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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师妹 万物皆可为 ...

  •   星斗武阵地处,几乎要围满了人。

      大数人来此之前都有了解过五大强宗的收徒标准,所以是几乎没有人来七雪宗报名入宗。

      汕悯坐在一旁的竹摇椅上,脸上挡着一本书,摇椅自然的摆动着,看似应该是睡着了。

      其他宗派都是要先测灵根如何,再推举或捞人去哪个宗派招生处填下信息;但独有七雪宗不同,是灵脉或星脉的就行,从不在意你是下品还是上品灵根。

      不知过了多久,一位看上去同汕悯骨龄相仿的小少年来到了七雪宗招生处。

      薛衡抬眸,有些许惊讶,今年还真有人要加入他们七雪宗,放在往年,这招生处他们七雪宗办了跟白办一样,一位弟子都没入宗。

      他语气较柔和的问那位小少年:“姓名,骨龄多少?把手放在测脉石上。”

      “谢棨,十一。”话罢小少年便听顺他的话,把手放上了薛衡身旁的测脉石上。

      五道白光乍现,是先天的五灵脉。

      薛衡拿笔写下一个谢字顿了下,问道:“哪个棨?”

      “棨戟前驱留住月的棨。”

      填下信息后,也并不是立即入宗,需要前往幽息阁修行一月,一月过后,会有场新辈入门比试,可通过比试看出你在这一月对修炼的态度,能否够格入宗。

      别宗的比试,不过是分个内门外门;但七雪宗不一样,这是入宗的最后一道门槛,通不过,哪怕你身负先天灵脉、星脉,也照样会被拒收。

      且七雪宗还有两不收:

      一、狂妄自大,未入宗就顶着“七雪宗弟子”的名头欺压别宗弟子的,不收。

      二、有灵脉星脉却懒得出奇的废物,不收。

      未前往幽息阁这期间,会安排填了信息的弟子到一处客栈歇脚,吃喝也都由宗门开支。

      没过多久,又有两位来到此处。

      “姜谣,姜是姜蒜的姜,歌谣的谣,骨龄十。”她的声音有些轻柔,面上却不显任何表情,抬起手抚上测脉石,也同是五灵脉。

      书被拿开,汕悯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偏头便和那位叫姜谣的小姑娘对视上。

      姜谣脸上愈显惊艳之色,在此之前,她听过汕悯的名汇,虽汕悯只打过一架,但她很是崇拜这位符剑双绝的天才,就因为那时,她也在现场看着,见过那个符剑合一的招数。

      汕悯对她莞尔一笑,“去幽息阁好好修炼,能不能成为我师妹,就看一月后啦。”

      姜谣嗫嚅了下,有些磕巴道:“我,我一定会的。”

      薛衡看着两人,轻笑一声,随即安排姜谣去了周遭客栈歇息。

      “大哥哥,我叫虞朝阳,朝阳破雾水浮空的朝阳,我骨龄九,是先天三星脉哦。”一道稚嫩的童音在薛衡询问之前自故答道。

      随即,虞朝阳的目光看向了汕悯的方向,她眼睛亮晶晶的,汕悯与她对视时,还躲了下视线,很是可爱。

      她觉得这位姐姐很漂亮,比娘亲同她说的天上仙女还漂亮。

      一片绿叶从汕悯视线中落下,便见虞朝阳被随身侍女带回了她们原先定好的客栈。

      “那位是栖霞州定宁城的虞家嫡女,也是定宁城郡主,就算她不去幽息阁修炼,也能进宗门。”薛衡边收拾边道。

      “为何?”又是一片绿叶落下,她摊开手心,那片绿叶落在了她的掌心上。

      “她与沈师叔是姑侄关系。”

      汕悯稍稍挑眉,看向虞朝阳离开的方向,发现早已没了身影,“关系户?”

      薛衡被她这句话给逗笑,“算是但并不完全是,人家小郡主也是有天资在身上的。”

      “嗯,挺可爱的一小姑娘。”汕悯弯唇,语气带了些笑意的评价了下。

      各宗选中的弟子在第二日便进到了幽息阁。

      虞朝阳自是七雪宗最小的弟子,另两个新进弟子自然是有义务护着她,她自小性子活泼讨喜,两人也挺心甘如饴的照护她。

      *

      “朝阳也去了幽息阁?”沈宁依指尖扣紧剑柄,旋腕翻折,寒锋划过,短促凌厉的破空声层层叠叠。

      “嗯,若朝阳进了七雪宗,师姐是否要收她为徒?”闵舒远好整以暇的靠在院门框边,袖手抱胸,眉眼满是慵懒随性。

      破空剑啸戛然而止,沈宁依反手扣住剑柄,将剑规矩的别在身后一瞬,寒鸣剑便悄然被收回。

      她转眸与其相望,这次沈宁依倒是稀奇的先垂眸错开视线,她嗫嚅了下,才道:“她或许更适合你的修行。”

      其中的意味,一目了然,她或许不会再收除汕悯以外的徒弟了。

      夏木阴沉,半月已过。

      汕悯与薛衡悄然前去幽息阁探望三位还未正式入宗的师弟师妹,到此却发现三人与别宗弟子起了冲突。

      两人在上方空中听了半天,才捋明白这来龙去脉。

      无非就是他们的小师妹用弓射了另一宗在为首弟子的灵宠雀鸟,听话中意思,小师妹已道过歉也说过要给予那名弟子赔偿,但那位为首的少年却依依不饶,甚至还侮辱到了宗门上,也因此事小师妹就与他呛了嘴。

      “小宗小派的弟子,也敢在第二强宗面前撒野?”

      第二强宗?

      汕悯在内心自顾念了遍,敛目微凝了片时,才想起来第二强宗是哪个宗派来着。

      焕星宗怎么还收这般仗势欺人的人?

      汕悯心中暗索道。

      虞朝阳手中拿着弓,被谢棨与姜谣护在身后,稚嫩的童音在下方响起:“第二强宗就能倚势欺人吗?你若真有实力为何不去第一强宗七雪宗呢?”

      对面的少年听到这话像是只被精准踩中尾巴的猫,炸了起来,只因他去年报的就是七雪宗,因以七雪宗的名义仗势欺人而所被拒。

      “七雪宗算个屁!不就是有几位灵脉星脉者在此宗才得的第一强宗的名头吗,焕星宗若多招几个灵脉星脉者,没过几年也能成为第一强宗!”

      有人嗤之以鼻,语气中有些稚嫩但言辞不善道:“首先你要知道,七雪宗的最低门槛是灵脉,他们宗门内都是先天的根脉,虽不看灵根,但每个人的灵根都在于极品之上,而你,是位散修,你的境界还未达到最高境,但你体内的灵脉绝不是先天的,去哪得到的灵脉就不言而知了,你去年被七雪宗所拒,心里应该很不是滋味吧?”

      姜谣环臂于胸,凝神正视着眼前更加炸毛的少年,他身后的人听到这些话,都有些深信不疑,纷纷离他远了些许。

      汕悯盘腿在空中,双手环抱于胸,低着头听着这抓马的话,有些好奇这位叫姜谣的小姑娘是为何知晓如此之多的。

      她侧头看向了薛衡,见他手中夹着一张跃空符,她顿时把原要问的话抛之脑后,反而凑过去调侃他道:“师兄,练了那么久的跃空术怎么还是需要符纸加持啊?”

      “快不需要了,毕竟我又不像师妹这般有天资。”说着,稍不注意符纸失了手,从手中飘落了下去,汕悯眨眨眼看着他,他也对她眨了眨眼,刹那间,跃空术失了效。

      “唉——!”

      “师兄!”

      这两道声音使下边的人往上眺望,汕悯的化炼的虚剑绕到薛衡脚下使他缓速降落于地。

      “你们又是哪来的小宗小派?竟敢偷听!”那位少年借此逃离这个话题,把矛头对准了刚落下来的师兄妹。

      汕悯没有理会,凑到薛衡身边,“师兄,他为什么不知道你啊?”

      薛衡立马理会到了她话中的意思,“去年是闵师叔去的招生处,不是我,所以他不知道我是。”

      少年见俩师兄妹无视自己在那说悄悄话,顿时就有些气急,“唉!你们两个居然敢无视我?!”

      汕悯这才给他一个正眼瞧,她叉着腰,气昂道:“你是什么很需要我睁眼瞧的人吗?像你这种未进宗门就仗着宗门名义倚势欺人的人配得到尊重吗?而且,小宗小派怎么了,小宗小派早晚也能吊打你这个废物。”

      一句话,又把少年惹毛了一次,“你说谁废物?!你这么护着他们,不会是他们的师姐吧,敢不敢跟我比试一场?!”

      汕悯不知从哪拿出了一枝桃花,举之展示,“这有何不敢,你用剑,我用一枝桃花,免得到时候说我欺负你。”

      薛衡一眼便看出,这是谢如晚院内的桃花,她何时摘的?离了掠玲庄竟还能保留现今。

      幽息阁的武阵外围观了许多新招的新辈弟子。

      “你想用一枝桃花赢过我,未免过于太天真了些,我在报入宗门前可是一名散修,如今境界已达焕灵中境,你不用剑赢不过我。”少年握着剑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很是自信。

      “散修修炼到焕灵中境确实厉害,但是是你太过天真了些,焕灵境散修什么的在我面前都不值一提,若你输了你就与我师弟师妹挨个道歉。”

      “行,若你输了,就给我跪地上磕三响头叫爹道歉。”

      薛衡蹙眉,伸手拉住了汕悯的胳膊,她回首,安抚道:“没事的师兄,我能赢他。”

      “他提的条件太恶心了,得再加一条。”

      “什么……”

      “再加条,你得”——薛衡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冰,“当着在场所有人喊爹说不该仗势欺人。”

      少年一愣,随即涨红了脸:“你别得寸进尺!”

      薛衡却连眼皮都没抬,只盯着他手里的剑,淡淡道:“不敢?那就别赌了,你连输的底气都没有。”

      汕悯勾了勾唇,晃了晃手里的桃花:“师兄说得对,怕了就滚,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少年咽了咽喉,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见她真用一枝桃花接招,少年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手腕一拧,长剑便带着破空的锐响直刺向她而来,剑刃裹着焕灵境界的星力,寒芒刺眼。

      汕悯不慌不忙的轻轻侧身,桃花枝一扬,那看似一折就断的花枝竟能抵在锋刃上不断,剑身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住,使少年抬剑不得。

      “你——!”

      他刚要催星力震开花枝,汕悯指尖微捻,完全的压制住他催动起的星力。

      “焕灵中境?”她轻笑一声,桃花枝微抖,让剑身又下压了几分,“也就这点本事了。”

      她手腕一翻,桃花枝顺着剑身划向少年手腕,他只觉腕间一麻,握剑的力道瞬间溃散,剑“哐”的一声落在地上。

      不等他反应,汕悯已欺身而上,桃花枝的尖端轻轻点在他的咽喉处,花瓣残留的星力微光刺得他皮肤生疼。

      “你输了。”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现在,允现你应下的赌约。”

      少年脸色惨白,却仍在嘴硬:“我不服!你用了法术,不然你怎么可能比得过我!”

      汕悯挑眉,桃花枝又往前送了几分,“你有何不服之说?你自己都在用星力催剑,还不允别人用了?而且我这是剑术,作为剑修,与剑产生共鸣到一定境界后,万物皆可为剑。”

      “是愿赌服输,还是我帮你‘说’?”薛衡那道冷如冰锥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迎着在场弟子的无数双目光,他终是绷不住,咬着牙,屈辱的吕现承诺:“爹,我不该仗势欺人的。”

      “还有,跟我师弟师妹道歉。”

      少年有些不服气地走到虞朝阳面前,挨个道歉:“对不起,我不该看不起你们,对不起。”

      汕悯正对着他们,见虞朝阳与姜谣同时望向她时,她挽起一个笑,眉眼弯弯的,像月亮。

      “安生修炼,师姐不是每时都能来为你们出气。”

      谢棨看着眼前与自己同岁的汕悯,明明年纪相仿,她却早入门一年,此刻正端着师姐的架子,替他们撑腰出气,心智比自己成熟了不止一点。

      在汕悯与薛衡要离开之时,那位少年出声叫住,“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宗的?”

      汕悯回过头看他,戏谑道:“怎么?不服气?想来日再与我一战?”

      她哼笑声,接着道:“好啊,我七雪宗汕悯,随时奉陪。”

      听到这个宗门与这个名字,少年瞳孔一震,那那三人岂不就也是七雪宗的新辈弟子?

      转瞬即逝,他又感到有些不甘,凭什么他们三个能得到宗内弟子肯定。

      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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