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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预谋 预谋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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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予休了一天假,被赵女士强行叫回家一起吃午饭。
饭桌上宋清予一直埋头吃饭偶尔回回消息,她只希望能赶紧吃完帮着洗好碗然后溜走。
但是赵女士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照例寒暄了几句,赵霞进入正题:“相亲那个事…”
“那个妈警局一会儿还有个会,咱们赶紧吃吧。”
“少来这些,我给你说你逃避话题没用,已经帮你约好时间了,下个礼拜六,你们见一面。”不容商量的语气。
“那个妈下个礼拜六刘队结婚,我得去吃席。”
“是吗?你们刘队长都30多了还没处个对象,怎么下周忽然就要结婚了?”
“嗯呐可不是,人家玩儿闪婚,上个月刚认识的。”宋清予一副确有其事的表情,其实心里已经给刘沈遥道了一万个歉。
“那我可得去参加,让你们刘队长传授一下经验,指点一下我们家这老黄花菜。”
“妈…”宋清予彻底没辙了。
“你玩儿的这些把戏你妈早就用烂了,还想骗我呢。”赵霞白了宋清予一眼。
说话间刘沈遥便打来了电话,宋清予看着手机屏幕一阵心虚,刚一接起就被赵霞抢过去。
“宋清…”
“喂刘队长啊?”
“妈你做什么啊?”宋清予有点恼怒,起身想夺回手机使用权,却被赵霞灵敏地躲开。
“哦阿姨啊,您有什么事吗?”刘沈遥稍微缓和了语气,温柔对答。
“我们家闺女说你要结婚啦?多久找的男朋友啊?哪儿人啊?
“妈人家管你啥事啊你在这查户口似的。”
刘沈遥在电话那头稍微一愣,很快她便反应过来,只偷偷憋着笑“那个阿姨,是家里介绍的,但我不喜欢,相处了一个多月就分开了,找对象这事不能急,还是得看对眼才行。”
宋清予长舒了一口气。“行了妈,我有正事呢。”赵霞不情不愿地将手机递回去。
宋清予捂着听筒去了阳台,战术性的清了一下嗓子。
“咳,怎么了?”
“你妈又逼你相亲了?”
“嗯,没办法,他把这些看得重。”宋清予用脚将阳台上的枯叶踢到了旁边的簸箕里。
“那我又帮了你一次。不过我看你命中带寡相啊,别下次骗你妈用的理由是刘沈遥孩子要结婚了。”
“行了废话少说,什么事?”宋清予鼻音里带着笑。
“你还记得乔桑吗?”
沉默。
“还在听吗。”
“在。”宋清予语气暗淡下来。
“他孩子明天六岁生日,马上要去上小学了,乔桑说想请我们一起吃个生日饭。”
“我就不去了刘队,你们去吧。”
“宋清予,乔桑特别邀请了你,他说有些话想给你说。”
“嗯知道了。”挂掉电话,宋清予内心仿佛被揪着一般疼痛,明明快要愈合了,可是时间总是一次又一次撕开她的伤口。
放下手机站在阳台一角,正值初夏,可是她的背影却显得太单薄冷清。
鬼镇。
张晋被反吊着挂在房梁上,旁边的壮汉戴着墨镜,手上拿着皮鞭立在张晋身侧,对面真皮沙发上,金珩翘着二郎腿将手中的葡萄酒左右摇晃。
“这是哪里买的酒?和我平常喝的味道不一样。”
“king,这是鬼市上买的。”
“鬼市?为什么不从那边运?这个地方一年到头见不到太阳,气压太低,能有什么好酒?”金珩抬眼,紧皱双眉看了看奄奄一息的张晋。
“喏,你把这个给他喝,这种低贱的酒配他正合适。”金珩讪笑着,阴森瘆人。
陈剑波接过高脚酒杯,走到张晋面前,将里面的葡萄酒全部倒在了他早已血肉模糊的身上。
酒精带来的疼痛只短暂的刺激着张晋微睁开双眼,他已经痛到麻木,手指轻轻颤动着,喉咙也只能呜咽着发出几个音节。
“啧啧啧,真惨啊。”金珩轻轻捂住鼻子,掩盖扑面而来的血腥气。
“那个女人怎么办?她很难约,我们的人约过很多次,但是她报价很高。”
“确实是个蛇蝎美人啊,也难怪那边执意要她。呵不碍事,前两天让我发现了个小惊喜,她会来的。”金珩从旁边桌上拿起张晋的手机细细打量着,4月13日,通话记录里还留着蒋佳打给张晋的未接电话。
“king,我们在这里呆的太久了,条子闻着味会找来的。”陈剑波附在他耳边小声说着。
“老子他妈的货还没运出去。”金珩一脚将陈剑波踢倒在地,语气狠戾。“那边给了定金,现在一半的货都交不出去,港市的那位连我都得避让三分,你要和他撕破脸吗?”
“珩哥,港市那位到底什么来头啊?连您也得避着他?”
“此人极其神秘,我身边的眼睛没人见过他。”
“珩哥,要我说这生意可是您做起来的,咱还不一定非得听他的。”
“你个蠢货。”金珩一巴掌拍在陈剑波头上,“咱们的货一大半都是和他做买卖,加之他有港市的身份,内陆不好查。”
“十年前的我也许小有所获,但现在的我要的是数不尽的财富和名利,你懂吗?”
“明白了珩哥。只是货可能实在不好出去。”
“你什么意思?”金珩扭头,伸手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根崭新的白布擦手。
“边运署的那老头退任了,现在新上任的是一个叫乔桑的年轻人,那人骨头硬,软硬不吃,咱们的人送了很多东西过去,都被他退回来了。”
“什么来头?”
“前几年就是一普通货车司机,后来那次暴动发生以后他负责运送物资,反动分子余孽想逃出海抢了他的卡车,没成功,他那娘们好像也死了,再后来,就坐上边运署的位置了。”
“哼。”金珩冷笑着将白布重新放回包里。“罗西呢?”
“他说上次开车来找您的时候总感觉身边有条子,所以这段时间都不方便再露面。”
“怕什么,盯上他了也有人帮他顶上。告诉他海鲜市场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按原计划行事,港口那边我来想办法。”
“明白。”
宋清予没有开她自己的车,刘沈遥的车虽然底盘低,不如越野车适合开山路,也不趁宋清予的手感,但是开一辆陌生的车能让她少想起很多回忆。
“刘队,你是晕车吗?”冯辽从后座探出头趴在副驾上看刘沈遥。
“我不晕车。”刘沈遥闭着眼懒懒的回答,头随着颠簸的山路左右摇晃。
“骗人,你上次坐我的车不就差点晕吐吗?”
“嗯是,所以开车的重任从来都是交给你宋姐,轮不到你。”刘沈遥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在座椅里。
“呃…”冯辽自讨没趣的缩回头。
宋清予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习惯性的往水杯槽里摸可乐。
“干嘛呢?”刘沈遥盯她。
“开太久了,困。”宋清予睫毛濡湿,蹭的她很不舒服,他使劲眨了几下眼睛试图清醒。
“我这没可乐,不然你来根烟?”刘沈遥拉开手套箱从里面拿出一盒印着外文的烟。
“有病?”宋清予偏头打趣她,她很讨厌烟味,也很讨厌别人在她面前吸烟,总会让她烦躁。
“拿着,过两天我结婚对象要坐我这车,不能让他看见了。”刘沈遥将烟塞进宋清予包里。
“啊?!”冯辽和孔小芸同时在背后发出惊呼。
“咳…”宋清予有点尴尬的摸着鼻尖,方向盘轻轻一绕,车轮碾过坑洼的泥潭,溅起一点泥星在路旁一个不起眼的牌子上。
路牌上的文字早已模糊,几个英文歪歪扭扭的刻在上面。
‘Bu Fen po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