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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谢宁 他目光幽深 ...
筑基之后,江昭月就用打坐吐纳代替了睡眠,一日不曾耽搁修行。
他已经数年没有做过梦,可今夜,却鬼使神差地,落入一个殷红的梦境。
浓厚到令人呼吸困难的血腥味淹没他,身体撕裂的剧痛从背部侵袭开来,他在灼目的红里,看到了森森的白。
原来是是血肉被剥离,露出骨头。
好像有人在唤他的名字,可太疼了,他听不真切,只觉得是个生硬、断续、全然陌生的声音。
【系统……检索冲突……宿主江……绑定……】
白骨从他身体里被抽离,四肢不受控制地下锥,在即将砸落地面那一刹,江昭月自梦魇中挣脱,在现实里睁开双眼。
入目是他熟悉的陈设,他仍盘腿坐在自己的床榻上,身上没有伤,也不疼。
只是神魂似乎有一点难言的动荡感,江昭月微喘着气,右手按在心口,运功调理呼吸、平复乱跳的心脏。
入定的修士,不会轻易做梦,这难道是某种劫难的噩兆?已经从梦的余韵中清醒过来,他鼻腔里却还残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血腥味,江昭月起身,想推开窗,透一透气。
他却意外地发现,卧房的窗不知何时被人打开了,一道挺拔的人影,正立在窗前,悄无声息地盯着他。
来人身着桂山派弟子常穿的杏色道袍,腰间挂着云水剑,一钩弯月的清辉将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只见眉目深邃,眼瞳乌黑、仿佛透不进一点光。
许是因月照太浅,把他的脸色映得苍白,唇上也没有几分血色。
是谢宁。
桂山派的弟子,幼年同吃同住,江昭月与每个同门都熟稔,他一眼就认出,像个鬼一样杵在那的人是他谢师兄。
可谢师兄为何要夜半三更站在他窗外?何时来的?自己怎会一无所觉?
怀着满腹的疑问,江昭月当即开口问道:“谢师兄,你有事寻我?怎么都不说话?”
谢宁的唇动了动,又无声地闭上,似乎本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觉得不妥。
他的目光幽深,一寸一寸流连在江昭月面庞,酝酿了好一会儿,才道:“想见你,所以就来了。”
江昭月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玩笑道:“从前怎么不知道,谢师兄这般挂念我?”
念及那若隐若现的血腥味,又见谢宁脸色发白,江昭月追问道:“你受伤了?我好像嗅到了血的味道。”
谢宁垂眸,看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十指,答:“不是我的血。”
他又看向江昭月,露出一个在江昭月看来,有些别扭的笑,“阿昭关心我。”
谢师兄不爱笑,偶尔遇见好事、开心时,表情也含蓄淡然,很少笑得如此……温柔?
江昭月反应了片刻,才明白:他那声“阿昭”,是在叫自己。
可谢师兄那样死板的人,对桂山同门,皆以师兄弟相称,何时唤过他“阿昭”?
又是在半夜说“想见你”、又是“阿昭”,还看着他露出平时不曾有的笑,让江昭月觉得古怪又肉麻。他刚想问:谢师兄,你没在历练时撞到头吧?
就听见齐师兄惊慌失措的声音,从院子另一头传来,“不好了!刘逍师弟失踪了!”
刘逍还受着伤,这大半夜的,能往哪里去?江昭月心下一凛,顾不得谢师兄那点小古怪,他走出房门,往药庐的方向赶去。
谢宁几步跟上他,靠得近了,又悄悄伸出手,似是想勾住江昭月的指节,却又在即将触碰到他时,默默缩回指尖。
动作小心,像是生怕惊动了一触即破的泡影。
*
桂山派拢共也就十五个弟子,所占的山头不大,都是修行中人、耳聪目明,齐盛一嗓子,就把山门里所有人都喊了起来。
众人或快或慢地走近药庐。
江昭月与谢宁一前一后地进入供伤患休养的病房,已经有三五人围在病床前。
房间简朴,设施一目了然,东西没被乱动过,只有刘逍躺过那张床被褥是乱的,床单上洇着一滩不祥的红褐色。
血腥气浮到鼻尖,江昭月看着那片半干的血迹,不由地想到,方才那个没头没尾的梦。
今夜的怪事,实在不少。
见人来得差不多了,齐盛解释道:“晚上,我在隔壁丹房给刘师弟煎药,看着火势,不知怎的,就觉得眼前昏沉得很,不觉间就睡过去了。”
“醒来时,药都煎糊了。我本想去和刘师弟说一声,让他再等一等,我重配一副,却见床上有血、他人不见了。我在山头找了一圈,还是没影。”
“静师姐,借过。”江昭月随身带着画符的纸与笔,他走到床沿边,用黄符沾了刘逍的血,为笔注入灵力、画下“寻气咒”。
手一松,符纸飘飘忽忽地升到半空中,无火自燃。
直到符纸烧烬,余下一捧轻烟,它都徒留在原地晃悠,没能指明刘逍的方向。
“以我的灵力,至多只能探明方圆五里的气机,刘师兄或许是走出了这个范围。”江昭月的声音低落。
还有两种可能性,一是有实力超过金丹期的人,有意遮掩了刘逍的气息,他力不能及,自然无法探出;二是,他要找的人已身死道消,也就无处可寻。
但都不是什么好的猜想,他没有说出口。
“刘师弟腰上有伤,他自己一个人半夜走那么远干嘛?”齐盛眉宇间尽是担忧,推测道:“怕不是伏虎门那帮人搞的鬼?今天下午,我望见那家少主带着一行人追着刘师弟不放。”
江昭月摇摇头,目光停留在病床的枕头下、那抹晶莹通透的翠色上,“不会是他们。刘师兄与伏虎门的冲突,因玲珑玉仙草而起,如今仙草还在,他们不会单单掳走刘师兄一人。”
更何况,伏虎门就是要寻仇,也该找他江昭月才对。
又有人猜,“那有没有可能,是刘师兄近日与其他人结仇,被寻上了山来?”
“但谁又能瞒过我们满门的耳目,单独对刘师兄下黑手?”
病床上血渍颇为骇人,让他们下意识地往糟糕的方向去猜。
江昭月一面观察着房中的其余痕迹,一面思索:桂山虽无护山大阵,但自己身在山中,半步金丹的修为足够让他的听觉覆盖山头。东来县中的人,谁能恰好与刘逍有仇,又能瞒过自己的感知,让刘师兄不声不响地消失?
想到这里,江昭月心头一跳:不对,今夜他自梦中醒来,半点没察觉出,谢师兄就身在窗外。
只怕是那梦魇蒙蔽了他的五感。
可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正好他为怪梦所困,刘师兄的仇人又恰恰在这时段寻上山?谢师兄还刚好就莫名其妙地愣在他窗边,欲言又止……
想着,江昭月的目光落到近旁的谢宁身上。
四目相对,江昭月想,莫不是谢师兄也恰好想到了他?
从进入药庐起,江昭月就在观察病房中的线索,适才注意到,谢师兄的表情,太过平淡了。
满屋的同门,神色或担忧、或恐惧、或凝重,为何只有谢师兄的神情波澜不惊?
仿佛……他对这现状,早有预料?
不,江昭月很快在心里说服自己:谢师兄从来都是安静寡言、喜怒不形于色的性子,他也许是在深入思考,又没个靠谱的结论,才面目沉静。
谢宁也许有事瞒着他,但绝不是会无故加害同门的人,他怎么能怀疑谢师兄。
大抵是他的视线留在谢宁身上,把其他人的注意力也给吸引了过来。
大师姐突然转向谢宁,问:“入夜后,我在院中练剑,似乎瞧见谢师弟你一个人往药庐的方向走去,可是来探望刘逍的?当时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谢宁的目光还停在江昭月身上,只答了两个字,“不曾。”
这回复过于简略了。大师姐宗思静眉心微蹙,不愿把问题放过,细究道:“是不曾到药庐来,还是不曾见到异常?”
谢宁的视线慢慢从江昭月身边挪开,一板一眼地答:“不是来探望人,也没有发现异常。”
他不愿欺骗阿昭。
但他来药庐,是为杀人,因而不是“探望”,刘逍失踪一事,是他促成,所以不是“异常”,细论之下,并非谎言。
可到底是避重就轻、模糊事实的话,他于是移开了眼,望向虚空。
宗思静抿唇,谢宁的态度冷淡,否认得坚决,她再追问,就显得是她咄咄逼人、疑心同门了。
桂山派一众弟子,皆有自小相互扶持的情分,本应同气连枝,没有确切的证据,她也只好将疑虑按下不表。
可她就是难以安下心。
月悬中天的时分,她见谢宁从山门外回来,一身阴沉沉的“鬼气”,叫人瞧上一眼,就觉得浑身发冷。
谢宁往药庐的方位走去,她本以为,他那森寒的气息,是受伤所致。她身为大师姐,当上前关心一二,于是便忍着寒意,正欲招呼谢宁一声,却觉得两眼发黑、头脑迷蒙,忽然很想睡去。
回过神来,她却坐在自己屋外的椅子上,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
那段记忆模糊,几乎让宗思静以为,自己是因练剑太累而坐下小憩,又浅浅地做了一段带着霜寒气的梦。
她进屋披上衣服,就要把这事给忘记。
偏偏,就在这夜,在病房养伤的刘逍人间蒸发了。
她先一步抵达药庐,见谢宁随江师弟进来后,周身的气息如常、不再阴冷。
宗思静还是留了一分心思,观察谢宁的举动。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看病房里那滩夺目的血污,只一心一意地盯着江昭月。
这叫她如何能对其中的蹊跷视而不见?
男鬼攻登场!
小谢:阿昭阿昭阿昭阿昭阿昭(盯)
昭昭:你别这样,我心里有点发毛。
刘逍还有戏份,没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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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谢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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