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夏》涂涂酥鱼

18、小陈同学

　　　　程夏小跑出校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树边的陈林南。她抓紧书包带快速走了过去。
　　“陈林南”
　　陈林南顺着声音看去，应了声。
　　“嗯，奶茶拿着暖暖手”陈林南把手中奶茶递给她
　　“谢谢”
　　“考得怎么样？”
　　“我觉得……正常发挥”
　　“那就是不错”
　　程夏点点头：“小陈同学可以这么理解”
　　“没发挥失常就行，我信你，走吧送你回家”
　　“好”
　　他们并肩走在街边的小路上，小猫的叫声吸引了两人。
　　程夏朝草丛里看去，发现是只小猫。这只小猫她认识，她还给小猫取过名字叫“福栗”。
　　“福栗，你怎么在这儿？”
　　程夏把奶茶递给陈林南，自己伸手去抱住小猫。
　　小猫软乎乎地蜷在她怀里，“喵呜”了一声，小脑袋蹭着她的手心，乖得不行。
　　“它叫福栗？”陈林南摸了摸猫头，问程夏。
　　“对啊，还是我给它取的，怎么样可爱吧。”
　　“嗯，可爱。为什么叫福栗？”
　　“可能是因为我第一次见它的时候是过年那几天吧，觉得这名字很喜庆。”
　　“你经常喂它？”
　　“对，以前初三的时候经常碰到，高中以后就很少见到了，我以为它是被别人抱走养了呢。”
　　程夏抱着小猫轻轻给它顺毛。
　　他“嗯”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很自然地往她身边站了站，替她挡住路边来往的人，怕吓到怀里的小猫。
　　程夏抱着福栗逗了一会儿，看了看天色，有点舍不得地把小猫轻轻放回草丛：“福栗，我要回家啦，下次再来看你。”
　　小猫像是听懂了，围着她的脚边蹭了两圈，才慢悠悠地钻进草丛里。
　　到了程夏家保安亭门口，程夏才小声开口问：“陈林南，你要不要去我家吃饭？”
　　“嗯？”他侧头看她，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我妈今天炖了汤，你……要不要去我家吃饭？”
　　话说出口，程夏自己先耳根一红，连忙补充：“就、就是顺便，不是特意……”
　　陈林南刚要开口，不远处别墅的院门忽然被轻轻推开，程母提着一袋刚买的水果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路边的两人。
　　程母眼睛一亮，立刻笑着朝他们招手：“夏夏！这位是？”
　　程夏一下子僵在原地，陈林南倒是很自然地微微颔首，礼貌开口：“阿姨好，我是陈林南。”
　　“奥～小陈同学啊，回家来，阿姨刚做好饭。”
　　“不用了阿姨，我回家吃就好。”
　　“客气什么，你经常送夏夏回来，阿姨还没谢谢你呢，她一个女孩子家晚上走夜路还不安全。”
　　陈林南闻言，下意识看向程夏。
　　程夏立刻上前一步，轻轻拽住他的衣袖，轻轻晃了晃，软着声音撒娇：
　　“来嘛来嘛，我妈都做好饭了，你就吃一点，好不好？”
　　她眼睛亮晶晶的，脸颊还带着一点没褪下去的红，语气又软又甜。
　　陈林南看着她这副模样，刚到嘴边的拒绝瞬间就说不出口了。
　　“那就……麻烦阿姨了”
　　暖光洒在餐桌上，陈林南看着满满一桌的菜有些吃惊。程夏也看出了他的惊讶，在他耳边轻声解释：“我们家平常就我和妈妈，她不会做这么多的，今天是因为我们刚考完试加上我病倒了，她说要给我好好补补呢。”
　　“你是要好好吃饭了，太瘦了。”
　　“有吗？”
　　……
　　两人靠得极近，气息交错，落在旁人眼里就是说不尽的亲昵。
　　程母端着汤从厨房出来，正好撞见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却故意轻咳一声：“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快坐下吃饭，汤刚炖好。”
　　程夏立刻慌慌张张坐直，脸颊通红。陈林南却很镇定，起身伸手接过程母手里的汤碗，动作自然又礼貌：“阿姨我来，您辛苦了。”
　　“哎，这孩子真懂事。”程母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往陈林南碗里夹菜，“小陈，多吃点，这个排骨炖得烂，这个鱼没刺，你放心吃。”
　　“谢谢阿姨。”陈林南碗里很快堆成小山，他却没只顾着自己，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肉放进程夏碗里，“你也多吃点，补身体。”
　　程夏低头扒饭，嘴角却偷偷翘了起来。
　　吃到一半，程母忽然笑着开口：“以后啊，要是不忙，就常来家里吃饭，夏夏一个人在家也闷，有你陪着，阿姨也放心。”
　　程夏手里的筷子一顿，脸“唰”地一下红透，小声嗔道：“妈——”
　　陈林南侧头看了眼身边脸红到耳朵尖的人，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轻轻应了一声：“好，我会常来的。”
　　吃过饭，程母本想多留他一会儿，但天黑的早，太晚回去也不安全，便说让程夏送送他。
　　两人走出家门，程夏问他：“你这么晚回去，要不要给叔叔阿姨打电话说一声？”
　　刚才吃饭的确不是很晚，不过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万一家里还有人在等他一起吃饭怎么办。
　　“不用，家里没人。”
　　“啊？”程夏闻言很惊讶，他平时就一个人在家吗？
　　陈林南解释道：“我爸妈公司里忙，他们托了阿姨照顾我，平时在外地不在家。”
　　“哦，那你一个人无聊吗？会害怕吗？”
　　“不会”他摇摇头
　　“我经常跟徐嘉泽许楚天他们一起打球，偶尔做做题，没什么无聊的。”
　　“那你平时可以来我家的，我说真的”
　　“我家平时也就我和我妈，我爸也经常在外地上班出差，而且我妈也喜欢热闹。”
　　陈林南停下脚步，看着身边的女孩。
　　“程夏同学盛情难却，那我以后就多打扰了？”
　　“没问题！”
　　*
　　考试成绩通过各科老师加班加点的努力下，赶在了周一前出来。
　　上课时，班主任讲了这件事。
　　“自己的成绩应该都知道了吧”
　　讲台下窃窃私语的声音不停，有人欢喜有人愁。
　　“这次成绩将作为你们文理分科的依据，自己好好掂量一下吧，回去也要和家长商量一下，选科可是关系到你们的未来。”
　　……
　　下课后，程夏被姜筱筱和安然拉去上厕所，一路上都在讨论分科的事。
　　总结下来就是程夏和姜筱筱都打算学文，但安然坚决拒绝学文，她还是坚持学理。
　　“理科班教室可是和文科班教室隔很远的”姜筱筱说
　　一中传统，文科实验班和理科实验班在同一层，其他普通班按照文科在下理科在上的顺序排。
　　“这都是小事，然然关键是你理科成绩不行啊”程夏拉着她问：“要不你再好好考虑一下？”
　　“我这次只是没发挥好，等我到了理科班一定会逆袭的！”
　　看安然态度这么决绝，两人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照常上课。
　　分班的时间被学校现在了一个早读。在这之前，没有人听说分班的消息，只是都递交了意向表。
　　那天早上，班主任急匆匆地带着去向表走到班里。早读还没开始，班级里乱成一片。
　　她用黑板擦敲了敲讲台示意大家都安静下来。
　　“都安静，今天早读我们要分班，都去你们新的班里。”
　　班主任的声音落下，教室像是被投入一颗石子的湖面，瞬间掀起汹涌的波澜。
　　“啊？这么快？”
　　“不是说下周吗？怎么直接早读就分了！”
　　“我还想多和大家待几天呢……”
　　议论声、惋惜声、夹杂着几声故作轻松的笑，瞬间淹没了整个教室。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不舍。
　　程夏坐在座位上，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面上。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密密麻麻的酸涩涌了上来。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可她心里的的确确舍不得班里每个人。
　　班主任开始公布去向名单，惊喜的是程夏居然和姜筱筱又分在了一班，而且还是实验班。
　　姜筱筱搬着书跑到程夏身边：“夏夏我们两个居然都在三班哎”
　　“是啊，太巧了”
　　“只可惜安然了，要自己一个人去四楼了”
　　“没事，班里也有人又和她分到一班的，她也不至于那么孤独”
　　姜筱筱点点头：“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