缓地响起，在一片风中飘远起来。
“……被遗忘的纪元会以新的形态苏醒。”
在奇怪的停顿后，源最终还是说出了最后一句。
“卢娜丽娅。”
“呼——”
一阵大风猛地从四面袭来，维蕾塔下意识地抽回手挡住了脸，在盒子上聚集了的昙花花纹乍然盛放了起来。
“咔哒。”
伴随着在风中快要不可闻的轻响，紧闭的盒子漏出了一条缝隙。
“……！”
一闪而过的，维蕾塔在脑海里瞥见主神的身影。
浓郁的玫瑰花香不知先是从哪个方向分出一缕悠悠钻进了她的鼻尖，下一秒，她几乎被虽在寒风里仍带着温度的玫瑰花香笼罩。
“走吧，维蕾塔小姐。”
源的声音再度响起，她视野里的盒子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光芒，取而代之的，是她的肩上多了一只正在发着蓝光的虚拟水母。
“……？！”
“你这不是能自己出来吗？”
维蕾塔大为震撼，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
“……我以为您作为一位远道而来目标极其明确的外来者会有更先进、不需要我做任何一步的方法。”
半透明的水母上下浮动着，伞体在昏暗的灯光里透着粉紫的渐变。
“我本还想见识一下，没想到……真是遗憾。”
说着说着，水母的伞体干脆搭着维蕾塔的肩膀，触手自然垂落和她的发丝交织在一块。
“……？！”
维蕾塔再次感到震撼，难道得到了自由的情感智能体就这么嚣张吗？
“……你为什么要搭在我肩膀上？”
维蕾塔忍无可忍，有些不满地瞥了一眼颇为悠哉的水母。
“嗯？”
“因为我现在只是个数据流水母啊，维蕾塔小姐，我没有可以搭着的其他载体，如果说在您头上的话，那未免太不礼貌了。”
源理所当然地回答着，触手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
“你刚刚不是能飘着吗？”
维蕾塔匪夷所思，正转过头打算看他，却被他的声音提醒了句。
“往前看，维蕾塔小姐。”
“星穹集团的拍卖会只有两个小时就开始了，错过可就不知道要等什么时候了，作为外来的旅客，我很推荐您去星穹集团的拍卖行看看，这可是萨布卢纳里都市第三古老的建筑。”
水母伞盖挪动着，方便自己更好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维蕾塔又忍不住地瞄了眼他，水母闪烁的光芒黯淡下去，静悄悄地待在那里，伞体上隐约可见棕色斑纹。
好想把他做成水母干……
维蕾塔如此想着，望着已经更换了的广告牌发神。
……
【叮咚！】
【经检测该行星能量产生波动，载具修复进度:10%……预计完成所需时间缩短至14天。】
系统的声音猝然跳了出来，载具的模型旋转着在她脑海里消失。
“……”
维蕾塔挑挑眉，看着广告牌稍前方的一个外观五颜六色的建筑沉默良久。
她没再置一言，脚下的力道往脚尖一倾，目光凝着望向建筑的最高处。
在她脚尖腾空的一瞬间，几朵像云的物体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半空中一路排着蔓延向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