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偏宠》春江野

10、第十章 独自生闷气

　　一直到回家，季柏林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江淮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几次搭话都没回应也闭嘴了。
　　季柏林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窝进那只大棕熊里，抱着手机划来划去，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江淮换了拖鞋，走到他面前。
　　“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季柏林头也不抬。
　　见人终于肯开口，江淮决定再接再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他顺势在一旁坐下，伸手抽走季柏林的手机。
　　季柏林立刻抬头，瞪他：“干嘛？”
　　“问你话呢，中午吃饭的时候没找到你，听你同学说看到你和那个陈宇一起的，你跟他一起吃的？”
　　“嗯。”季柏林无所谓的点头
　　江淮继续追问：“聊什么了？”
　　“没聊什么。”季柏林不想回答，伸手就要去够自己的手机，“还我。”
　　江淮没动。
　　“柏林。”他叫他的名字，“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了？”
　　季柏林的动作顿了一下。
　　“能怎么。”他偏过头，避开江淮的目光，“今天那个女生，令狐解语，长得挺好看的。”
　　江淮一愣：“什么？”
　　“我说她长得好看。”季柏林梗着脖子重复了一遍，“艺术系系花，追她的人可多了，她居然跟你表白，你还不答应，你是不是傻？”
　　江淮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渐渐变得复杂。
　　“你看到了？所以呢？”
　　“所以？”季柏林被他反问得有些慌，硬着头皮继续道，“所以我觉得你眼光太高了，这样不好，以后找不到女朋友怎么办？”
　　江淮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季柏林，看得季柏林心里有点发毛。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季柏林虚张声势地提高了声音，“我说错了吗？”
　　“没错。”江淮说，声音很平静，“你说得很对。”
　　季柏林噎住了。
　　他本以为江淮会反驳，会像平时那样毒舌几句。
　　可是江淮没有。
　　他只是这样平静地接受了他的“批评”。
　　这让季柏林准备好的那些话全堵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
　　“你知道就好。”他干巴巴地开口。
　　江淮站起身。
　　“晚饭想吃什么？”他问。
　　季柏林看着他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又涌了上来。
　　“随便。”他说，重新抱起手机，把自己埋进熊里。
　　江淮“嗯”了一声，转身往厨房走。
　　季柏林透过熊的缝隙看着他，心里乱七八糟的。
　　他刚才说的那些都是什么鬼？
　　什么令狐解语长得好看，什么怕他找不到女朋友。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些。
　　可是不说这些，能说什么？
　　说“我很在意你喜欢谁”？
　　说“一想到你可能喜欢别人我就难受”？
　　他凭什么在意？凭什么难受？
　　季柏林把脸埋进熊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季柏林埋了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悄悄探出脑袋往厨房那边看。
　　开放式厨房里，江淮背对着他，正在处理着食材。
　　季柏林看着那个背影，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迅速收回视线，把脸重新埋了回去。
　　完了完了完了。
　　他好像有点不对劲。
　　晚饭是简单的三菜一汤。
　　季柏林坐在餐桌前，埋头扒饭，不敢抬头看对面的人。
　　江淮也没说话，安静地吃着。
　　气氛有些微妙。
　　“那个。”季柏林率先打破沉默，“今天的菜挺好吃的。”
　　“嗯。”江淮应了一声。
　　“你这个手艺，以后谁嫁给你有福了。”季柏林又说，说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怎么又绕到这个话题上了？
　　江淮筷子顿了顿，抬头看他。
　　季柏林立刻低头，假装专心吃菜。
　　“季柏林。”江淮叫他的全名。。
　　“嗯？”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以后我们要是各自成家了，就不能像现在这样一起住了。”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原来他在担心这个？江淮有些不解。
　　“你想过以后的事？”他问。
　　“也不是想过。”季柏林说，“就是今天看到那个女生跟你表白，突然想到的。”
　　江淮放下筷子。
　　“季柏林，你看着我。”
　　季柏林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头。
　　江淮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他，十分认真。
　　“不管以后怎么样。”他一字一顿地说，“只要你需要，我永远在。”
　　季柏林愣住了。
　　“你……”
　　“我不是说过了吗？”江淮说，“我不会离开你。”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季柏林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他张了张嘴，有些欲言难止。
　　最后他只是“哦”了一声，又低下头，继续吃饭。
　　但心跳却骗不了人，季柏林感觉自己心都要跳出来了。
　　吃完饭，季柏林抱着江淮切好的水果盘窝回沙发上，继续看电视。
　　江淮在他旁边坐下，拿着平板处理什么事。
　　电视里放着什么综艺，笑声不断，季柏林却完全看不进去。
　　他的注意力全在旁边那个人身上。
　　江淮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真丝家居服，很简单的款式，穿在他身上却显得很好看，季柏林难得开始观察起江淮的脸，睫毛好长，鼻梁也很高，嘴唇……
　　季柏林猛地收回视线，狠狠咬了一口苹果，心里嘀咕道。
　　他今天怎么变好看了。
　　“看什么？”江淮突然开口，头都没抬。
　　“谁看你了。”季柏林立刻否认。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变相承认了已经晚了。
　　季柏林恨不得把舌头咬下来。
　　江淮终于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可没问你是不是在看我。”
　　“你！”季柏林被噎住，脸腾地红了，“你套路我！”
　　“我什么都没做。”江淮无辜地摊手，“是你自己说的。”
　　季柏林气鼓鼓地抓起抱枕砸过去。
　　江淮熟练地接住，顺手放在自己身侧。
　　季柏林见没报复成功，更气了，最后还是江淮主动让他打了几下才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