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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穿越成鬼了，还附赠个连环杀手？ “所以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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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死了？”
沈渡坐在一间破败的出租屋床板上，看着面前这个自称“系统”的光球，声音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刚死的人。
“准确来说，是半死。”系统闪烁了两下，发出机械音，“你现在介于生死之间，属于灵体状态，也就是俗称——鬼。”
沈渡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确实能透过掌心看到身后发霉的墙壁。他沉默了两秒，认真地点点头：“行，鬼就鬼吧。那我能复活吗？”
“能。”系统回答得很干脆，“只要你在三个月内收集足够的‘阳气’，就能重塑肉身。阳气可以从活人身上获取，方法是——”
“吸他们的精气？”沈渡挑眉。
“不，是跟他们肢体接触。牵手、拥抱、摸头杀都行，每次接触能吸收微量阳气。等你阳气值攒够一万点，就能复活。”
沈渡眯起眼睛，总觉得哪里不对。他在穿越前是个小有名气的悬疑小说家，对套路这种东西有着天然的敏感。
“那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现在？”
系统沉默了三秒：“因为你是命定之人。”
“少来。”沈渡站起来，灵体轻飘飘地浮在半空，“命定之人这种话，我写小说都懒得用了。说人话。”
系统闪烁的频率明显加快了，像是在犹豫什么。片刻后，它叹了口气——如果机械音也能算叹气的话。
“好吧。你之所以被选中，是因为你身上有一种特殊体质——万鬼亲和。”
“那是什么？”
“简单来说，你就是鬼界的万人迷。所有鬼怪见了你都会本能地想要亲近你、保护你、甚至……爱上你。”系统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微妙，“但同时，这种体质也会吸引那些厉鬼、怨灵、凶煞。你就像一块行走的唐僧肉，谁都想咬一口。”
沈渡：“……所以我是祸水？”
“你是移动的灾难中心。”
沈渡深呼吸——虽然他现在不需要呼吸了。他环顾四周，这间出租屋简陋得不像话，一张床一张桌，墙角堆着几箱泡面。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日记，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
他飘过去看了两眼，目光渐渐凝固。
日记的第一页写着：“我叫沈渡，如果有人在看这本日记，说明我已经死了。凶手是……”
后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像是被什么液体浸泡过，只剩下隐约的轮廓。
“这不就是我写的？”沈渡皱眉，“所以这个世界的‘沈渡’，也是个写小说的？”
“不。”系统说，“这个世界的‘沈渡’，是个专门研究连环杀手的犯罪心理学专家。他一直在追踪一个代号‘画师’的变态杀手，三天前，他找到了关键证据，然后就被杀了。”
沈渡慢慢翻着日记，越看脸色越凝重——虽然他现在的脸色本来就跟白纸一样。
这个“画师”极其残忍，专挑年轻男性下手，每次作案后都会用被害者的鲜血在墙上画一幅画。作案手法精细到变态的程度，现场没有留下任何DNA或指纹。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个‘画师’还在逍遥法外？”
“不但逍遥法外，而且他下一个目标，就是你。”系统说，“哦对了，忘了告诉你，这间出租屋的隔壁，就住着一个连环杀手。”
沈渡猛地抬头看向墙壁。隔音效果极差的出租屋里，能清晰地听到隔壁传来的声音——
画笔在画布上沙沙作响。
以及一声极轻极低的叹息：“……还是画不出他的万分之一。”
沈渡后背一阵发凉。他想起日记里夹着的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极其英俊的男人，五官深邃，眉眼之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气质。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嫌疑人零，代号‘画师’，极度危险，极度偏执，极度……”
最后一个词只写了一半，后面的字迹完全糊掉了。
“他住我隔壁？”沈渡压低声音，“那个杀人狂？”
“不是‘那个’。”系统说，“是‘这个’。而且他的偏执程度比你想象的更严重——他已经画了你的肖像画三百多幅，每一幅都精确到你左眼下方那颗泪痣的位置。”
沈渡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左眼下方。作为灵体，他摸不到自己，但这个动作暴露了他的紧张。
他写悬疑小说的时候创造过很多反派，每一个都让他毛骨悚然。但当他真正成为变态杀手的“缪斯”时，那种感觉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以及一丝极其微妙的、他不想承认的……好奇。
“所以我现在的处境是：我是个半死不活的鬼，隔壁住着个想杀我的连环杀手，我必须在三个月内跟活人肢体接触攒够阳气才能复活，但我一露面就有可能被这个杀手盯上。”
“总结得很精准。”系统说，“不过我还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坏消息。”
“你的万鬼亲和体质已经激活了。从现在开始，方圆十里内的所有鬼怪都能感知到你的存在。这意味着，用不了多久，各种厉鬼怨灵都会来找你。”
沈渡闭了闭眼：“好消息呢？”
“隔壁那个连环杀手，他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古怪起来，像是在憋笑。
“他怕鬼。”
沈渡愣住了。
沙沙沙——
隔壁的画笔声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有什么东西撞上了墙壁，“咚”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穿透墙壁传来，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
“谁……谁在我的床上？！”
沈渡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床。床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但他的灵体感知告诉他，有什么东西正从那间房间的方向慢慢爬过来。
不是一个东西。是很多个。
墙壁开始渗出水渍，水渍蔓延成一张张扭曲的脸。天花板上垂下黑色的发丝，地板缝里伸出惨白的手指。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了十几度，沈渡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虽然他根本没有呼吸。
出租屋的灯忽明忽暗，最后彻底灭了。
黑暗中，无数双眼睛亮起，青色的、红色的、白色的，密密麻麻地注视着沈渡。
然后，所有鬼怪同时开口，声音交叠在一起，像是千百个人在异口同声：
“好香……”
沈渡：“……”
他深吸一口气——虽然他还是不需要呼吸——然后露出一个职业假笑。
“各位鬼哥鬼姐，能不能排队？一个一个来，我先了解一下你们的需求。”
系统在识海里尖叫：“你礼貌吗？！”
但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些鬼怪真的停住了，困惑地互相看了看，然后开始自觉排队。
第一个上前的是一只白衣女鬼，长发遮面，双手垂在身侧，标准的伽椰子造型。
“你好……”她的声音幽怨空灵，“我能……摸摸你的脸吗？”
沈渡犹豫了一秒，点点头。女鬼伸出惨白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然后——
“呜呜呜好软好好摸！”女鬼激动得头发都飞起来了，“姐妹们快来！这个小鬼的皮肤质感绝了！”
排队鬼众瞬间骚动起来。
“让我摸摸！让我摸摸！”
“我排第五个！谁都别插队！”
“我要摸他的头发！看着就好顺滑！”
沈渡被一群鬼围在中间，表情逐渐呆滞。他的脸被摸了好几下，头发被揪了好几把，甚至有只鬼趁机掐了一下他的腰。
系统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我说什么来着？万鬼亲和，鬼界万人迷。恭喜你，出道了。”
“滚。”沈渡一边被摸一边骂，“你不是说阳气要靠活人肢体接触才能获取吗？这些鬼碰我一点用都没有？”
“对，所以你现在还是0阳气值。三个月倒计时已经开始，温馨提示：只剩89天23小时59分了。”
沈渡在鬼爪之间艰难挣扎，余光瞥见隔壁墙壁上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越来越大，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那边伸了过来，手腕上还有一道新鲜的伤口，血珠顺着指尖滴落。
然后，一张脸从裂缝中探了出来。
沈渡认出了那张脸——就是照片上的那个人，“画师”。
但此刻这位冷血杀手、连环作案的天才变态、令整个城市闻风丧胆的凶徒，正瞪大眼睛看着满屋子的鬼怪，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微微颤抖。
“鬼……鬼啊！！！”
一米九几的男人发出一声堪比女高音的尖叫，咣当一声摔倒在地，连滚带爬地缩到了墙角，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所有的鬼同时转过头看他。
“哟，新来的？”白衣女鬼撩开头发，“长得挺帅，不过比我们小渡渡差远了。”
“画师”瞳孔地震，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最终只挤出了一个字：
“救——”
然后他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沈渡看着地上那个晕倒的连环杀手，再看看身边密密麻麻的鬼怪，沉默了很久。
“系统。”
“在。”
“我觉得我可能不是来复活的。”
“那你觉得你是来干嘛的？”
沈渡看着晕过去的“画师”，看着满屋子对他虎视眈眈的鬼怪，忽然笑了。那个笑容里有紧张，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我是来改写结局的。”
外面的夜风穿过破旧的窗户，吹动了桌上的日记本。日记本哗啦啦地翻页，最后停在某一页上。那一页只有一句话，是用血写成的——
“有些故事，只有死过一回的人，才写得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