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落境南》絮繁尘

4、我没招了 滚吧不是小

　　“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甩上。

　　宋池伶终于挣脱张乐的手，面无表情地捋了捋被拽皱的袖口，坐回椅子上，整个人散发着“谁再提小孩两个字我跟谁急”的气场。

　　北海冥倒是一脸淡定，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行了，说正事。李振答应了，下次暴乱我们跟着去。”

　　吴宇承皱了皱眉：“他就这么痛快答应了？我总觉得他最后那句‘行吧’不太对劲。”

　　“确实不对劲。”韩昭难得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念报告，“按照李振的性格，他应该当场拒绝，然后说一句‘你们刑侦的别来添乱’。今天这么好说话，要么是觉得我们真有用，要么是——”

　　“要么是想看我们笑话。”张乐接话，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来，“你们想啊，暴乱现场几百号人打架，我们几个冲进去找一个人，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他估计就等着我们碰一鼻子灰。”

　　樊明宇放下手机，还在为昨晚那条“刑侦和拼队”的通知耿耿于怀：“不是，那词有那么离谱吗？我就打错一个字，他至于大清早从维和杀过来？”

　　“至于。”所有人异口同声。

　　樊明宇：“……”

　　北海冥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把话题拽回来：“现在的问题是，就算我们跟去了，怎么在一堆人里找到那个分尸的嫌疑人？暴乱现场乱成那样，连监控都没有。”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宋池伶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不一定非要在现场找。”

　　所有人看向他。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暴乱是□□，参与的人再多，也有组织、有头目、有固定聚集点。分尸的那个人既然能在暴乱中动手，说明他要么跟暴乱双方有关系，要么就是趁乱作案的老手。我们可以从雍和大队已经抓到的那些暴乱参与者入手，一个一个筛。”

　　张乐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是，人我们已经有了，就差审？”

　　“不完全是。”宋池伶摇头，“是先摸清暴乱当天的人员分布，谁在哪片区域、谁跟谁有过冲突、谁中途离过场。分尸不是小事，动静不会小，总会有人看到什么。”

　　吴宇承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这工作量不小啊。”

　　“比在几千人的混战里大海捞针强。”北海冥站起身，“樊明宇，你再给李振发个消息，这次别发错了——问问他，暴乱当天抓的人关在哪，我们要提审。”

　　樊明宇拿起手机，一个字一个字打，打完念了三遍，确认没有错别字，才敢点发送。

　　两秒后，李振回了一个字：“等。”

　　又过了十秒，第二条消息来了：“明天上午九点，维和大队审讯区，别迟到。”

　　第三条：“你一个人来。”

　　樊明宇瞪大了眼：“凭什么？！”

　　第四条：“因为你语文不好，我得当面确认你到底想干什么。”

　　办公室里爆发出一阵压低了声音的笑。

　　宋池伶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快又抿直了，端起桌上那杯没人碰的咖啡，喝了一口，苦得皱了皱眉。

　　第二天上午九点，维和大队。

　　樊明宇一个人站在那，打开耳麦：“北海冥，这姓李的想干啥啊？”北海冥冷淡的声音从耳机中传出来：“耳麦一会别关。”“知道知道！”李振出来了，拍拍樊明宇的肩：“怎么，叫你一个人来还带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