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往日亲昵（已修） 真正的灵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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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上游，密集的绿樨树林。
一颗参天的绿樨挂着一个摇晃的秋千，上面没有人。
问含坐在不远处的高崖边，看另一头疾驰而下的水流，嘴里吃着灵蛇递过来的灵果，晃悠双腿。
是刚才放在瀑布底下池边的，据灵蛇描述，他每天都有摘下最新鲜的灵果等他。
刚才沐浴前问含有看见，但他忘记了这一茬，以为是一些靠近池水的小妖兽留下的。
心里愧疚的五体投地，手上却毫不客气的拿起来品尝。
灵蛇上前，舔掉问含手背上灵果溅出的汁液，他现在缠在问含拿着果实的那只手。
看着问含的脸离他忽远忽近，新奇的来回看。
不知道是不是两天没见到他的原因，问含今天对他很纵容，无论他怎么蹬鼻子上脸，问含都不生气，甚至奖励地对他上下其手。
他知道问含的纵容并不轻易，顿时不放过一丝余地地黏着他，从瀑布底下到崖顶，都没有从问含身上下来过。
他低头看了底下一眼，对着问含舞动蛇身询问。
问含眨眼，略显意外地望向自己的双脚。
他记得的事不少，但遗忘的事好像很多。
他把嘴里最后一口鲜甜果肉咽下去，才道：“我急着去瀑布忘记戴了，你想要我戴吗？”
灵蛇急急地点点头，他喜欢那个会发出叮铃铃声响的东西。会让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问含的时候。
“那你想看我戴什么颜色的脚环，白色，黑色，红色，还是灰……色？”问含如往常那样笑了笑。
灵蛇迫不及待的贴近了他，叼住他的发丝，眼巴巴望着他。
“咬住我的头发是什么意思，不要绿色是吗？”问含心知肚明，答非所问。
灵蛇松嘴，盯了几秒，问含的笑容仍不减半分。
灵蛇蓄势待发的身体往他脸上一弹，纵使问含知道灵蛇对他没有威胁，还是被突如其来的碰撞弄的一顿，下意识闭上了眼。
问含忽略身体的应激，满不在乎地往身后倒去，柔顺的绿色长发铺满草地，扎得脑袋生疼。
灵蛇连忙滑了下去，担忧地给问含底下放出一层灵力隔开，轻啄问含的眼。
惹得问含忍俊不禁：“到底你是鸟还是我是鸟？你自己数数这点时间啄了我几下了？”
“干脆别做蛇了，去做鸟吧。”
灵蛇歪头，一动不动，竟是真的在考虑了。
问含挑眉，赶紧找补道：“我随口说的，你要真去了，我以后不喜欢了怎么办。”
灵蛇才作罢打消了念头。
问含沐浴在此刻安宁的氛围里，他酝酿几息，给自己换上许久未见的丁零当啷的绿色脚环。
仰望灼眼的天际，似在问灵蛇，也似在问自己，道：“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开挽灵谷，你会跟我走吗？”视线对着一个方向没有变。
灵蛇一滞，预料之外的听后一直在他身上游动。
他看了眼问含失神的眼眸，沿着他的衣领钻进去，扭动了几圈，在贴合的衣物拱起一小条。
凉凉的触感，唤回了问含的出神，他缓缓坐起身，好笑道：“我好像没允许你钻进来吧。”
灵蛇探出脑袋，露出那双打开了心灵的窗户的蛇瞳：？
问含勉强忍着痒意，淡淡地说：“鸡同鸭讲，你若不想和我走，可以直说。”
“怕拒绝让我伤心，怎么讨好我都没什么用。”
灵蛇眼神一变，有些着急地抬头看他。
问含感觉他如果有脚的话，都要急得跳上天了。
他隐去笑意，移开目光，继续心口不一道：“怎么，我没说错吗？你其实就是不想和我一起走。”怕被影响，移开了视线，也就没注意到，他每说一个字，灵蛇圆圆的眼瞳就变得更细窄，最后犹如一道细小的剑身。话语的尾音还未消逝，灵蛇就张开嘴咬了上去，尖牙刺进问含光洁的脖颈。
问含轻嘶一声，眯了眯眼，意外的连疼痛都没让他马上作出反应。
他实在是没想到回归老本行逗蛇，能把蛇给逗的着急咬人，他怎么记得以前逗蛇的时候……好吧，也许是他太久没逗，逗过火了。
他安抚地摸了摸蛇尾，咬就咬吧，反正这点疼痛他还是忍得了的。
结果刚这么想，身体就止不住地发颤起来，他收紧抓着蛇尾的手。诧异的没弄明白，扯了扯挂在脖子上的灵蛇，没扯动。
一头雾水地发笑：“怎么这么不经逗，你到底要干什么？”
刚说完，问含双眼瞪大，感觉有点不太对劲，有一股奇异的灵气渡进了他的任督二脉四处摸索，几次掠过他的丹田。
身体抖得更厉害，问含又扯了几下灵蛇，还是没扯动，无奈的转换调解方向。
总不能一天都这样不松口吧，虽然问含觉得灵蛇不会这样。
他脚环的声响没停过，在叮铃铃的声响中勾了勾他的蛇尾，玩弄地挑逗几下。感觉到灵蛇的身体一僵，又慢慢的放松下来。
他弯唇，刚想说如果松口就奖励他一下。就被舔舐的触感弄了青筋直跳，不是因为灵蛇舔他的脖颈。如果是，问含不会每次都纵容他。而是这条坏蛇边舔他，边释放了大量浓郁的灵气，和以往那种给他身体浅尝一口的感觉根本不同。
问含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妙，他能感觉到那股奇异的灵气在试探他的丹田了。
“你到底在做什么。”他说，然而现在无论问含多么用力扯，多么语气不善，灵蛇都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只是因为尖牙的扎连，悬挂在问含的脖子上。
问含由衷的不解，咬他到底是要做什么？单纯解气？
不可能。以灵蛇对他的态度根本不会，可紧绷的喉咙深处一直有热意攀升，烫的他整个头颅都晕眩。他又开始犹疑，都隔了一世了。
他真的了解灵蛇吗，灵蛇之前表现的那么乖顺真的不能是装的吗，就像挽灵谷外面遇到的修士一样。不然现在怎么解释灵蛇无缘无故的突然伤害他了呢？悲观的思绪已经在往不好的方向发散。
虽说以他的体质，基本上百毒不侵，但这突然其来原因不明的啃咬，还是让问含感到一股烦躁。最终，那股灵气还是闯入了问含的丹田。
丹田被外物侵入的感觉可想而知，敏感的让他头皮发麻，强忍着里面的异物感，就足以让他一句话都吐不出来。
问含闭眼，不想再像一条案板上的鱼任灵宰割，不顾一切地使了狠劲往下甩，想把灵蛇甩开。
结果还没使出更大的狠劲，就感觉拉扯的另一头一松，动作间带起的风一略，让被咬的地方风吹的感觉更加明显，湿湿凉凉的。
怒火中烧的问含和松嘴的灵蛇大眼瞪小眼，灵蛇无辜地缠紧他的手。
问含抿唇，生气地甩了几下，都没把手上的狗皮膏药甩下去。
他眯眼，正打算不再压抑身体里过快跳动的心脏准备做点什么时。
忽然，后劲处那点微不足道的痛意就被疾风骤雨般的酥麻完全盖过。爽的他没忍住轻骂一声，就死死地咬住唇，不放出任何一点与他不符的声音。
死玩意儿这是干了什么……
他瞪了灵蛇一眼，咬舌想用疼痛代替爽意。愤懑地撇过脸，将那只缠着蛇的手垂落在悬崖外，离自己远一点，也恐吓一下他。
然而，灵蛇一点也没被吓到，反而无视他的不适，讨好的想蹭他，被问含躲开。
他能猜到，灵蛇突然咬他，应该是给予了他什么——甚至可能是无害的，对他有利的。但这么突然的，说也不说，还是让问含感到冒犯。
论谁突然承受了前世今生都没有体会过的感觉，都会排斥。那种感觉无法准确描述，仿佛找不到东西南北。让他的躯体从刚才不安的应激，变得想要永无止境的沉沦。
脑子一片空白，什么情绪都离他远去。
好似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个人被铺天盖地的雨淹没。
“……”
等灵蛇察觉不对，问含挺直的身形早已变得松垮，钳住双腿遮住脸，不让自己倒下。他连忙滑到了他刚才咬过的地方。将遮蔽脖颈的长发用头拨开，露出了殷红的咬痕，蛇腹底下的躯体还在不停地颤动。
灵蛇立马埋首露出尖牙，咬向刚才留下的咬痕又松开，源源不断灌入问含体内的天地灵气才终于停滞下来。他来到他的脸颊旁，担忧地推了推，想查看问含的情况。
没曾想，问含浑身乏力不想理他，歪了歪头把他推了回去，没有抬头。
他身体的异状还没缓解，一抖一抖的。
灵蛇疑惑，目光掠过问含的皮肤表面，像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粉纱。他直直地盯了一会，没再打扰问含，安静地枕伏在他的手臂。
他以为问含还要一会才好，没想到就听见了问含意味不明的笑声。
相贴的身体传来的动静更加明显，灵蛇望过去，只见问含低着头还在笑，声音逐渐越来越大声。
灵蛇疑惑地左窜右窜，还是没等来问含抬头。他只能再次扎进他的怀，想从那里寻找问含抬头的机会，却看见问含抵住脸的那部分衣料湿透了一小片。
灵蛇一愣，随后慌张的束手无策，不知道怎么办，一个劲的触碰问含露出的皮肉，想让问含理理他。
问含缓过了最后的酸麻，才总算抬头放过了那片湿的与其它地方格格不入的衣料。
但他还是别过脸不让灵蛇看，声音沙哑道：“先不准过来看我的脸。”
灵蛇听话乖巧的没有动。焦急得想要立刻就能说话，对问含说出成百上千个他愿意跟他走，来哄问含欢心。
直到他看见有几滴眼泪，顺着问含的下巴落到地上。
灵蛇不再胡思乱想，往前探过去舔舐掉一滴。遵守着问含的话，没有去看他的脸。
眼泪的味道是苦的，咸涩的，带着轻微的回甘。他能品尝的出来，但他不知道问含为何笑了又哭，一副受了很大委屈、悲喜交加的状态。
他不想看到问含的眼泪，也不想问含这样。他宁愿问含笑着说出那些气蛇的话，也不要这么这么的难过。
有些厌恶自己的没用，没有办法用巧妙的话语安慰，也没有办法用温暖的身躯怀抱。
问含：“原来真正的灵气入体是这种感觉啊。”
灵蛇抬眼，无声地注视着问含的侧脸，尾巴蜷缩了一下。
从遇见问含开始，他就能感知到问含体内对灵力的缺失，所以刚才才擅自定下了一个契约，想让问含感受到他的心意，想让问含知道他是愿意和他走的。
这是一个只有天地灵物才可以施法的契约。
问含可以通过与他的契约，接取到他身体里平日吸纳储存的灵气为自己所用，反之他也能。还有一些别的契约内容。
但毋庸置疑，这个契约最大的收益者都是问含。并且，契约成立后，只要有一方不同意解除，那么永生永世都解开不了。
他学了很久，也是这几天才学会的，昨天打算用来和问含讨赏，却没在瀑布等到他。
不过，他想象过问含的种种反应，却没想到会是这样。
那张面容上多种多样的情绪糅杂在一起，许多复杂的神情一闪而过，他分辨不清。
无法说话抚慰问含，灵蛇只能用他一贯的做派，在他的肩膀上舔掉问含的泪痕。
没舔一会，问含说：“你是在用涎水替代我的泪液吗？傻瓜。”
灵蛇一顿，问含总算又开口了。
于是，更加卖力地舔I弄。
问含抿唇，拢住他的头，扭回僵硬的脖子，擦去下巴的水痕，道：“这下倒好，你可是要永远与我连为一体了。”契约成立后他就都明白了。
“为什么怎么做？”灵蛇听见问含问他。
他没有回应，只是照常对问含的接近来者不拒，舔了舔，如之前那副乖顺模样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
问含手指虚拢，没有说话。
灵蛇终于透过手指缝隙的放松，看清问含一直掩藏的神情。
问含眼底水光潋滟，纤长睫毛黏成一簇又一簇，脸上残存着没消下去的绯色。泛着水光的泪痕并不凌乱，有着少见脆弱易碎的美感，甚至透出一股过度的颓靡妖冶。
他像是没发现灵蛇的窥视，问道：“这样的泼天好处，为什么白白都给了我？”
“难道你想当天上的馅饼？”
问含：“不明标价就给我，可真舍得。”
灵蛇注视他的模样，不语，只是照旧选择一味给予。
他觉得，若是问含能好心情的时候对他笑一笑，那么这个无伤大雅的双向契约也就不必太过在意。
契约是好，但还不如从善如流地贴紧眼前问含的手心，这么想着，他也就这么做了，算是回应。
问含垂眸，看着尾巴像是摇成折扇的灵蛇，接受了他的亲近，就当他是在使劲向他表明忠心，他是白痴他自愿他不悔。
想起前世有一段时间的等待，问含暗暗的想，如果当初灵蛇要是看到了传讯法术，一定会愿意和他一起走的吧，他没来应该是没收到，或者被什么耽搁了。
他觉得灵蛇肯定是愿意的，问含心里有个声音这么说。就连那些其它闪回的作呕记忆也被此刻的确信覆盖的干干净净。
问含又问了一遍：“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挽灵谷吗？”
灵蛇点头，又摇了摇头。
问含试探：“想和我一起？”
灵蛇亲了亲他的脸。
问含抿唇，陈述道：“你不能离开挽灵谷。”
灵蛇的蛇尾扫了一下。
“现在不能离开？”问含了然。脱口是疑问，心中却已然有了答案。一道声音不受控制回荡在他的内心，至少，他是愿意和自己走的。
还多码了将近一千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往日亲昵（已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