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凤位高座》遮我的树

2、宫宴风波 宫宴上危险

　　第二章宫宴风波

　　永安三十一年，除夕。

　　紫禁城的宫灯从午门一直挂到乾清宫，鎏金的灯盏里燃着牛油烛，将漫天飞雪都映成暖橙色。叶昭意坐在偏殿的暖榻上，看着镜中一身绛色织金宫装的自己，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鬓边那支赤金点翠步摇——这是她特意从叶璇书那里“讨”回来的，母亲的遗物，她绝不会再任人践踏。

　　“大小姐，宫宴要开始了，太后娘娘派人来催了。”侍女青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叶昭意起身拢了拢披风，推门而出。廊下的风卷着雪沫子扑在脸上，她却像毫无知觉，目光径直落在远处那抹玄色身影上。周京印正站在乾清宫的台阶下，和周匡印低声说着什么，雪落在他的肩头，他却浑然不觉。

　　前世就是这场宫宴，李秋茹设计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说她私藏宫外男子的书信，最后被周京印当众斥责，颜面尽失。这一世，她倒要看看，这场戏该怎么演。

　　走进大殿，暖香扑面而来。殿中央的鎏金暖炉里燃着银丝炭，驱散了殿外的寒气。叶昭意按照位次坐下，目光扫过席间众人。李秋茹坐在太后身侧，穿着一身鹅黄色宫装，笑意温婉；李栎姝和李杏挽坐在不远处，时不时朝她投来异样的目光；顾锦瑜和顾清瑶坐在角落，看见她进来，微微颔首示意。

　　叶昭意回以浅笑，目光却落在了江来身上。他今日穿着一身青色锦袍，以江府嫡长子的身份入宫赴宴，正和李廷烨相谈甚欢。看见叶昭意，他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默契。

　　宫宴开始，歌舞升平。丝竹声里，叶昭意却听出了弦外之音。她端起酒杯，刚要饮下，却见李秋茹起身笑道：“太后娘娘，今日除夕佳节，臣妾想请叶大小姐为大家舞一曲，助兴如何？”

　　太后赵氏微微颔首：“也好。昭意的母亲当年可是京城第一舞姬，想来她的女儿也不会差。”

　　叶昭意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前世她就是在这里，被李秋茹逼着跳舞，最后因为“舞步错乱，有失体统”而被禁足。这一世，她偏要让李秋茹自食恶果。

　　“臣女遵旨。”叶昭意起身，走到殿中央，“只是臣女今日穿的是宫装，不便起舞。不如让臣女为大家抚琴一曲，以贺佳节。”

　　太后赵氏有些意外，却还是点了点头：“也好。”

　　侍女很快取来一架七弦琴。叶昭意坐下，指尖轻拨琴弦，清越的琴声便流淌而出。她弹的是《广陵散》，琴音激昂，如金戈铁马，气吞山河。殿内众人都被这琴声吸引，连歌舞的侍女都停下了动作。

　　周京印的目光落在叶昭意身上，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一身绛色宫装，眉眼清冷，指尖在琴弦上翻飞，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她指尖驰骋。

　　就在这时，李秋茹突然惊呼一声：“哎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秋茹捂着心口，脸色苍白地倒在太后怀里。“娘娘，臣妾心口好疼……”

　　太后赵氏脸色一变：“快传太医！”

　　李秋茹却摇了摇头，目光看向叶昭意，声音虚弱：“妹妹的琴音太过激昂，臣妾……臣妾有些承受不住……”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叶昭意身上，带着异样的揣测。

　　叶昭意停下抚琴，缓缓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李秋茹：“姐姐这话可就冤枉我了。《广陵散》乃古曲，激昂之处，正是为了贺陛下千秋，贺太后娘娘万福。姐姐若是承受不住，为何刚才听着歌舞时，却安然无恙？”

　　李秋茹的脸色更白了。她没想到叶昭意竟敢当众反驳她，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就在这时，周京印突然开口：“叶大小姐说得有理。《广陵散》本就是贺功之曲，今日除夕，听来正合时宜。秋茹，你怕是身子不适，先下去休息吧。”

　　李秋茹没想到周京印会帮叶昭意，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她咬了咬唇，委屈道：“殿下……”

　　“下去吧。”周京印的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秋茹只能不甘地起身，在侍女的搀扶下离开了大殿。

　　殿内的气氛有些尴尬。太后赵氏看了看叶昭意，又看了看周京印，缓缓道：“昭意的琴技确实不错。今日除夕，大家尽兴就好。”

　　歌舞重新开始，丝竹声再次响起。叶昭意回到座位上，端起酒杯，朝江来举了举。江来回以浅笑，眼底满是赞赏。

　　就在这时，周匡印突然起身，走到殿中央，笑道：“太后娘娘，臣弟也想为大家助兴。臣弟近日得了一把好弓，想在殿外射几箭，为大家添些乐趣。”

　　太后赵氏点了点头：“也好。”

　　众人纷纷起身，走到殿外的空地上。周匡印拿起弓，搭上箭，瞄准远处的靶心。“嗖”的一声，箭羽正中靶心。

　　“好！”众人纷纷喝彩。

　　周匡印得意地笑了笑，目光看向周京印：“皇兄，不如我们比试一番？”

　　周京印微微颔首：“好。”

　　他拿起弓，搭上箭，却没有立刻射出。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叶昭意身上：“叶大小姐，不如你为我们击鼓助威？”

　　叶昭意挑了挑眉。前世就是这场比试，周京印因为分神，被周匡印射伤了手臂，最后李秋茹借机照顾他，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这一世，她绝不会让历史重演。

　　“臣女遵旨。”叶昭意走到鼓前，拿起鼓槌。

　　鼓声响起，激昂有力。周京印搭箭拉弓，目光锁定靶心。就在他即将射出的瞬间，叶昭意突然加快了鼓点，鼓声急促如雷。

　　周匡印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叶昭意，分神之际，他射出的箭偏了方向，擦着靶心飞过。

　　而周京印却不受鼓点影响，箭羽稳稳地正中靶心，甚至穿透了靶心，钉在后面的木桩上。

　　“好！”众人再次喝彩。

　　周匡印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没想到叶昭意会突然改变鼓点，更没想到周京印会不受影响。

　　叶昭意放下鼓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既让周京印赢了比试，又让周匡印吃了瘪，还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回到殿内，宫宴继续。叶昭意正喝着酒，却见李廷烨朝她走来。“叶大小姐，在下李廷烨，久仰大小姐芳名。”

　　叶昭意起身行礼：“李公子客气了。”

　　李廷烨笑道：“大小姐今日的琴技和鼓技，真是令人佩服。不知大小姐明日是否有空，在下想请大小姐赏脸，一同去城外的梅园赏梅。”

　　叶昭意刚要拒绝，却见李秋茹走了进来。她的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看见李廷烨和叶昭意在一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廷烨哥哥，你怎么在这里？”李秋茹走到李廷烨身边，挽住他的手臂，“太后娘娘找你呢。”

　　李廷烨有些尴尬，朝叶昭意拱了拱手：“那在下先告辞了。”

　　看着李廷烨离去的背影，叶昭意的眼神渐渐变冷。李秋茹这是在宣示主权，可惜她不知道，她的如意算盘，终究会落空。

　　宫宴结束时，已是深夜。叶昭意走出乾清宫，雪还在下。她踩着积雪往前走，却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叶大小姐，请留步。”

　　叶昭意转身，看见周京印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件狐裘披风。“夜里风大，披上吧。”

　　叶昭意看着那件披风，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前世他从未对她如此温柔，这一世，他的态度却莫名转变。她不知道这是福是祸，但她知道，她不能再像前世那样，轻易沉沦。

　　“多谢殿下。”叶昭意接过披风，却没有披上，“只是臣女身份低微，不敢接受殿下如此贵重的礼物。”

　　周京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喜怒。“你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叶昭意笑了笑：“殿下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样的？”

　　“懦弱，愚蠢，任人摆布。”周京印的声音清冷，“但今日的你，让我刮目相看。”

　　叶昭意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周京印的眼睛，缓缓道：“殿下过奖了。臣女只是不想再任人欺负罢了。”

　　周京印沉默了片刻，突然道：“明日梅园赏梅，我和你一起去。”

　　叶昭意愣住了。她没想到周京印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她看着他，眼底满是疑惑：“殿下为何要和我一起去？”

　　“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周京印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转身离开了。

　　叶昭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手里的狐裘披风还带着他的体温。她不知道这一世，她和周京印的命运，会走向何方。但她知道，她绝不会再像前世那样，成为他和李秋茹之间的牺牲品。

　　回到宫殿，叶昭意将狐裘披风放在桌上，看着窗外的雪景。她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接下来，她要面对的，是更多的阴谋和算计。但她不怕。她有前世的记忆，有江来的帮助，还有顾家的支持。她相信，这一世，她一定能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