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梦诡途》卿花曼舞

4、第 4 章 第四章蝶影

　　第四章蝶影入局

　　零動传媒办公区，林攸宁从警局回到公司，先简单说了遍发生交通事故经过安抚同事，再声明公司从现在开始与“蝶代庄园”相关的一切事情有她处理。公司员工还是第一次看到老板如此认真严厉，各位员工情绪紧张，猫在自己工位上认真做事，非必要绝不出声。林攸宁回到办公室在自己办公桌前坐下。她思绪凌乱，昨晚一幕幕像噩梦一样在她脑海中循环播放。尽管她努力让自己投入工作，那个躺在血泊中的身影还是会浮现出来。让她怎么也不敢想的是“谋杀”呀！为什么？郑观剥和自己，自己和他有关系吗？因为那篇报道？还有什么？林攸宁又想，做为媒体人真实、客观、公正报导错了吗？想到这林攸宁眼神顿时坚定了起来。拿起电话按了内线“林悦，到办公室来一下。”林悦：“好的，林姐”。

　　很快林悦开门走进办公室，她一身休闲神情有些落寞“林姐，什么事”

　　林攸宁见林悦规矩的样子很是触动心想“自己在他们心里的样子是怎样形象呢？”她又转换心境“现在不该想这些先弄清楚整件事在说。”于是林攸宁对林悦说“我们有一篇采景报道，里面提到过蝶代庄园，你把这篇报道撤下来。”林悦说：“林姐，那篇报到热度很好呀，报导一出，冲到叠湾市热门话题榜前三，现在那篇采景报道，热度还在话题旁，前二十徘徊”林攸宁说“先别管这些，先撤下来，问题很严重。”林悦好像明白了什么“林姐你是说”林攸宁“嗯，现在不能确定，所以。你先照我说的做。”林悦重重点头“好的林姐，我知道了，还有什么吗。”林攸宁看林悦回复了正常心理状态。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林悦说“卡里有一万块钱，你这段时间，每个星期带大家聚两次餐，时间你们自己定，但不能浪费，不能喝酒知道吗”林悦看林攸宁像在交代后事的样子脸色，又沉了下来。林悦“林姐你这是。”林攸宁说：“没什么”。然后又和林悦小声交谈了一会。最后林攸宁郑重对林悦说“一定要，注意安全。”林悦点头答应。

　　林悦坐回工位，划动鼠标轻点，公司主页那篇采景报道消失。林悦心头有些发虚。办公区静悄悄，今天一天同事们埋头做事，无人交谈。办公区凝聚着紧张氛围。

　　林悦拿起水杯，走到休息区。落地窗外城市依旧繁忙，楼下车流穿梭，阳光刺眼。林悦在窗边凳子上坐下，心想，那张卡，那些交代，不像平常林攸宁做事。林悦想起林攸宁说“问题很严重”。她抿了口水，温水滑过喉咙。林姐让她每周带大家聚餐，不许喝酒。这像某种安排，像在准备什么。林悦不懂“蝶代庄园”背后藏着什么，但林姐严肃表情告诉她，这事不简单。报道热度曾冲上话题榜前三，现在突然撤下，外界会怎么想？读者会追问吗？难道那不止是普通车祸？林悦不敢深想。

　　她深吸气，告诉自己先做好林姐交代事。聚餐安排要妥当，既让大家放松，又不能过分。她得留意公司动态，观察有无异常。林悦放下水杯，站到窗边。这时城市天空灰蒙蒙，云层厚重。

　　林悦转身走回工位。她打开文档，开始记录林姐交代事项。手指敲键盘，声音清脆。她决定先拟聚餐计划，选实惠餐馆，定两个晚上。同时她悄悄点开浏览器，搜索“蝶代庄园”关键词。结果页面跳出几条旧闻，她看了一会心里全无兴趣。

　　另一边，警方李红旗和马环走进蝶代庄园穿过翠竹夹道，翠竹夹道碎影筛金。李红旗迈步，皮鞋踏过青石板，马环紧随其后。庄园气派，安静——只觉满眼明晃晃，亮锃锃，处处透出规矩，唯独没有世间的祥和。

　　李红旗和马环来到一栋两层高，办公楼前，抬脚走进大厅。大厅前台，前台立着位女士，粉面含笑，弧度精准。对二人说：“郑董远行，梁总监会议中，宋总监不会客。”声线柔和。两人心里暗笑，掏出证件，黑皮小本亮出徽章。“刑侦支队，李红旗。”“马环。”声音落进空旷大堂，激起一丝回响。

　　要求提得干脆，孙留白人事档案、考勤记录、交接文件。小姐颔首，耳麦边低语片刻。不出三分钟，行政经理现身——西装革领黑皮鞋，发髻纹丝不乱。“您请稍坐，材料马上取来。”他笑不露齿，动作利落。不过盏茶工夫，一摞文件齐整摆上茶几。白纸黑字，页码连贯，印章鲜红，寻不出半点纰漏。

　　李红旗翻动纸页，指尖触到冰冷光滑。马环扫视四周，见水晶灯投下华丽光影，廊柱静默如卫士。太齐全了，齐全得像早就排练好了。两人对视一眼，心底那根弦，绷紧半寸。“完美得不正常。”走出大楼，马环嗤笑。

　　“越完美，越有鬼。”李红旗点燃一支烟，“不过，郑观剥这老狐狸，不会留明显把柄。重点不在这里。”两人无功而返也在预料之中更能证明蝶代庄园一定有鬼。

　　李红旗和马环走出蝶代庄园，转身对面湖泊波光粼粼风景怡人。二人无心留恋景色，开车转弯向市里开去。

　　警车一路飞驰驶入市局大院。李红旗甩上车门，手里烟头摁灭。马环拎着文件袋，快步跟上。会议室赵建峰坐主位，面前摊开卷宗。白板上列着郑观剥集团人员关系图。

　　“回来了？”赵建峰抬眼。“嗯。”李红旗拉开椅子，“蝶代庄园，铁板一块。文件给的齐整过分，连个皱褶都没有。”

　　马环把文件袋扔上桌：“孙留白，尚行投资项目部副经理。档案干净，考勤完美，离职手续齐全。几天前主动辞职，理由是家庭原因。”

　　“林攸宁那边呢？”李红旗问。

　　“回公司了。”赵建峰眼神沉，“这女人不简单。我问到尚行投资，也顺便给提醒她。”

　　“程野呢？”马环拧开矿泉水瓶。

　　“问完话，放了。背景干净，和林攸宁单纯是发小。昨晚确实巧合。”赵建峰顿了顿，“总觉的还会发生什么。”

　　“林攸宁撤稿了。”赵建峰忽然说，“零動传媒官网，那篇提过蝶代庄园采景报道，今天下午消失了。”

　　会议室安静了一会，众人没有出声

　　“她怕了？”马环挑眉。“不像。”赵建峰摇头，“她让助理安排员工每周聚餐，禁酒。像……提前布置什么。”

　　李红旗转身，目光扫过每个人：“两条线。一条，盯紧林攸宁。另一条，盯郑观剥。他们之间一定还会发生什么”

　　第二天零動传媒，林攸宁坐在办公室。“昨晚程野搬来和自己同住，说是要和自己作伴。这样也好，能两人相互照顾。”她这样想着。助理敲门进来，语气有些迟疑：“林姐，外面有位金小姐找您。”林攸宁心一紧，来的好快。面上却不动声色：“蝶代庄园？”助理点头。“请她进来。”

　　金琳秀推门而入，妆容精致，笑容得体。她将文件夹放上桌，指尖轻推至林攸宁面前。“林总，郑董很欣赏您才华，这份合同，请您过目。”

　　林攸宁翻开文件夹，预算数字惊人。她抬眼，直视金琳秀：“金小姐，郑董这份心意，我很感激。但我好奇，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优秀人才，永远不嫌晚。”金琳秀微笑，“郑董说，您公司近来或许有些小麻烦。庄园有顶尖法律团队，也有专业心理顾问，很乐意提供帮助。”

　　话里藏针。林攸宁合上文件夹，指节微微发白。“请转告郑董，这个项目，我接。但我有两个条件。”

　　“您说。”

　　“第一，我要见郑董本人，单独谈项目细节。第二，”林攸宁起身，走到窗边，背对金琳秀，“我要带一个人。我表弟，沈砚舟。他是我新聘项目助理，专攻影视方向。这次合作涉及庄园宣传片，他在场，更专业。”

　　金琳秀沉默片刻，耳畔碎发微动。“表弟？先前没听林总提起过。”

　　“家里远亲，刚回国。”林攸宁转身，目光平静，“年轻人想闯闯，我带带他。金小姐，这条件不过分吧？”

　　“我会转告郑董。”金琳秀起身，笑容不变，“那么，静候佳音。”

　　金琳秀离去后，办公室重归寂静。林攸宁站了许久，拿起手机，拨通那个记忆里号码。

　　“赵队长，我是林攸宁。我要见你。”

　　市局会议室，烟雾缭绕。赵建峰听完林攸宁陈述，指间烟燃了半截。“你要带人进蝶代庄园？你表弟？”

　　“不是真表弟。”林攸宁直视赵建峰，“我要警方派一个人，扮我表弟，跟我进去。你们不一直想查郑观剥吗？这是个机会。”

　　马环挑眉：“林小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很危险。”

　　“我知道。作为媒体人，我没做错什么。因为一篇报导。”林攸宁声音提高了一些。“金琳秀今天来找我，用合同、用资源、用撞人那件事暗示我。他们在试探，也在逼我站队。赵队长，你说得对，我可能卷入了什么。但坐等，更危险。不如主动。真实、客观、公正也是我的信念，我不想失去初心。”

　　李红旗敲敲桌子：“你要我们派人卧底？人选呢？”

　　“你们定。但要年轻，看起来像刚入行，不惹疑。身份是我表弟沈砚舟，海归，学影视制作，来我公司帮忙。”林攸宁顿了顿，“另外，我要警方保证两点：第一，我公司员工安全。第二，如果出事，优先保护卧底撤离。”

　　赵建峰摁灭烟头。“为什么帮我们？”

　　“我不是帮你们。”林攸宁摇头，“我在帮自己。也是自我保护，孙留白，他死在我车前。郑观剥想拉我下水，或者想用我。我不想当棋子。而且……作为媒体人”她目光扫过在场每位警察，“我相信，有些事情，应该真相大白。”

　　赵建峰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点头。“好。我们合作。人选，有一个。”

　　两天后，零動传媒。林攸宁办公室门被敲响。窦茹梦探头：“林姐，有位沈先生找您，说是您表弟。”“请他进来。”

　　门开，一个年轻男人走进来。他约莫二十五六岁，穿浅灰休闲西装，身形挺拔，眉眼带笑，青涩阳光，帅气自溢。他走到林攸宁桌前，伸出手，语气轻快：“表姐，好久不见。我是沈砚舟。”

　　林攸宁起身握手。他手掌干燥，力道适中，眼神却快速扫过办公室每个角落——那是警察本能。

　　“砚舟，坐。”林攸宁对窦茹梦道，“泡两杯茶，顺便通知林悦，下午例会取消。”

　　窦茹梦应声离开。门关上，室内只剩两人。

　　“王浩阳。”年轻男人笑容收敛，声音压低，“刑侦支队，赵队让我来。”

　　“我知道。”林攸宁打量他，“你这身打扮，倒真像海归艺术生。”

　　王浩阳——此刻沈砚舟——挑眉一笑：“表姐，我本来就很帅。警局女同事都这么说。”他忽然凑近些，压低声音，“不过说正经，赵队交代了，我一切听你指挥。但安全第一，有任何不对劲，我们就撤。”

　　林攸宁点头。“资料看了？”

　　“看了。沈砚舟，二十五岁，纽约大学电影学院硕士，刚回国，应聘你公司项目助理。父母在国外，国内只有你一个表亲。爱好摄影、徒步、看老电影。无犯罪记录，无特殊政治倾向。”王浩阳流利背完，耸耸肩，“就是我本人嘛，除了电影学院那段。”

　　“别贫。”林攸宁蹙眉，“郑观剥那边约了明天下午三点，蝶代庄园。金琳秀说郑董亲自见我们。到时候，你少说话，多观察。他们问起你，就说刚回国，对国内行业好奇，跟我学东西。”

　　“明白。”王浩阳坐直身子，眼神里跳脱神色淡去，透出锐利，“表姐，有句话得说前头。进庄园后，任何入口食物、饮料，别碰。任何单独邀约，拒绝。我会全程跟你保持三米内距离。如果被迫分开，我会找借口立刻回到你身边。”

　　林攸宁看着他：“你很专业。”

　　“干这个，不专业会死。”王浩阳咧嘴一笑，那副玩世不恭样子又回来，“不过表姐你放心，我命硬。而且，表姐这么漂亮，我得保护好。”

　　林攸宁没接话，转而道：“你身份，公司里没人知道，其他人问起，就说是我表弟，来实习。别露馅。”林攸宁或许是当惯了老板，又或许真希望这位真是自己表弟，似乎忘记了对方身份。王浩阳感情默然“这女人，演技一流。”两人敲定细节。林攸宁说：“走，带你见见同事。”

　　“放心。”王浩阳伸个懒腰，“演戏，我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