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考古，结果挖到了自己的墓》电量不足百分之一

3、第三章：石碑 秦川解读石

　　那股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似的，我手猛地弹了回来，差点把手机都扔出去。
　　我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那股奇怪的温度，心脏跳得快得要撞碎肋骨。我对着直播镜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没、没事，就是…… 石头上有点滑，差点摔了。”
　　【弹幕：卧槽？主播你刚才说石头是热的？我听到了！】
　　【弹幕：我录屏了！刚才那句我录下来了！】
　　【弹幕：主播你别骗我们，石头怎么可能是热的？】
　　【弹幕：在线人数破两万了？我靠，这波真的要火了？】
　　【弹幕：小七大佬呢？快出来看看这石碑啊！】
　　我抬头看了眼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刚才还一万五，这会已经跳到三万了，还在疯涨，礼物也开始刷，火箭、飞机一个接一个，我都看傻了。
　　就在这时候，小七的弹幕飘了过来，高亮的，很显眼。
　　【弹幕：小七：川哥，我刚才把石碑的字截下来了，初步看是战国时期的风格，但是有几个字不认识，好像…… 不是标准篆体，有点变形。】
　　我愣了一下，对啊，我怎么忘了，小七是学计算机的，对字形什么的也敏感，而且他反应快。
　　“哦对，小七说的没错，” 我被他提醒了，赶紧把手机镜头对准石碑，自己也半跪了下来，“我给你们仔细拍一下，这字确实挺奇怪的，我以前在学校也没见过这种。”
　　我掏出兜里的手电筒，对着石碑的表面，不是直接照，是侧着打光 —— 这是考古里常用的办法，侧光能让刻痕更明显，把那些被风雨磨平的痕迹都显出来。
　　果然，光一打，那些模糊的刻痕一下子清晰了不少。
　　我眯着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认。
　　“…… 时……” 我指着最左边的一个字，那个字磨损得少一点，能看出来，“然后这个，门？不对，是不是闾？不对，不对，是门，没错，门字的古文写法。”
　　我往下挪了挪，又认出两个：“然后这个，回？响？没错，回响？”
　　四个可辨认的字，连起来就是：时、门、回、响。
　　剩下的字，要么磨得太厉害，要么就是那种我不认识的变形字，歪歪扭扭的，根本看不懂。
　　我皱着眉，自言自语：“回响？什么意思？不是常见的墓葬用语啊，一般墓碑上不都是写什么‘某某之墓’，或者子孙留名之类的，哪有写这个的？”
　　【弹幕：专业人士就是不一样，这都能认出来】
　　【弹幕：时门回响？啥意思啊？听着像小说里的词】
　　【弹幕：有没有古文字的大佬？出来解读一下啊】
　　【弹幕：盲猜是先秦的字，主播以前不是北大的吗？怎么也认不全？】
　　【弹幕：这字都磨成这样了，能认出四个就不错了好吧】
　　我没管弹幕的起哄，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半天。回响…… 这个词怎么这么耳熟？好像在哪听过？不对，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没学过这个啊，战国的墓葬里，从来没见过用这个词的。
　　我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刚要站起来，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是小刀。
　　我接了电话，那边的声音很吵，还有点急：“秦川？你在哪呢？我刚刷到你直播了，你是不是去卧龙山了？”
　　“对啊，” 我对着电话说，“小七给的坐标，我过来看看，怎么了？”
　　“你疯了？” 小刀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那地方我听说过！我们家老一辈说，那山坳里以前有古墓，后来封山育林就没人去了，说邪门得很！你赶紧回来，别在那瞎搞！”
　　我笑了笑，对着镜头挤了挤眼睛：“害，放心吧，我能有啥事？我都多大的人了，再说了，我这不是直播呢吗，这么多人看着呢，能出啥事？”
　　嘴上这么说，我手上的动作却不自觉地谨慎了起来，头灯往周围扫了扫，树影晃来晃去的，刚才那股低语声，好像又隐隐约约冒出来了。
　　“你别不当回事！” 小刀还在念叨，“我现在过去找你？你把坐标发我，我开车过去，你在那等着我，别自己往里闯！”
　　“行了行了，知道了，” 我赶紧打断他，“我就是进去看看，很快就出来，你别来了，大半夜的，折腾啥。”
　　挂了电话，我对着镜头摊了摊手：“我发小，瞎操心，说我闯祸，你们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弹幕：小刀哥都急了，主播你真小心点】
　　【弹幕：对啊，老一辈说邪门肯定有原因的啊】
　　【弹幕：礼物刷起来！川哥冲！这波要是真挖到古墓，我们都跟着涨脸！】
　　【弹幕：火箭刷给川哥！加油！】
　　我没管弹幕，转身绕到了石碑的后面。
　　刚才光顾着看前面了，都没注意后面还有字。
　　我把手电筒照过去，一下子就看到了。
　　四个大字，刻得比前面的深多了，也清晰多了，一点都没磨损，就像刚刻上去没多久似的。
　　来、者、留、名。
　　我愣住了。
　　这四个字，是标准的小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很清楚，没有一点模糊的地方，就像是…… 专门写给后来的人看的。
　　【弹幕：卧槽？后面还有字？】
　　【弹幕：来者留名？这是啥意思？古代的打卡点？】
　　【弹幕：我靠，这也太有意思了吧，跟现在的游客留言似的】
　　【弹幕：主播你别乱碰啊，这是文物吧？】
　　我盯着那四个字，犹豫了一下。
　　来者留名？
　　什么意思？古代的墓碑，还有让路过的人留名字的？
　　我想了想，掏出了工兵铲，在石碑下方的泥土上，轻轻划了两下。
　　“秦川。”
　　两个字，很简单，我刻得很轻，没碰石碑，就刻在旁边的泥土上，反正土是软的，一冲就没了，也不算破坏文物。
　　刻完，我直起腰，对着镜头笑了笑：“既然来都来了，它让我留名，我就留一个，反正也不碰它，没事。”
　　【弹幕：主播真写了？可以啊】
　　【弹幕：这算不算破坏文物啊？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
　　【弹幕：怕啥，就刻在土上，又没碰石碑】
　　【弹幕：就是，它自己让留的，怕啥】
　　话音刚落，一阵风突然从石碑后面的山坳里吹了出来。
　　不是山里那种乱刮的风，是很稳的，直直地吹过来，吹得我头发都乱了。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
　　风里有味道。
　　不是山野的草木味，不是泥土的腥气。
　　是陈旧的木头味，放了很久很久的木头，干得发脆的那种。还有点金属锈的味道，淡淡的，像埋在地下几千年的铜器的味道。还有…… 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香料味，很淡，很清，像是什么古代的熏香，隔了几千年，还没散。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味道…… 是古墓里的味道。
　　我以前在洛阳的战国墓里闻过，一模一样的。封闭了几千年的墓里，挖开的时候，就是这个味道，陈木、锈、还有香料，混在一起，冲得人鼻子发酸。
　　可这是在山里啊，大风吹着，怎么会有这种味道？
　　【弹幕：卧槽？起风了？刚才还没风呢】
　　【弹幕：这风来得也太巧了吧？刚刻完名字就起风了】
　　【弹幕：主播你闻到啥没？我刚才看你吸鼻子了】
　　【弹幕：香料味？不会是古墓里的香料吧？主播快进去看看！】
　　我没说话，把工兵铲别回腰上，抬脚，越过了那块石碑。
　　刚跨过去，我就发现不对劲了。
　　里面的树木，突然就稀疏了。刚才外面还是齐腰的野草，密密麻麻的树，这会一下子就没了，地面也变得平平整整的，一点起伏都没有，就像是…… 有人专门把这里整平了似的。
　　太不自然了。
　　山坳里的地，怎么可能这么平？
　　我往前走了大概五十米，越走，心里越慌，头灯扫来扫去，周围静得可怕，刚才的虫鸣、风声，都没了，就剩下我自己的脚步声。
　　突然，脚下一空。
　　我整个人往前晃了一下，差点摔倒，下意识地抓住了旁边的空气，稳住了身形。
　　“卧槽？” 我骂了一声，低头看了看脚下。
　　我踩塌了一块土。
　　那土下面，不是更深的泥，是一块石板。
　　青黑色的石板，露出来一小截，上面刻着花纹，歪歪扭扭的，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 和石碑上的那种变形篆体纹样，一模一样。
　　我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乖乖……” 我低声说了一句，下意识地掏出了工兵铲，蹲了下来，“这下面，不会真有大货吧？”
　　【弹幕：卧槽？踩塌了？】
　　【弹幕：石板？下面有东西？】
　　【弹幕：主播快挖开看看！快啊！】
　　【弹幕：小心点！别把东西弄坏了！】
　　我没管弹幕，用工兵铲轻轻清理着石板周围的浮土，一下一下的，很轻，怕把下面的东西弄坏了。
　　镜头跟着我的手，慢慢拉近。
　　浮土被扫开，石板一点点露了出来。
　　不是什么碎石头，是一整块的，平平整整的，铺在地上。
　　那是一扇门。
　　一扇平铺在地面上的石门。
　　我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冰凉的，不对，刚才石碑是热的，这门是凉的？
　　不对，我没管温度，目光落在了门的正中间。
　　那里刻着一个字。
　　很大，很清晰，和石碑后面的 “来者留名” 一样，刻得很深，一点都没磨损。
　　我盯着那个字，脑子一下子就懵了。
　　姬。
　　是姬字。
　　【弹幕：姬？那个字是姬？】
　　【弹幕：周王室的姓？战国时期的姬姓？】
　　【弹幕：等等！我突然想起来了！秦始皇时期有个方士叫姬衍！和徐福一起的那个！】
　　【弹幕：对！姬衍！我之前看史书的时候见过！他也是给秦始皇找长生药的方士！】
　　【弹幕：什么神仙？这都能对上？】
　　我盯着那个字，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
　　姬衍？
　　那个两千多年前的方士？
　　这墓，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