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不止》歪然

3、还债 接上章

　　余盏放学回到出租屋时，蒋佳正坐在客厅梳妆镜前打扮。

　　一进门一股怪味扑鼻而来，余盏蹙眉抬手遮住鼻子，寻找怪味来源。

　　“不进来么？”蒋佳偏头挑眉看她。

　　“你吃什么了？一股味儿。”余盏换完拖鞋，在客厅一堆快递纸箱里找到了自己的落脚点。

　　“没闻到。”蒋佳耸耸肩，环顾一眼四周，扭头开始画眼线。

　　余盏放好鞋，左右跳跃避开地上四散零落着的物件回到了卧室。

　　客厅传来玻璃瓶破碎的声音，随即响起一阵哀嚎；“老娘的新货啊！”

　　余盏回过神来，悄悄走到门边准备关上房门。

　　“盏我今晚可能不回来了啊，不用给我留门。”

　　“噢行。”余盏将门虚掩着，探出半个脑袋应答。

　　“那个，你，嗯...”余盏欲言又止，话还没说，耳垂倒是红透了，像个纯白的小兔子。

　　“说啊，我赶时间呢。”蒋佳觉得好笑。

　　“就是你之前带回来那几个男的，嗯，不是，前男友...”余盏再三思考了片刻，但她还是尽量把话说得更好听。“他们可能不是真的喜欢你，你交往前还是想清楚吧，还有就是，注意安全。”余盏说话声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几乎听不清了。

　　“是，打扰到你了吗？”蒋佳噎住了，她没想到余盏会说这些。

　　“啊不是！”余盏连连摆手，“合约里也没有写不能带外人，只要在自己的私人空间里都不打扰的。”

　　“扑哧..”蒋佳被逗笑了，“陪酒只是我的工作而已，我农村来的没什么文化，也就长得漂亮些，逗男人喜欢，况且这行工资挺高的。至于你说的那个安全问题嘛，把他们带回来只是因为这些男人通常都是些小有名气的老板，把他们哄开心了小费都快抵我一个月的工资了。”蒋佳露出一些自得的神色。

　　“到底是男人，为我慕名而来的也不在少数。”

　　“走啦。”蒋佳扬起手提包朝余盏脸上晃过去。

　　“噢，注意安全。”余盏晃荡几步，站稳脚跟后道别连接着关门声一起响起。

　　“您好，这是您点的酒。”酒保推开包厢房门，瞟了一眼沙发上的男人，旁边的女人正满脸灿烂的笑着趴在他身上。

　　“来你帮我们倒上。”男人醉醺醺的打了几个饱嗝，口齿不清的指着酒保说道。

　　酒保没说话，也没有更多的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男人。

　　“张哥，他谁啊？”女人看见酒保的眼神有点发怵，不禁往后靠了靠。

　　“让你倒酒，没听见吗？！”男人半眯着双眼，他总觉得面前这个人似曾相识。

　　“等一下，我是不是见过你？”语气开始警惕。

　　“您是这里的老熟人，眼熟我不奇怪。”酒保倒是答得漫不经心。

　　“不，不是这里...”男人迅速捡起甩在沙发脚下的外套就要出门，包厢门被一脚踢开，门沿扎扎实实地磕在男人的脑门上，他还来不及感受疼痛，肩膀就被一只手搭上，略用力的向下按了按。

　　“张老板忘性挺大啊，咱们不都老朋友了吗？”阴冷的声音冷不丁从背后响起，再一抬头，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两个魁梧壮汉。

　　“想去哪里啊？张晋张老板。”皮鞋的声音踩在地垫上发出软软的灰扑扑的声音，却如同钟鼓一点点的击溃张晋紧绷的神经。

　　“张先生您好，我是红玫瑰俱乐部主理人金珩。”那是张晋第一次见到金，他们都叫他--

　　“king。”

　　背后酒保打扮的人朝门口的男人点点头。

　　张晋浑身不住的哆嗦着，曾经连死都不怕的他，却遇到了比死亡更可怖的人。

　　“哎呀张老板好久不见啊，看来最近生活过得不错。”

　　“嗯...至少比一年前好多了，是吧？”男人抹着油光水亮的大背头，皮肤黝黑，身材也算不得高大。

　　张晋额头滚落豆大的汗珠，他甚至有点站不住脚，腿一抖竟直直的跪倒在地。

　　“哈哈哈哈哈！”金珩狞笑着，甚至眼角还迸出一点泪水。“你们看他，怎么还跪下了？我说什么了吗？”

　　“金哥，不是，金老板，放过我吧...”张晋近乎哀求。

　　金珩蹲下身歪头看着他，伸手拍了拍他早已汗湿的脸颊。

　　背后女人的哭声不合时宜的响起。

　　金珩偏头，从张晋和手下的缝隙中投射目光。

　　“哎小姑娘，你怎么还在这啊，我给你了很多次机会离开了。”金珩从西装里掏出一根白净的手帕，上面有一朵玫瑰花样的刺绣，他仔仔细细的擦拭着双手的每个角落。

　　“king，怎么处理？”

　　“给这里的人说一声吧，小姑娘不太喜欢这样的工作，以后就换个地方了。”金珩神色如常。

　　“不..不...你们放开我，带我去哪里？唔..唔...”嘴巴被粗暴的用布料塞住，两个壮汉将她拖着拉进厕所，从厕所的窗口将他扔了出去，厕所的小窗连着一条漆黑的巷道，门外有人在黑暗中稳稳的接住了女人，接着隐匿在黑暗中。

　　“我还钱，我找人借，我一定还给你，你，你多给我点时间。”

　　金珩站起身，在正中的餐桌上捡了一颗小番茄塞入嘴里。

　　“唔，真酸。”金珩皱皱眉头，将嚼了一半的番茄吐在了地板上。

　　毫无征兆的，他猛然发作，一脚踢在了张晋的后背上。

　　“你的给一点时间我听过太多次了，我现在没有时间陪你玩躲猫猫的游戏了。”金珩将皮鞋踩在他手上，“啊！！！”骨节咔咔作响，张晋痛的冷汗直冒。

　　“真的，这次是真的。我，我可以找我前妻借钱，我们有个女儿，她不会丢下我不管的。我，我还认识一个富婆，她可以，她有钱。”

　　金珩冷哼着将额前的碎发抹到脑后，将擦过手的白帕子轻飘飘地扔在了张晋脑后。

　　“带回去，别在这见血。”

　　“king，诚那边在催货。”手下四顾无人后贴近金珩的耳边悄悄说。

　　“知道了。”金珩点燃一支香烟，包厢内顿时烟雾缭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