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花本千秋》谁予谁说

2、戒烟 “我好像，

　　“我好像，这辈子都忘不了他了。”乔依依坦诚道。乔征心里一阵抽搐，没说话，听她讲。“我第一次遇见他，是2004年年底，我们两个去游乐园玩，我把你跟丢了，我当时特别害怕，你也知道，我方向感特别差，真的特别差。我想哭，但害怕被拐跑一直忍着，跟在大人身边，伪装成有大人在的模样。”
　　乔征听着，默默点起一支烟，眼中戾气更浓。“我太害怕了，只有他，看出我的害怕，他说他要给我买冰激凌，还给我买了一个小熊挂坠。明明……明明他也才十六岁。是他把我带到派出所，是他带我找到妈妈。是他把我送回家。我真的太害怕了……我都忘了……我要跟他说声谢谢。”
　　乔依依哭着哽咽着说。
　　或许她永远不会知道，那天乔征跑遍了整个游乐园，即使被暴雨淋湿，最后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去报警，却被告知她已经被送回家了。她永远不会知道，那时候也才十六岁的乔征，他的天是如何塌陷的，听到她已经回家，他的心又是如何疯狂的。
　　一根烟已经燃到尽头，乔征一口没吸。乔依依再也支撑不住，蹲下身大哭起来。“我真的好喜欢他，我好爱他。可是……可是……我还没跟他说谢谢呢，我还没跟他说谢谢呢。”乔征心里一阵阵抽搐，想伸出手摸摸她的头发，最后还是收回。
　　没办法，乔征只能任由她哭，等这场心雨停下。一阵风吹过，乔征知道有人来了。乔征睁大眼睛，心里默念着，不要是他，不要是他。可他还是来了，周知拓。乔依依家境殷实，住在市里的小区，这片小区出了名的好风景，周知拓出现在这里不奇怪。
　　周知拓本来是想出来散心，结果竟看到这样一幕。“唔，乔……依依？乔……征？”乔依依听到这个声音愣了一下，缓缓抬起头，露出那张满脸泪痕的脸，“周……周知拓。”乔依依惊讶。她站起身来，周知拓却没看她，乔征和他对视，周知拓却移开目光，在乔依依脸上扫了一下，只一秒，他就猜到了事情原委。
　　“想我了？没想到你还真是深情，当初不过可怜你，施舍你一把，竟然记到现在。”周知拓语气讽刺。“你认出我了？你最近过得还好吗？”乔依依问到。“不才，有一个小公司，管理的还不错。”周知拓答到，语气丝毫没有情绪。“那就好。”乔依依微笑，乔征却心痛到不能呼吸。
　　“你先回去吧，我跟他聊聊。”乔依依对乔征说，乔征不甘，却不想让乔依依扫兴，遂遂了她的愿，先行离开。
　　“我能跟你聊聊吗？”乔依依问。“你和我之间没什么好聊的。”周知拓嘴上始终挂着笑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也好意思拿出来说。”“对我来说不是。”乔依依执拗道。“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周知拓无畏道。
　　“逛逛吧，这里景色很美。”乔依依说。“嗯哼。”周知拓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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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征并没有走远，而是跟在他俩身后，他并不是很想偷听他俩说话，只是他早就认识了周知拓的坏，他担心乔依依被骗。幸好，只是赏花，游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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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送你回去吧。”周知拓仍笑着，可乔依依很是不舍。“周知拓，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好。”周知拓很是无畏。“04年，你为什么帮我？”这一句，乔依依问的真诚。“无聊。”周知拓说完转身就走。乔依依看着他的背影，眼角默默留下一滴眼泪。”
　　周知拓，我不会再为你难过了。
　　“乔征，你出来吧。”乔依依说到，“跟了一路，“你想知道什么呢？”乔征从黑暗里走出来，说到：“我想看看你有多喜欢他……”“教我抽烟吧，我想学。”乔依依打断道。“……”“好。”
　　回到家后，乔强国果然给程月雪买了一束花，程月雪表现得很开心。按时间该去向先祖上香了，乔依依表现得跟正常人一样，就连最亲近她的母亲都没发现她的异样。
　　爱一个人，应当是痛苦的吧。乔依依躺在床上想。可能今晚做梦又要梦见他了。都说美梦映射内心的希望，可乔依依不是，她每一次梦见周知拓都是噩梦，梦里周知拓总会受各种各样的伤，她想保护他，可每一次都只差一点点。她一次一次看着周知拓在她面前死去，那种感觉让她觉得窒息。
　　她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在爱上周知拓的时候就有的，可能被丢下让她太过恐惧，可能周知拓这个人太过美好，每一次做梦，都能加深她的心理疾病。
　　猜的不错，这次她又梦见周知拓。在海边，她看着他被大海吞噬，能做的只有熬。熬过这场梦境。醒来时，已是大汗淋漓。
　　现在天还没亮，她去冲了个澡，坐在床上发呆。月光洒在她身上，平添一股清冷感。
　　乔依依是典型的江南女子，白皙的皮肤配着鹅蛋脸，眉不浓，小巧圆润的耳朵，加上高挺的鼻梁，妥妥的大美人一位。乔依依平常不怎么化妆，光是站在那，就赢了大部分女生。看来今晚又是个不眠夜了……
　　第二天大年初一，早上要包饺子，乔依依照常起床，想给家人包一顿不一样的饺子。她出门用现金换了几枚硬币，打算包在饺子里。正往回走，遇上了前来买饺子皮的乔征。“早上好啊。”乔依依照常打招呼。“嗯。”乔征回。
　　正要擦肩，“我们去游乐园玩吧，好久没去了。”乔征滞了一下，低眉思索一会答应了，“好。”“那说好了，吃完早饭，你陪我去，这次可不能再丢下我了。”乔依依笑嘻嘻。“嗯。”乔征心里微痛。“那好，再见。”“再见。”
　　回到家，家人都还没起床，乔依依洗洗手准备调馅……
　　大功告成，乔依依心里念。然后去叫爸妈起床。“起床了，爸，妈。我饺子都包好了。”
　　待两人起床，三人坐在客厅吃饭，“快吃快吃，饺子里有大惊喜。”“能有什么惊喜，怎么，你几年不做饭，做饭越来越好吃了？”程月雪回应。“你吃吃看。”程月雪看着她期待的模样，试着夹一个饺子吃了起来，乔强国也夹起一个，“我也看看，能有什么惊喜。”“嗯，女儿手艺越来越好了。”程月雪评价。
　　“什么都没吃出来吗？再吃。”“诶？有东西。”乔强国惊讶，接着嘴里吐出一个硬币。“恭喜发财，财运滚滚。爸，你运气好好。”“你这孩子……”乔强国笑着，程月雪也跟着笑，乔依依笑嘻嘻。“快吃吧快吃吧，还有呢。”
　　整个早餐时光都很愉悦，吃完饭，乔依依准备出门，程月雪给她包了一个大红包，送到她手上。“谢谢妈妈，么么。走啦。”“你慢点。”程月雪笑着目送。
　　乔依依依约来到游乐园，乔征已经在等着了，“我想坐那个。”乔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是旋转木马。“好。你去坐吧，我给你拍照。”乔征应。“好。”
　　她坐上旋转木马，笑魇如花，乔征有点微微看呆了，回神后连忙低下头，按了快门。看着照片里的她，他微微红了脸。
　　待乔依依玩够了，又闹着要去坐摩天轮，这让乔征想起，别人都说在摩天轮最高点接吻，两人可以在一起一辈子。“好。”他答应的那样小心翼翼。
　　他微微靠近，想亲她，见她没躲，他再次缓缓靠近。“你想干嘛。”乔依依转过头看他，离得那样近，乔征心微微乱了，“听说在摩天轮上接吻，可以在一起一辈子。”他轻声说，那样小心。
　　“……”乔依依没说话，也没有笑，她看的那样仔细，乔征的心意，她看的那样仔细。乔依依再次失神，想起小时候和他一起在游乐园玩，每一次都要到天黑才肯走，他们约定要一辈子在一起。
　　可是从那件事情之后，他们的关系就好像冬天的河面，被冻的结结实实。她知！道，他没错，只是她的心里住了另一个人，只有他。
　　眨眼间，乔征快亲上的时候，乔依依微微侧头，躲开了。“下车吧，快到了。”遂起身离开。下了摩天轮，乔依依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依旧笑嘻嘻的。“我们去喝点东西吧。”“嗯。”
　　乔征不无意外，也没什么可受伤的，一切随她。“给我一根烟。”乔征随了她的愿，取出一根烟递给她。她望着天，点燃这根烟，吸了一口，只觉头晕，却并没有像别人一样咳嗽。
　　“听说他要戒烟了呢。”“……”乔征不想评价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真好。”真好啊。他不喜欢我，真好。
　　回到家，程月雪和乔强国已经出去串门了，乔依依洗漱准备睡一觉，一个没有周知拓的觉。可天不遂人愿，她又梦见了周知拓。关于爱，乔依依最擅长忍受，忍受极致的疼痛。
　　说好不为他难过的，可是梦里还是为他落了泪。不哭不哭，她告诫自己，即使错过星空，也不该为时间落泪。那样才是真的不值得。
　　梦中，周知拓没有危险了，是她要离开，她打开车门，回头最后望了一眼周知拓，然后毫无留恋的走了。痛吗？回答绝对是肯定的，痛的像心脏被生生撕成两半，伴随着剧烈的心绞痛，乔依依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里，她被确诊为不稳定型心绞痛。这种病常常是心肌梗死的前兆。睁眼时，眼前一片眩晕，渐渐有人脸浮现在眼前，是乔征。
　　“你晕倒了，在床上。还好发现的及时，不然你已成为阴间一鬼。”乔征脸色微微发白，鬼知道他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有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