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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他早就知道，安槿最后求助的人是她 一次旧茶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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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人把见面地点定在旧城区一间半停业的茶楼。
白天门脸冷清，后院却另有包厢。林晚换了件剪裁利落的浅色外套，进去时没有特意摆出“沈太太”的架子，可门口接人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对方认的不是她个人，而是她背后那层新身份。
沈砚礼没跟她并肩进去，只落后半步，像把台前让给她，又把退路留在自己手里。
包厢里坐着的男人四十来岁，姓邵，做过会所和旧项目的外围协调。林晚坐下后，第一句话就很直接：“你要见能代表沈家态度的人，现在见到了。你手里有什么，拿出来。”
邵明显没想到她这么直，笑了两声：“林小姐……或者该叫沈太太，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爱铺垫。”
“铺垫是给还有余地的人用的。”林晚看着他，“你约这次见面，显然不是。”
男人的笑意淡了点，终于从公文包里抽出一页复印件，推到桌面中央。
“我只带一页。”他说，“带多了，我活不到晚上。”
林晚低头去看。
那是一页事故关联记录，抬头没有正式公章，只盖着内部流转章。最上面写着安槿的名字，后面跟着一行备注：疑似在观澜后区接触过名单副本，事故后未完成问询。
再往下，还有一行手写补注。
——最后求助对象：林晚。
林晚指尖一僵。
哪怕她在第十七章的目录里已经看过类似字样，真正看见这行落在正式纸面上，仍旧像被人迎面砸了一下。
她不是安槿出事后的旁观者。
她就是被点名接住后续的人。
“这页是哪来的？”她抬头问。
邵刚要开口，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桌椅拖动声。有人在走廊尽头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紧接着，包厢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了一把。
沈砚礼起身的速度比所有人都快，直接把门按住了。
林晚没有慌，反而趁这几秒把复印件扫进了自己包里：“后门在哪？”
邵这下真的愣住了，像是第一次确认她不是被护着来的花架子：“厨房后面有一条窄楼梯。”
“你跟不跟？”
男人脸色发白：“我——”
“现在不走，等会儿你就没第二次机会。”
沈砚礼已经回头：“走。”
三个人从后厨穿出去时，外面天色发灰。旧楼道窄得只能并排过两个人。邵在前面跌跌撞撞，林晚跟在中间，刚下到二层，楼上传来脚步声，明显有人追了上来。
沈砚礼一把扣住她手腕，把她往内侧一带：“别回头。”
他掌心很稳，林晚却还是听见自己心跳快得厉害。
不是因为惊险。
而是因为在这种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居然不是甩开他，而是顺着他的力道往下走。
直到上了车，邵被送去另一辆车转移，他们两个人才终于有了单独说话的空间。
林晚把那页复印件摊在腿上，盯着最后那行字看了很久，才开口：“你早就知道。”
这不是疑问。
沈砚礼坐在她身侧，没有装听不懂：“知道一部分。”
“安槿最后求助的人是我，你早就知道。”
“是。”
“什么时候知道的？”
“结婚前。”
车窗外路灯一道道往后退，林晚却觉得时间像被这两个字钉住了。
结婚前。
也就是说，在她还没出事、还没失忆，甚至在她亲手把婚姻当成棋走之前，沈砚礼就已经知道安槿和她之间这层关系。
“你为什么不说？”她声音很轻，却比任何时候都更逼人。
沈砚礼看着前方，喉结很轻地动了下：“因为那时候你让我答应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你出事，在你自己想起来之前，不要让任何人用安槿的名字替你决定接下来该站哪边。”
林晚怔住了。
那像是她会说的话。冷静、狠，也不给自己留退路。
“所以你一直守着这个约定？”
“嗯。”
“哪怕我会因此怀疑你、试探你、甚至把你当成另一层风险？”
“你本来就该怀疑。”
这回答几乎让人没法继续往下刺。
林晚把复印件慢慢折起，胸口那股一直绷着的情绪却没有松。她忽然觉得很烦，烦他总是这样，明明做了最难解释的事，却偏偏只给出最硬的那种理由。
“沈砚礼，”她转头看他，“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事你越守约，越像在替我决定。”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想过。”他也转过来，目光落到她脸上，“但我更怕你在没准备好的时候，被别人拿安槿把路逼歪。”
两个人对视的时间有点久。
久到那层原本还能靠规则、靠调查、靠所谓联手压住的东西，突然就薄了。
林晚先移开视线，声音低下来：“我现在是不是已经算准备好了？”
沈砚礼没有立刻答。
他只是抬手，把她刚才在楼道里被墙边划乱的一缕头发拨开，动作很轻，克制得几乎像错觉。
“还不算全好。”他说，“但已经比他们想的更近了。”
林晚呼吸一顿。
这种近，不只是指真相。
也指他们之间那条原本划得很清楚的边界。
她忽然明白，第一卷到这里真正失衡的，不是单纯的婚姻假戏真做，也不是谁对谁动了心那么简单。
而是她开始不得不承认——
在那段自己缺席的过去里，沈砚礼早就站进来了。
而她现在重新走回去时，已经没法把他完全当成局外人。
车停进檀湾地库前，林晚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复印件。
安槿最后求助的人是她。
沈砚礼早就知道。
而这两件事背后，还藏着一整段她尚未想起的旧事。
她把纸折好，收进包里，抬头时只说了一句：“第二卷开始前，我要见邵的原始口供。”
沈砚礼看着她，终于应了一声：“好。”
她知道，这扇门已经真正被推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