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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第 110 章 在剧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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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上旬,吉林的天气已经持续保持在零下。
剧组在吉林的拍摄持续了近两周,完成了部分冬季外景和不同工厂车间的戏份。接着,剧组从吉林重新转场回鞍山,继续拍摄剩下的戏份。
从吉林离开返回到鞍山的那天,当地又下了一场小雪。雪不大,薄薄地覆在街道和屋顶上,把整座城市染成一种灰白相间的色调。秦朗坐在从吉林到鞍山的大巴车上,看着窗外的景色从远处连绵的丘陵慢慢变成熟悉的城市轮廓——那些红砖厂房、那些老旧的居民楼、那些在路边延伸的杨树,都在薄雪中显得格外安静。
他在鞍山已经待了近两个月,从初秋到初冬,从薄款外套到羽绒服。这座城市对他而言,从最初的陌生变成熟悉。他知道从酒店到片场的那条路有几个红绿灯,知道片场附近有一家面馆的汤面很好吃,知道傍晚收工后从搭建的车间布景出来时,能看到远处工厂烟囱在暮色中冒出的白烟。
而他住的那套酒店房间已经像一个临时的家—— 书桌上摆着剧本、电脑、笔记本和几本书,床头柜上放着水杯和耳机,房间窗台上有一盆他刚来时买的绿萝,叶子还在安静地长着。
回到鞍山后的第一场戏,安排在工厂的食堂里。何文辉打算拍陈建国和工友们在食堂吃饭的一场群戏,内容是在改制方案公布后,工友们的反应各不相同,有人支持,有人沉默,有人抵触。陈建国坐在他们中间,听着那些声音,没有急着表态。
秦朗穿着那件旧棉袄,坐在食堂的条凳上,面前放着一个装着饭菜的铝饭盒。他不需要说太多台词,何文辉的调度主要靠那些工友演员的反应来推动这场戏的节奏。秦朗坐在那里,用筷子拨弄着盒饭里的菜,偶尔抬头看一眼说话的人,接着低下头继续吃饭。那种安静是陈建国在那个阶段特有的——他在听,在观察,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咔。”何文辉在监视器后面说,“对陈建国来一个特写。”
“过!”
这场戏拍完之后,秦朗在片场休息区遇到了何文辉。何文辉递给他一杯热水,自己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之后说:“你现在的状态已经不需要我操心了。陈建国这个角色你比我更清楚该怎么演。”
秦朗接过热水,说:“还是需要何导把关,有些地方我自己看不到。”
何文辉笑了一下,没有再多说什么。
十一月中旬的某天。秦朗下午收工比较早,把明天要演的戏、台词都过了一遍后,晚上和方浩通了电话。方浩最近把《独行》EP的几首编曲都做了重新调整,把一些小样的版本通过邮件发给了他。
秦朗在酒店房间里先用手机外放着听了两遍,又带着耳机听了两遍,然后给方浩发了一条语音消息。提到第二首歌的副歌部分可以考虑加一段弦乐的铺底,第三首歌的节奏可以再慢一点,听起来会更“独行”一些。
方浩在第二天晚上给秦朗打了一个电话:“你的感觉是对的。第二首的弦乐我这两天加上去,第三首慢下来的话你录的时候要注意气息,慢节奏对气息的要求更高。”
秦朗说:“明白,我这边一直在练。”
他们在电话里又聊了一会儿,把几首歌的细节逐一确认了一遍。挂断电话之后,秦朗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关于EP的笔记,然后合上本子,继续看第二天的剧本。
《零号特工1·追踪》的票房在11月14日突破了十九亿。当天,黄琪在电话里告诉秦朗这个消息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克制的高兴。“已经超过了我们之前的预期。猫眼的最终票房预测现在稳定在二十亿左右,如果后续没有大规模的新片冲击,应该能落在这个区间。”
秦朗说:“辛苦你们了,后面的事情你看着安排。”
“好。还有一件事,奥蕾雅的广告拍摄时间定在11月18号,在上海。正好立方咖啡和空山香水也有广告物料要拍,拍摄场地都在上海。我和三家公司协商好了,所有拍摄都安排在18和19号这两天。剧组那边你这个月还没休过假,我跟何导协商好了,那两天把你的戏份调开,不影响你的拍摄进度。”
“行。”
11月17日,秦朗完成当天的戏份,鞍山机场当天没有到上海的航班。他们一行人从鞍山坐车到沈阳后,搭乘夜间航班飞回上海。鞍山已经入冬,气温已经降到零下几度,上海的温度还在零上十几度。即使抵达上海是夜间零点,也没有那种刺骨的寒意。秦朗从机场出来的时候,感觉到空气里好像都带着水汽,和鞍山那种干燥完全是两种感觉。
第二天上午,秦朗准时到达Aurelia奥蕾雅在上海的广告拍摄场地。拍摄地点选在上海外滩附近的一栋老建筑里,内部被改造成一个简洁而高雅的展示空间,深灰色的墙面和白色的展台形成对比,灯光柔和而克制,整个空间有一种法国珠宝品牌特有的精致和内敛。
Aurelia是法国老牌珠宝品牌,以经典设计和精湛工艺著称,之前在中国市场一直比较低调,很少签代言人。这次签约秦朗,是品牌在中国市场战略调整的一部分。
拍摄开始前,品牌的创意总监和摄影师分别和秦朗沟通了拍摄方向。这一季的广告主题是“永恒”,核心是强调珠宝作为时间载体的概念——一件好的珠宝可以陪伴一个人很多年,见证不同阶段的人生。
整个拍摄不需要复杂的动作,秦朗只需要在不同的光线和背景中展示佩戴珠宝的状态,用自然的肢体语言和神态传递出品牌想要的那种“不张扬的优雅”。
秦朗依次换上几套不同风格的造型。第一套是深灰色的西装,内搭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微敞,佩戴的是品牌的一款经典系列项链和戒指。第二套是黑色的高领毛衣搭配深色长裤,佩戴的是品牌的新品系列戒指和手镯。第三套造型是一套藏青色西装,内搭烟灰色衬衫,配一条同色系领带,胸前佩戴的是一枚铂金镶钻石的胸针和同系列的袖扣。
三套造型的风格差异很大,但秦朗在镜头前切换得很自然。
摄影师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法国人,名字叫Julien(朱利安),之前在巴黎和米兰给很多高奢品牌拍过广告。他在拍摄前和秦朗简单沟通了风格方向,直接用法语和他:“我不需要你刻意展示产品。你只需要做你自己,让珠宝成为你的一部分,而不是你成为珠宝的展示架。”
秦朗点了点头。他在拍摄时没有刻意摆出那些珠宝广告里常见的“高级感”姿势,而是按照摄影师的要求做了一些很日常的动作——整理袖口、低头看时间、把手放在桌面上。那些动作很平常,但在灯光和镜头的配合下,珠宝在每一个动作中自然地露出了应有的质感。
朱利安在拍摄间隙走过来和他说了一句:“你戴珠宝的方式很自然,像是在戴自己的东西,而不是在展示别人的东西。”
秦朗微微点头,“可能是因为我经常会佩戴一些简单的配饰,习惯了。”
朱利安点了点头,“那就保持这个状态,我们继续。”
拍摄持续了将近六个小时,完成了多套平面和几段视频广告的素材。收工后品牌方的负责人走过来和他握了手,说:“今天的素材非常好,等后期做完之后会先发给你确认。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第二天上午完成立方咖啡的新一季产品的广告拍摄,下午完成空山香水的新品广告拍摄。
秦朗没有在上海多作停留,他第二天上午还有戏要拍,必须赶回鞍山。他坐夜班飞机飞回沈阳,再从沈阳坐车到鞍山,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11月20日,清晨,秦朗按平时一惯的时间去往片场,继续拍摄陈建国的戏份。何文辉看到他准时出现在化妆间,问了一句:“你昨晚回来的?”
“凌晨到的。”
何文辉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让他去准备第一场戏的走位。
《破茧》的拍摄已完成了一半。按照何文辉的计划,全剧将在来年的一月中旬杀青。接下来的戏份主要集中在陈建国走上管理岗位之后的部分,包括工厂改制后的管理挑战、和工作伙伴之间的关系改变,以及他在事业和生活中逐渐沉淀下来的那些平静而有力的时刻。
秦朗在这些戏份里开始慢慢呈现出了和之前完全不同的状态——他说话时的语速变慢了,走路的步幅变得更沉稳,站在车间里看机器的眼神里多了一种类似于告别的平静。何文辉在拍摄间隙对他说:“你现在演陈建国三十多岁的时候,和演他二十多岁的时候,变化非常大 。不是外形上的变化,是你在镜头前的整个状态都不一样了。”
秦朗说:“因为陈建国在那个阶段已经知道自己要走什么路了。他不再需要犹豫,也不再需要跟别人证明什么。他只需要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好,然后接受时间给他的结果。”
何文辉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你理解得比我写的深。”
11月28日,《零号特工1·追踪》的票房正式突破二十亿。
黄琪在电话里告诉秦朗这个消息的时候,秦朗正在片场休息区里看剧本。他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才说了一句:“下次去北京,我想请赵先生吃饭,谢谢他给我这个机会。那个时候我面临着最恶劣的舆论环境,《猎手》的合约给了我很大的精神支持。”
黄琪在电话那头也跟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下次去北京我们一定请赵先生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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