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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丹江 浑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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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浊的呼吸声在密闭的空间最为明显,静卧在床上的少年面庞早已经被汗水浸湿,头发湿哒哒贴在额头,滋味并不好受,睡梦中少年手无意识的将头发向后抹去,露出饱满的额头,汗珠顺着鬓角一路流向脖颈消失在黑色的衣领里。
有汜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沉睡在床上的身体,可意识早已不受控制飞出万里之外。
一转眼出现在棠梨树下,有汜已经数不清是多少次了。
高耸入云的棠梨树一枝独秀,霸道的强占了大片土地,入目都是绿叶。
有汜有些想骂娘,小时候只是偶尔梦到,十八岁以后基本每次都会梦到回到棠梨树下。
“我去,又是棠梨树,迟早消灭地球上所以棠梨树” ,有汜将手背搭在额头,大口喘着粗气,耳边嗡嗡作响,未知的文字、古老的音符在数分钟后渐渐湮灭。
睡个觉比去跑步爬山徒步都累,胸口的起伏慢慢回归正轨,有汜才感觉又一次活过来了。
待到平复后少年缓缓睁开眼,声音有些嘶哑:“小艺小艺,打开全部灯光,打开窗帘,再给老王打个电话”。
阳光透过窗户直直照进,刚睁开的双眼再次眯起来,眼睛被刺激后不自觉流出生理性泪水。
有汜摸了一把,掀开被子快速跑进卫生间,冰冷的水滴从脸颊划过,有汜甩了甩,脸色白的像被吸了精气。
“儿子,儿子、、臭小子,给老子打电话干嘛”,电话那头的声音传来,有些吊儿郎当,在没听到回应后又有些不耐,:“老清早的拿你老子消遣啊”。
赶在王渚耐心售罄之前,有汜才将嘴里的泡沫吐掉,声音有些含糊不清:“老王,你在公司吗?”。
“废话,不在公司谁给大少爷你赚零花钱,有事说事,王总忙着呢” ,王渚双脚一蹬椅子借力滑到窗边,嘴里没个正形。
王渚眉头紧蹙,隐隐有些不安。
但有时间和自己儿子抬杠。
“那王总知道我今天要去云洲吧” ,听到自家爹还有心情抬杠,有汜心里松了一口气,老头子在听说要去云洲后,死活不同意,气的王渚最近在公司不回家。
“知道,劝了八百次大少爷不听,硬要去,我已经放弃了,让司机送,你老子没时间,落地有人接你,玩几天就回来,听到没、、、” 王渚对于有汜去云洲一直持反对意见,父子俩已经僵持了一段时间,谁也不让谁。
反骨如有汜,越不让去,越要去,王渚问去的原因,他反问王渚不让去的理由,
有汜说不出原因,作为现代新青年总不能说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梦吧,最后编了个找稀有药材的理由,反正他爹信不信由他,铁了心要去。
听着耳边喋喋不休的声音,有汜有一瞬间仿佛听到了刚起床时听到的音符,说了句知道,在联系,赶紧挂断了电话,留下王渚在另一边跳脚。
有汜自恋的对着镜子笑了一下,觉得有点傻,耷拉下嘴角,再次看向镜子:“不错不错,酷盖”。
有汜和王渚大盖有八分相像,皮肤妥妥硬汉小麦色,大高个,已经190了,有汜觉得够用了,在高不好找老婆,前段时间在学校写毕业论文没时间晒太阳,有汜看起来更白一点,心里有些得意,比老头子更帅一点。
嘴角不自觉往上翘,笑起来看着又傻还带点憨气,立马压下嘴角,妥妥的冰山大帅哥。
云洲和A市相隔万里,下飞机时已经半夜了,有汜有些懵懵的,风一吹有汜冷的裹紧衣服,头脑也清醒了。
如果说A市是璀璨繁华,纸醉金迷,高楼林立,那云州就是它的相反,半夜十二点机场只有零星几张出租车。
到了城里更甚,这里的人仿佛没有夜生活一般,早早就熄灯睡觉了,街上也是零星几张车子。
王渚安排的车一眼就能看到,在一撮撮的小车间,黑色的大G如黑夜里捕捉猎物的猎豹一般,安静蛰伏。
有汜前脚刚跨出机场大门,车里的人跟按了定位器似的,一溜烟跑到跟前,“少爷,你来了”,来人应该是本地人,操着一口方言普通话
有汜有些想笑,但还是强压下嘴角说了句:“叫我有汜,或是别的,别叫我少爷”。
“好嘞,小伙子,走吧”,李勇原本有些不自在,金主出手大方,又是大城市的,他还担心怠慢了,现在得了话,也不在拘谨。
王渚老说有汜是个混不吝的,果然没错,飞机里睡了觉,一上车就叽里呱啦和司机李勇一顿扯天扯地。
没几分钟连人家的方言都能说上几句,司机兼向导的李勇在有汜的引导下,话痨本性暴露,几句话就把自己卖的差不多了。
“小伙子,丹江离云洲远的很,王总只说让你来云洲感受风土文情,应该、、” ,王渚早就交代李勇从有汜下飞机到离开上飞机都要把人盯紧,小崽子主意多,稍不留意就要出事。
所以在听有汜说去丹江后李勇有些拿不准有汜的想法,心里盘算着稍后联系王渚。
“诶诶,勇哥,你问我老子也是那样,他知道,再说您就是丹江本地的,您跟着还有什么不放心,”,李勇被有汜忽悠瘸了,听到是夸他的,心里得意的很,有些大言不惭:“那当然,勇哥我啊,丹江地界,无论上山入地,就没有不熟的”。
有汜见李勇被说动,心想不愧是自己特意选的向导,给了些钱让他置办进山的东西,人生地不熟,有汜也没有闲逛云洲的心情。
李勇不肯收,有汜有些担心他联系王渚,到酒店后把钱仍在后座,一溜烟跑了。
被忽悠瘸的李勇果然忘记联系王渚,等几天在联系时,王渚已经出国了,又在有汜的连哄带骗下彻底将联系王渚忘记。
丹江地大物博,远离城市,稀有药物更加是数不胜数,缺点就是离城市太远,村里人见他跟见猴子似的。
从进村开始有汜感觉那一道道炙热的视线像是透过衣服直直钉在皮肤上,虽然有些不自在,但是没恶意。
有汜没感到不舒服,也就放任他们的打量,只是有个老人在看见他后,有些不自在的撇过眼,没在跟上村民往李勇家走,蹲在墙角的石头上,呆呆的。
注意到有汜的视线,李勇笑着解释:“没事的,村里好久没生人来了,大家没恶意的,那是李啊奶,她已经一百多岁了耳朵听不见,腿脚也不好使了”。
大家叽里咕噜说了一通,有汜没听懂,还好有李勇在一旁周旋,说是远方亲戚来玩的。
村里近几年在国家政府的大力扶持下,确实开发了不少生态旅游景点,来玩的旅客多了,大家也从以前的排外,慢慢适应了外来人,主要是大大提高了当地的生活水平,大家也就打消了疑虑,把有汜当做普通旅客。
一群人叽叽喳喳,零星听懂几个字,拼在一起又不懂了,听到禁地,维克,有汜也没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