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玩三国抽卡游戏》大大大大奇

34、比试 张

　　张师傅在一旁搭手，也注意到了贾诩散漫的模样，眉头当即皱起，凑到李师傅耳边，压着声音低声嘀咕。

　　“这小子也太拿自己当回事了！咱们哥俩到哪主家干活，不是被供着？到了他这倒好，纯把咱们当苦力，自己大摇大摆坐在那盯着，真把自己当成什么大人物了？等会儿他要是敢多嘴挑刺，咱们就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咱们老木匠的脾气！”

　　李师傅没吭声，他心里憋着气，手上的刨子又快了几分，可越是急躁，力道就越是不稳，轨道打磨得愈发粗糙，推拉木门时，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卡顿得厉害，连木门都难以推到底。

　　贾诩端坐椅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敏锐地察觉到了张、李二位师傅投来的不满目光，也恰好捕捉到了木门推拉时的异常声响。

　　当即缓缓起身，缓步上前，俯身扫了一眼轨道接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老师傅，轨道接口不光要刨平，得斜磨半分倒角，角度控在三十度，再用细砂纸顺木纹打磨三遍，既能消去毛刺，又能让木门推拉时受力均匀，不卡顿、不磨边，用上十年八年，依旧顺滑如新。”

　　这话一出，李师傅当即停下手里的活，骂骂咧咧道：“你小子懂什么！老夫做了四十年木匠，打磨轨道的本事，十里八乡没人能比，用得着你一个毛头小子来指点？”

　　张师傅也凑了过来，双手抱胸，语气倨傲：“就是！看你穿着打扮，不就是个下乡的知青嘛！怕是连刨子都没碰过，也敢在我俩面前班门弄斧？”

　　贾诩神色未变，依旧平淡无波：“手艺不分年纪，也不分文武，好不好，试过便知。”

　　张师傅被噎得说不出话，索性咬牙道：“好！既然你这么狂妄，咱们就比试比试！输的人，要么给赢的人赔礼道歉，要么就滚出这里，再也不准插手这木工活！”

　　贾诩微微颔首：“可以，比试内容由二位定，只求公平公正。但，我附加一条件，你们若是输了，把活儿干完，分文不取。我若是输了，付给你们双倍银钱，如何？”

　　张、李二位师傅对视一眼，眼底满是不屑，当即定下比试内容——刻龙。

　　…………

　　二人深耕木匠行当数十年，刻龙更是拿手绝活，十里八乡的婚丧嫁娶、宅院修缮，只要涉及龙纹雕刻，必请二人出手，刻出的龙鳞爪分明、栩栩如生，堪称一绝。

　　“小子，刻龙可不是靠嘴说的，得有真刀真枪的功夫。”

　　张师傅拍了拍身旁的木料，语气倨傲，“咱们各选一块同等大小的梨木，限时一个时辰，谁刻的龙最逼真、最有灵气，谁就赢！输的人，不光要赔礼道歉，还要滚出这里，再也不准插手木工活！”

　　贾诩微微颔首，神色依旧平静：“可以，只求公平公正，输赢自当服命。”

　　比试一开始，张、李二位师傅便卯足了劲，手上的刻刀翻飞如飞，木屑簌簌落在脚边，动作娴熟利落，没有一丝拖沓。

　　张师傅主攻龙身姿态，刻刀起落间，龙的躯干蜿蜒舒展，龙鳞层层叠叠，每一片都刻得细致入微。

　　不多时，一条昂首挺胸的巨龙便初具雏形，气势磅礴。

　　可他一边刻，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瞟着贾诩，心里暗打主意——这小子看着文绉绉的，刻龙手艺定然稀松平常，今日非要让他输得抬不起头，不光要赢，还要让他彻底颜面扫地。

　　趁着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在刻龙上，张师傅眼角的余光死死锁着贾诩，手指悄悄摩挲着腰间的刻刀。

　　他假意俯身捡落在地上的木屑，右腿悄悄伸到贾诩脚边，脚尖轻轻一勾，将盛放细砂纸的木盒稳稳勾到自己身后。

　　又用左腿膝盖轻轻顶住木盒，防止它滑动露出破绽。。

　　紧接着，他又故意将一块边角锋利、带着尖刺的木茬，用脚尖一点点拨到贾诩的刻刀正下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笑——

　　他算准了，贾诩刻龙动作本就生疏，低头发力时定然不会留意脚下，只要稍不注意，刻刀就会被木茬绊住，要么刻错线条，要么崩口毁料。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换上一副专注刻龙的模样，刻刀起落间依旧娴熟，只是眼底的窃喜藏都藏不住，心里暗忖：这小子就算有几分歪理，经我这么连环折腾，也定然输得一败涂地，到时候看他还怎么装模作样！

　　李师傅则侧重龙的神态，指尖捻刀，细细雕琢龙首，龙角峥嵘，刻出来的龙，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壁而出，栩栩如生。

　　他余光瞥见张师傅的小动作，眉头当即皱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满——他虽也不服贾诩，却坚守着匠人底线，信奉真刀真枪的比拼，最不屑这种耍小聪明、暗中使坏的行径。

　　二人时不时瞥一眼贾诩，见他手持刻刀，动作略显生疏，力道也不及二人沉稳，刻得很慢，龙身轮廓也只是粗略勾勒，不由得嘴角勾起不屑的笑意。

　　张师傅心里暗忖：这小子果然是个门外汉，没了细砂纸，看你怎么打磨！今日必让你输得颜面尽失！

　　李师傅却看着贾诩有条不紊的模样，心里泛起一丝疑惑，再看他脚边空空的木盒和那块锋利的木茬，神色愈发凝重。

　　不多时，贾诩刻完龙身初稿，伸手去拿细砂纸时，手边却空空如也，低头扫视地面，连木盒的影子都没有，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

　　俯身寻找时，指尖不经意间碰到脚边的尖刺木茬，“嘶！”一阵刺痛传来，力道瞬间偏斜，刻刀在龙身一侧划了一道浅浅却刺眼的划痕。

　　更棘手的是，刻刀刀刃上的湿木屑早已黏实，原本规整的龙身轮廓瞬间显得杂乱，连龙爪的弧度都刻得有些变形，甚至有一处龙鳞被刻得太深，几乎要断裂。

　　张师傅眼角的余光瞥见这一切，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手上的动作故意加快，还故意发出“沙沙”的刨木轻响，掩饰自己的窃喜。

　　就在贾诩微微蹙眉时，李师傅却不动声色地停下了手里的活，假装整理自己的工具包，身体微微侧移，恰好挡住张师傅和搬运工们的视线。

　　他指尖夹着一张细砂纸，趁着低头翻找工具的动作，轻轻将砂纸蹭到贾诩手边，又用鞋尖轻轻勾动，将那块锋利的木茬踢到了自己的工具包旁。

　　全程没有抬头，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仿佛只是无意间整理工具。

　　“刻刀钝了就磨磨，急不得。”

　　似是自言自语。

　　贾诩抬眸。

　　“急不得？”

　　他扫了李师傅一眼，动作依旧从容不迫，全程没有与李师傅有任何多余的互动，在外人看来，仿佛只是贾诩自己找到了应对之法。

　　张师傅虽一直留意着贾诩的动静，却被李师傅的身体死死挡住了视线，只看到贾诩俯身片刻后，又重新拿起工具继续刻龙，以为他是硬撑着应付，还凑到李师傅耳边，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地呵斥：“你疯了？咱们是来赢他的，你怎么还走神磨蹭？赶紧干活，别给这小子留任何机会！”

　　说话时，他还故意用胳膊肘碰了碰李师傅，眼神里满是急切与不满。

　　李师傅头也没抬，语气冷淡，依旧假装整理工具，指尖轻轻拨弄着自己的刻刀，声音压得极低：“少废话，我干活有自己的章法，要赢，也要赢得光明正大，别总搞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勾当，丢咱们木匠的脸。”

　　“你！”张师傅被噎得说不出话。

　　一个时辰过去。

　　“好！太好了！张师傅和李师傅刻的龙，简直跟活的一样！”

　　“就是！这手艺，十里八乡没人能比，这小子肯定输定了！”

　　众人议论纷纷，都认定张、李二位师傅赢定了。

　　张师傅也一脸得意，抬着下巴看向贾诩，语气里满是嘲讽：“小子，现在服了吧？就你这手艺，也敢跟我比试？”

　　贾诩没有辩解，缓步走到自己雕刻的木雕前，只是轻轻抬手，指尖轻轻拨动了龙首的眼睛。

　　众人目光一凝，瞬间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见贾诩刻的龙，眼睛竟然能灵活转动，眼神灵动，仿佛有了灵性，不再是死板的雕刻。

　　紧接着，他又轻轻拨动龙爪，龙爪紧紧握着的那颗龙珠，竟然能自由旋转，转动间，龙珠与龙爪的衔接处严丝合缝，没有一丝卡顿，连转动的声响都清脆悦耳。

　　刚才还一脸得意的张、李二位师傅，此刻脸色瞬间僵住，瞳孔骤缩。

　　“这，这怎么可能。”二人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贾诩刻的龙，手指轻轻触摸龙目和龙珠，反复拨动，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刻龙数十年，追求的是形态的逼真、细节的完美，却从未想过，能在雕刻中加入可活动的部件，而且衔接得如此精妙，构思之巧，远超他们的想象。

　　……………………

　　周围的议论声也瞬间停了下来，空气骤然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