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谷外分别 相见终有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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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含前世停留在挽灵谷附近时，曾经梦到过很多次他和灵蛇相见的场景。有愤怒的，悲伤的，甚至有刀剑相向的，这种梦醒后他都会荒谬地笑了笑。
这世他们再相见，却又要分别。
好歹是能好好告别了。
昨日他和灵蛇说开以后想了很久，自己究竟是要留在挽灵谷，平稳的度过一生。还是继续坚定自己的内心，去找上一世把他练成人蛊的人碎尸万段。
他能察觉，因为灵蛇的契约获得真正的引灵入体后，他变得更加贪心了。
如果说，昨天的询问还有试探上辈子没见到最后一面的遗憾。那么过了一夜，他基本可以确定自己是真的想要离开挽灵谷。
他要报仇，也为了上一世的自己。
要是告诉灵蛇上辈子发生过的事，灵蛇也会可怜他支持他的。虽然他不会真的告诉他，那些苦难他自己一个人知道也就好了，不必牵连他人。
灵蛇从秋千一醒来，就被眼前的景象所俘获得愣住。
他目光一眨也不眨的盯着问含似一尾灵活的鱼越出水面。
无数水珠争先恐后的从他头发、身体各处、羽翼倾斜而下，问含脸上没什么表情，在原地扇动了一下色彩鲜艳的翅膀。
直到他感受到了什么转过头。霎时间，一抹笑意绽放在问含脸上。
灵蛇怔愣，随后尾巴不受控制地甩动，跳入面前的水中想游过去。
刚一露头，问含不见了。
灵蛇乖巧在原地，没有动。
下一秒，问含果然宛如芙蓉出水，在他面前出现。
“你做什么跳下来？”
灵蛇吐了吐蛇信，往问含的肩上弹窜，被问含条件反射敛起羽翼阻挡，又赶忙伸出手抓住。免得落到个又掉入水中的下场。
问含：“水性不好，就不要老是贸然进入水里。我不在的时候，谁能捞你。”
灵蛇看着他吐舌。
“……”问含总觉得他在嬉皮笑脸。
“再过十二日，就会有各派仙门进行三年一度的招新十日。我要去入门派修炼。”问含上岸一键换衣，趴在秋千晃铃铛，身上的湿黏早已被灵蛇给他烘干了。
“你什么时候会来找我？”问含询问，缔结契约后他们都能感应对方每时每刻的位置。
灵蛇指了指瀑布偌大的水帘，那后面是一个隐藏的洞府——镇谷灵兽的住处。
问含：“你要等若离回来，她竟然出谷了？”
灵蛇颔首。
“镇谷灵兽不是一向都不能轻易离开镇守地吗，谷外有什么事能那么急？”
灵蛇摇尾，表示他也不知道。
“什么时候会回来？”
灵蛇还是摇尾。
问含撑头，疑惑地思考起来，上一世有这茬吗。
他继续问：“若离离开多久了？”
灵蛇甩了两次尾，指天。
两天，居然又是两天前。
他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可又和若离不怎么熟悉。
“离开时有没有对你留下嘱托？”问含道，“她最近应该不是第一次离谷了，对不对。”
灵蛇蛇尾一通比划。
“……让你等她回来，别离开挽灵谷，两个月前也离开过一段时间。”
问含挑眉，真稀奇，上辈子匆忙离去后发生的事情竟也有那么多。发生的时间也都紧密接近，很难不让他深想。若是上辈子好好告别会不会有什么不同……问含甩头，阻止自己再想。那这不同的地方可就多了去了。
灵蛇歪头：？
问含：“我没事。”
“出去之后，我会先去挽灵谷附近的秘境——桃花源修炼一段时间。如果若离回来的早，你可以去那边寻我。”
“挽灵谷方圆百里的秘境也就这么一个了，你不会找错地方吧。”
灵蛇摆尾。
“若是有事耽搁了，也会想要来寻我吗？”问含笑着问他，眼里却没有笑意。
灵蛇恍若不觉，贴了贴他的脸，埋进他脖子里。像是在安抚，也像是在说会来寻他。
问含看着他鲜艳的蛇身，如鲠在喉，又强行按耐下去。
他随手取出一枚与那灵蛇颜色最相近的羽毛，挠了挠灵蛇的下巴，一路往下拂过蛇腹抵住他的七寸：“送你一枚羽毛。”
灵蛇抬眼，歪头看了看他，眼里蕴含了什么。
问含预感不妙，就见灵蛇身体一动，一滴血从他抵住的七寸位置破体而出，渗透进他的指尖。
问含一愣，反应过来骂道：“蠢蛇，你是嫌自命太长，想做短命鬼吗。”
“想做蜉蝣，干脆现在就跳湖投胎。”
灵蛇蛇尾勾住他的手腕，安抚地扫了扫。
“你…明知道自己昨天才刚缔结契约，损耗程度如何你不知？现在又给我心头血干什么。”问含的声音低哑，“怎么不对自己好一点啊。”我都要离开这里了，让我怎么放心的下你。
灵蛇点了点他的鼻尖，张开了嘴让他看。
问含语塞，他撇过脸缓了缓：“你的尖牙有什么用，还不如我的血呢。”
灵蛇垂首，赞同地蹭了蹭他。
问含任他又蹭了一会，才道：“……我该去谷外的结界了。”
灵蛇点头，实施法术启动秋千。问含背靠秋千，视线不断看向快速往后倒去的风景。身后的暖池离他越来越远，他第一次在复生以后，没由来的感到恐慌。
这次分别了，下一次再见是什么时候？问含拼命压抑自己想要不断向灵蛇讨问答案的念头，他真想每一瞬都与灵蛇确定一回他是不是真的会来找他。他这次真的能等到他吗？
灵蛇察觉他的不安，无声地凑近舔舐了一下问含的下唇。
问含反应过来，下意识伸舌扫了一下。做完这个动作他一愣，灵蛇像是啥也没有发现，只是盯着看问含表情愈来愈鲜活的面容，动了动尾尖。
问含面无表情，装作感觉不到脸上的温度，躁动的心绪被他抛到脑后，不再动摇他的心神。
他看见灵蛇凭空掏出来一个蓝色的东西——是一朵小花。
“这是什么法器？”问含捏在手里把玩，灵蛇对着他比划了一出袋子装东西的情景。
问含挑眉，这竟然是个储物法宝。
他眼眸转动，假装失落：“不能装下你带走吗？”
灵蛇闻言也委屈起来，泪眼汪汪。
问含没忍住笑了笑。
灵蛇瞬间收敛神情，愉悦地摇头晃脑。
玩闹间，他们已经快到挽灵谷的结界边际了。问含垂眸，指尖划出一道血痕：“你张嘴，我最后再看一眼你的牙齿好不好。”
灵蛇无一不答应，乖乖张嘴。
“好了，闭嘴吧。”灵蛇照做，但还没来得及合上嘴，就被一根手指不由分说的卡住了他的牙。
灵蛇懵懵的维持着这个动作，像是没想到问含会这样做，有些无措。
伸出蛇信碰了碰问含插I在他嘴里的手指，像是在问为什么这样。
问含与他对上视线，又移开专注地捏了捏那两根细长的尖牙，感觉软软的，又用了点力，发现软归软，但捏不断，也不会被捏变形。
收回手，大发慈悲的放过灵蛇的齿牙，问含恶趣味地换了手指的方向，朝他口腔内部蛇信的所在地惩罚地带有力道碾了碾，想抽回，就被蛇信几圈缠住动不了了。
问含好笑，没忍住用力搅了搅：“松开啊，这是我的手指。”
“不许玩了。”他双标的说。
灵蛇维持了几秒，才收回了蛇信，紧密的吮I吸，让手指分离的时候，产生了一道不重的水声。
问含看着水痕明显的指尖，伸手到灵蛇面前。
灵蛇意会，环到问含手腕上，在施净身术前最后舔舐了一下近在咫尺的指尖。
完事，问含把他挂到树上，打了个结：“我真的走了。”
灵蛇舍不得他，争取送他到结界之外。
问含抵住他想凑近的头：“你要是跟着我，我就不想走了。”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你也不想我一事无成吧，嗯？”问含摸了摸他的头，附身吻了他的眼角。
“我等你，来日再见。”
灵蛇听话，看着他远去，问含没有回头，越来越远的身影穿过了结界。有一瞬，灵蛇看见他停顿了一息。
——
挽灵谷外。
问含坐在秋千上，无聊地前往秘境，脚环的铃铛声随着起伏响着清脆的铃声。
一阵甜腻的花香，飘进鼻息。
问含施了个几个法术，无声无息地往香味靠近。就看见一个白衣少年被一个男修踩在地上。
尖锐又阴柔的怪异男声传到问含耳中，难听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贱种，我好心让你做我的二房炉鼎，你居然敢伤我的脸！”
少年的喉咙被怪声男修的长指甲毫不留情割开一条深又长的狰狞伤口，噗噗地往外冒血。怪声男修满足的被溅得一脸血，抹去脖子上被少年划出的剑痕。
他看着少年那张青涩俊朗的面容下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声，肆无忌惮地开始剥去少年的衣物，似是想要在他临死前实施恶行。
少年无力垂倒在地面的面容眉头紧锁，脸浸染在他自己流的血泊里，视线昏暗，还在用气声念叨着什么。
怪声男修仔细聆听几秒，发笑：“人名？你念出来了又有什么用，真的能呼唤到人吗？”
说完他又像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笑容邪魅：“你叫，要是能叫到，你叫来的人一定会看见你被我辣手摧花的模样，肯定会很好看的哈哈哈哈……你叫来一个我就收下一个。”
“刚好给我那宝贝夫人，添点新玩具——”还没在自己的想象狂热到底，怪声男修就被一朵蓝色花瓣穿透了喉咙，失了声。
问含静默的在不远处，看着失声怔愣然后开始无能狂怒，用那破锣嗓子大喊大叫出来的怪声男修，弯唇。
果然，连法宝也受不了这种难听的声音。
一个蓝色小人站在他的肩头，揪着他的衣物——那一枚花瓣就是他射出——是灵蛇送他的那朵蓝色小花变幻而成。
刚才在暗中观察的时候，那枚被他塞在衣襟里的蓝花法器忽然绽出蓝光明暗变幻，从衣领飞出，分散又重组，拼成一个小人。花芯作头，一瓣作身，剩下四瓣作手脚。
小花人浮在空中对他手舞足蹈，标准又灵动的对他鞠了一躬，就不高兴地对着远处那个残忍的场景跺跺脚，飞出一枚凭空掏出的花瓣，准备直取怪声男修的性命。
问含及时制止：“我留着他还有用，别弄死。”
小花人不理解，但小花人听话，毫不犹豫地转头攻向怪声男修的喉咙。
问含失笑，看着小花人对着喉咙透风的杰作，欣喜地拍拍手。虽然圆圆的脑袋上还没有绘制表情，但问含已经能感觉到他对自己技术的小得意。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谷外分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