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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为还恩情的江湖剑客2     应 ...

  •   应付完门口的那帮人,仔细关好门,向藏人的地方问话。

      “大侠?你是哪里人士?”罗安逸看着受伤的蒙面人士,面上尽量显得无辜些。

      蒙面人从藏身地爬出,半跪在地,捂着胸口,持着短剑,气息紊乱,看样子伤的不轻。“多谢!今日救命之恩,某定当…咳!”血从口中溢出。

      黑色的血。

      罗安逸拿出一颗紫色的药丸:“这药,能压制些许毒性,你若信我,就吃下去。”和她对视。

      “我信。”望着眼前人认真的神色,女人选择相信。

      如果想她死,又何必混淆视听说没见过她呢。

      药丸入口即化,运气调息,经脉神经的堵塞和刺痛感消散些许,功力恢复了大半。

      “我这药,只能做到压制三天。”他眼里透着狡黠:“你想完全解毒,可以去找我爹,医术高超,闲子巷张想是也。”

      先不说游千红少见,没多少人知道。就是说,淮湘侯府才有刺杀,回头就有人在城里找医师解毒,不妥妥的刺客吗。

      女人呆愣,变脸这么快的吗,就不怕她杀了他,杀了他爹吗?

      “治好不要你诊金药钱,帮我带句话就好。”四尺高的小人,费力将人高马大的大侠扶起来,手都勒红了,面上还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避开了伤口,轻轻拥抱她:“就说,炎炎薪火,上天达令。”他会明白的。

      女人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的,等回过神,就在闲子巷了。

      我来这干嘛?出城,先出城,再找信得过的医师。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刺客刺伤淮湘侯后出逃,新城近期严格搜查,窝藏刺客,知情不报,一律按同伙处理,出入开始限制,三户担保才能放行。

      告示布警,人人相传。

      女人咬牙,死马当活马医,再次回到闲子巷,按地址找张想。

      小半天过去了。

      没有!没有叫张想的,没有医者!

      在城里东躲西藏的的过了两天。

      期间也想过去找那个小孩,威胁他交出剩下的药丸,又或是杀了他一了百了,同归于尽,还不死心的又翻了几遍闲子巷。

      但淮湘侯府本就不是那么好进的,有刺客后更是严加防守,根本进不了。

      闲子巷就不必说了。

      女人已经做好三天一过,毒发身亡的准备了。

      “这位姑娘,可有病症需要老夫医治?”

      寻着声音,是一位三十而立的男人。

      才三十几就自称老夫吗?看来是当爷爷的料子啊,呵呵。

      被戏耍多次,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女人的发散思维已经跳转到冷幽默吐槽役上了。

      等等!医师?

      莫名激动。

      “你可以叫我张想。”

      !

      几天过去,女人谨遵医嘱,按疗程喝药治疗。

      “张医师,那孩子在淮湘侯府,你不救他吗。”女人豪饮苦药。

      千都思索里应外合的计划,冷不丁的听到这话,哼笑:“救,当然救,但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钱大侠。”

      钱春新闻言,想装傻胡诌,就撞进一双暗含深意的眸子里。

      “那就,合作愉快吧,张医师。”药碗嗒的一声被扣在桌上,女人的声音闷闷沉沉的。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有些话不用说出口。

      仇恨,原因,不重要了。

      淮湘侯府

      偏小的院子被他的暂住者打理的很好,花草适宜,别有洞天。

      罗安逸穿着竹衣,坐在台阶上,扇风解热。

      师傅啊,你可一定要把大侠绑在我们船上啊。

      小人儿托着下巴思忖。

      “成佼,父亲受伤在床,你该去侍疾的!”拾壹拧着眉。

      罗安逸见状,装模作样的抹了把鳄鱼的眼泪:“父亲大人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无事的,成佼就不去添乱了。”谁信了。

      拾壹没说话,睨了他就出了院子。

      闫管事听着院里传来的对话,沉默着离开。

      来生哥,我想回家,我不想在这…

      孩童的啼哭声,好似昨日。

      明明那么痛苦啊,怎么就把它当恩赐了呢…

      温热的夏风轻抚他,像是狗皮膏药般粘在他身上,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毁了别人一辈子的人,总该落下来,偿还一切。

      “闫来生,你在想什么。”赵鷃生面色惨白,一定不定的盯着他,黑黢黢的眼睛,没有光亮,像是恶魂来索命。

      “来生在想,主子身体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嘛。”拧着嗓子,状死撒娇。

      只能有这么一个答案,多了,少了,都会受到惩罚。

      赵鷃生嗤笑:“你一直都有心啊,来生。”说罢,似是想起什么“成佼呢?”这个最近得他心意的孩子。

      旁边的拾壹连忙开口:“他道您吉人自有天相,就不来扰您了。”

      老天爷没一道雷把他劈死,让他活到现在。。。也算是另类的‘吉人天相’了。

      闫来生面上应和,内里呵呵。

      还真有人信这话。

      “哼,吉人自有天相?这滑头说的倒也不错。”话里满是新奇和调笑。

      其余人在旁附和。

      赵鷃生却不大高兴了:“行了,都下去吧,吵的慌。”

      “是。”

      接下来的日子,罗安逸时不时慰问一下受伤的‘父亲’,与赵鷃生之间达成一个微妙的平衡。

      赵鷃生享受着和跳脱孩子斗志斗勇的时间,对那些无趣的孩子并无在意。

      那就永远不要在意了,狗东西。

      “闫管事找成佼嘛。”孩子长高了些,脸上掉了肉,看上去已经是个小少年了。

      长的真快啊…

      不知为何,闫来生松了口气。

      阖上门,屋里的大人蹲下来与他对视:“我能为你提供帮助吗,孩子。”

      “目标一致的话,就能结成盟友,对吧?”罗安逸眨了眨眼睛,语气略显俏皮。

      “合作愉快。”

      回到院子,罗安逸想,侯府的安保松懈些了,那么…

      女人身法矫健的出现在屋子里:“外边都准备好了,就等你意思。”望着他黑发浓密的后脑勺,钱春新心情复杂。

      罗安逸摆弄着不知名药瓶,嘴里应着:“一切就绪,可以开始了。”

      一个平静的夜里,赵鷃生被嘈杂声吵醒,黑着脸:“来人!什么东西在外边喧哗!都打杀了!”

      “父亲!父亲!…走水了!整个侯府都烧起来了!”今晚侍疾的青衣衣着散乱的从外边跑来。

      男人闻言,穿着里衣就往外奔。

      火海连山。

      根本不是人力能扑灭的存在。可火是怎么烧到这个程度,才有人发现的?难道全都睡的这么死吗!…该死的!……

      赵鷃生暂且把脑子里的考论压下,现下重要的是灭火。

      不知过了多久,水用尽了,火势依旧蔓延着。

      罗安逸藏在地窖里,听着喧嚣嚎叫,脚步声连片,计算着时间。

      这边的闫来生和钱春新,早早地将孩子统一迷晕,青衣统一绑好,打包进地窖。

      火越烧越高,越烧越旺,烧疼了装聋作哑的天上,烧开了看似永恒的黑幕。

      街市上

      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台上的说书先生清了清嗓:“要说那岭南的淮湘侯府,被天雷劈下,火势连天,可这大火啊,就围着淮湘侯府烧,旁的,是一点都不沾。有道是,苍天有眼啊!”

      “怎么说?有说法啊?”有人捧哏。

      说书先生摸了摸胡子,娓娓道来:“一切呀,还要从前任淮湘侯说起……”

      京城,皇宫

      “淮湘侯府起火,火势古怪,人为不能灭,后大雨浇灭大火,从中发现了淮湘侯,淮湘侯夫人,若干仆从,以及……一群孩子。”汇报的官员低着头,说到孩子时,头低的更深了。

      京城的老牌官员谁不知道十年前的那件事。

      上任淮湘侯被一纸状书告上大理寺,豢养娈童,证据确凿,本该被判以极刑,但人有祖上留下的免死金牌,这才变成财产充公,流放岭南的结局。

      谁知道老子死了,儿子也不安生。

      “淮湘侯,藐视皇恩,视我大显律法无物,府内全部活口,押送回京,打入天牢,听候发落!”新帝眉宇间流露着不悦的阴霾。

      “是,陛下。”

      父皇,你可真是,给我留了个恶心的蛆虫。

      年轻的天子摩挲着手中的念珠,随后像是丢垃圾般丢到地上。

      过去的东西,就该扔了。左右,也不是什么珍贵的,不难处理。

      岭南,新城

      七日前的那场大火,好像还历历在目,周遭的茶馆书楼,各个版本的淮湘侯府事,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来传播。

      什么老天爷看不过去,天降雷劈版;什么仆从因爱生恨,焚楼殉情版;还有侯爷疯了,大家一起死版……

      各种离谱版本,但偏偏就那个天降雷劈传播最广,最让人信服。

      大概是有两代淮湘侯人品背书吧。

      城主府的屋子里

      床榻上一个全身裹满绷带的人,正在的嘶吼着什么,但因为声带烧伤,只能发出干瘪的啊啊声。

      一旁的紫衣青年面露担忧,听着医师的嘱咐。

      “侯爷能保住这半身已是幸事,再多的就……”年过半百的老医师尽量忽略旁边激动的伤患。

      闫来生拿帕子抹了抹眼泪,声音颤颤巍巍的:“陈医师尽力吧,至少,让侯爷不那么痛。”

      老医师叹了口气:“老朽尽量。”

      医师走后,闫来生来到床边坐下,看着赵鷃生眼中的怨恨和不可置信,笑了笑,泪水顺着脸颊落下,打湿了衣袖。

      赵鷃生怔住了,这是他第一次见闫来生哭。从前不管是羞辱责骂,恐吓鞭打,还是什么折磨人的招数,这个人总是梗着脑袋,咬咬牙挺过去,半分泪都不肯流,好像只要流了,就输掉了。

      可这又是什么意思?明明是你造成的不是吗?为什么哭!凭什么这时候哭!

      刚平复下来的情绪,又往上炸高了。

      “侯爷,可一定要活下去啊。”这边的闫来生细声细语。

      那边混在孩子所的罗安逸笑着。

      都还等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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