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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为还恩情的江湖剑客1 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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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显城,边防粮草供给城,以往都是气候适宜,富庶养老的好地方。但现如今…
大雨滂沱,洪水之兆。
“这雨怎的越下越大了…”路边酒肆的掌柜拨弄着手里的算盘,听着外边急促的雨声,心里嘀咕着。
一连七天,雨未曾停,反而有愈下愈大的趋势。
城主紧急加固堤坝,预防水祸,似乎一切都在井井有序的进行。
但有的人却被这场大雨打乱了原有的计划。
在城西偏远的一座院落里,院子的主人正在经受分娩之痛,她嘶吼的声音甚至盖过了那短促的雨声,只让人觉得凄厉。
“大人!大人!留着些力气吧,不然后面怕是就力竭了啊!”说话的妇人神情忧虑,给女人喂了参片。
女人咬着参片,只感觉身体被劈成两半,疼痛都仿佛不再是自己的,痛到麻木。
一夜过去,一个健康的婴孩诞生在这个世上,小名翘翘。
“翘翘,来,看娘亲”正在坐月子的女人逗着怀里的宝宝。
嗯…有点小丑,但问题不大,刚生下来的时候更丑,现在已经好多了,哈哈哈…
“大人,京城来人了。”头上扎着交心髻的侍女低眉顺眼的细语。
方才还眉眼温柔的女人现在只剩烦闷,叫奶娘将宝宝抱走,才开始发作。
“呵,还真敢来啊,叫他进来。”
“是。”
一个身着宝蓝色锦衣的男人走进来,在屏风后坐了下来便开始诘问:“罗拂真,你怎么敢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的!”
罗拂真冷笑:“罗觉明,你可真有意思!我才是家主,我生不生,轮得到你来置喙?!”示意一旁候着的侍女。
“我是孩子的舅舅!我…”不等男人说完,两个侍女就将他压跪在地上,不管怎么挣扎,也动弹不得。
“怎么能!娘把近香侍给你了!她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也是她的孩子啊!”无能狂怒。
“罗觉明,因为什么,你心里清楚。你做了什么好事,还需要我给你一一细数吗?”脸色有些苍白的女人倚靠在床榻上,喝了口嬷嬷端来的补汤,嘴上讽刺。
“不!不是的!我只是喜欢云鸢,我和她是真心相爱的!是那个贱人和我抢,他该死,他该死!”罗觉明咆哮着,想证明他的无辜和不得已。
爱情重要,家人就不重要了吗?
“所以你杀了锦阳侯嫡子,谁也不告诉的偷偷埋尸,怎么?埋在天安郊就天衣无缝了吗?”罗拂真无视了男人眼中的不可置信,命近香侍将人拖下去关起来。
到此为止吧。
“近兰,事情处理好了吗。”继续喝着补汤,罗拂真对悄无声息潜进屋子里的女人说。
近兰,近香卫首领。
“京城的交易徐徐进行中,天安郊的尸体已经销毁干净,相关人员和踪迹都处理完毕,只待大人回京。”近兰汇报。
“好。下去吧,近竹和近菊在柴房看押我大哥,你去找她们吩咐动身事宜,顺便拷问是谁让他来找我的。”罗拂真一直很满意近兰,她最得意的下属。
“是。”
女人有些疲惫了,嬷嬷有眼色的将空碗收下去,退出屋子。
母亲,大哥背叛了罗家,女儿必须清理门户了。
叛徒,不该留。
院子的主人陷入梦魇,整个院子沉入寂静。
十年后
岭南,新城
“正好闫管事要两个漂亮娃娃,细皮嫩肉的,看着就好,待会儿通知人来。”面容老实的汉子吩咐弟兄。
“好嘞,头儿。”余下的人牙子应和。
罗安逸闭着眼睛,竖起耳朵,静静的听着这番对话。
yan?
接下来就都是些类似,做完这单银子到手该怎么样的话了。
除了个人被指了留下来看守,剩下的做别的伙计去了。
罗安逸继续装晕,幸好有抗药性,不然计划就要半道崩殂了。。。师傅跟着痕迹应该能找到地方…吧?
听刚刚那伙人说买家就要来了,只能见机行事。
大概两柱香,那个头儿就带人回了小破屋,脸上堆着笑,“闫管事,今儿这两个娃儿您看了绝对满意,白白嫩嫩的,我瞅着都喜欢的哩。”
“能有多好?再好啊…哼~”不都要成为主子的‘宝贝’。闫管事拈着嗓子笑。
头儿摸了摸手臂上起的鸡皮疙瘩,心里琢磨:咋大府的人讲话这个样儿,怪渗人的。
两人进屋,看守的大高个哎了一声,自觉出去望风。
闫管事用帕子遮着口鼻,拧眉:“什么味儿啊这?”
“嗐,这小破屋子好久没人住了,见怪见怪。”谄媚溢于言表。
闻言也没说什么,向孩子那瞧了瞧,“都标志喔,好娃娃。”凑近摸了摸孩子。“定金,带人跟我回府。”甩了锭银元宝给那大汉。
“好嘞好嘞,您放心吧!”汉子捧着定金,点头哈腰。
闫管事脚下带风出了门。
“狗三儿!进来把那两娃抱去门口的马车上,贵人等着呢!”
门口的狗三进门应着:“好嘞头儿。”把两个娃娃抱在怀里,跟着出门进了马车。
另一个被迷晕的?
罗安逸被抱的紧紧的,一点儿都动弹不得,也不能动。安静的扮演着沉睡的小孩。
马车摇摇晃晃,终于到了地方。
红色的府邸高耸入云,高高的屋脊遮住大路。
狗三抱着孩子下了马车,来不及感叹,就跟着头儿和闫管事进了侧门。
雕梁画栋,玉阶彤庭。曲栏朱槛,璇题玉英。
狗三和汉子对视一眼,心都开始发颤。
特别是狗三,咽了口唾沫,把怀里的孩子抱得更紧了。
“跟上。”闫管事细细的嗓音更显诡谲。
两人应和,牢牢的跟着,半步不敢离。
左拐右拐绕的两人快晕了,闫管事才停下,指着水榭:“人放这,你们可以走了。”依旧银元宝。
为首的汉子揣好银子,示意狗三放人。
狗三将俩儿孩子放下,就赶紧随着头儿一块走了。
谁都没想还认不认路。
闫管事坐在台阶上,捏了捏小女孩的脸蛋:“照常处理吧。”吩咐手下。
“是。”
“把娃娃抱进去,别着凉了。”男人的声音在晚风中显得有些温柔。
“是,公子。”屋子里的青衣应下。
罗安逸只感觉又被抱起来,还塞入了个暖和的地方。
静悄悄的过了许久,罗安逸才敢起身,打量周围。
一张紫檀木桌,一座金色的梳妆台,加上个榻,便已是全部布局了。
师傅还能找到吗,不行的话,就只能使出那招了…
十岁的小少年重新躺回去,似黑葡萄的眼睛闪烁着邪恶的想法。
次日,罗安逸被饿醒了,正好青衣来叫他,顺势而为,表演一通‘你是谁?这是哪?我要回家,我要反抗’的戏码,浑然天成。
最后洗漱完,被拽来大堂吃早饭。
许许多多和他一样大的孩子,被强制带来吃饭,吃完就开始罚站,等他们口中的那位‘大人’。
“孩子们,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父亲’,你们最该亲近的人。”一身靛蓝色华服的年轻人从门口进来,脸上笑嘻嘻的。
罗安逸看着他的眼睛,满满的戏谑和傲慢。
“赵鷃生!滚出来!”清脆的女声从屋外传来。
“来啦姐姐~”过于荡漾了。“晚上还来看宝贝们的~”赵鷃生出门前看了眼那个一直盯着自己的娃娃。
哼~怪可爱的喔。
闫管事进来吩咐:“把他们集中管起来训练,一对一。”
一群青衣领命。
所有孩子开始梦魇般的训练生涯。
晚上
罗安逸训练完,打算回自己的小屋子实施措施。
“拾壹,父亲找你。”青衣叫住他。
父亲?那个男人?青衣们也这么叫?
罗安逸被牵着,一步步往深处走。
是更为繁荣雅致的主屋。
屋子的主人在台阶上等着,脸上是和白天如出一辙的笑容。
“父亲。”青衣身体颤抖,跪下来亲吻了赵鷃生的袍角。
是在害怕,恐惧?
“您许久没见拾壹了…”声音带着变扭的娇俏。
是虔诚,依恋。
还带号码继承制的?
这是什么邪教组织吗!
罗安逸毛骨悚然。
赵鷃生将脚边的青衣踢到一旁,力道不大:“去边上。”再看向罗安逸。“小拾壹~过来,别害怕。”声音放轻。
青衣乖顺的伏在一旁。
看着赵鷃生伸出的手,罗安逸用尽毕生演技,才没有表现出异样。
不就是飙戏吗,和平时一样就行。放平心放平心。
说服好自己,罗安逸抬起头,泪眼婆娑的望着赵鷃生:“我可以叫您父亲吗…”带着些许软糯与胆怯。
赵鷃生笑容更盛,软下了声音:“当然,我的孩子。”将孩子抱在怀里哄着。
青衣见状,自觉离开了。
一整晚,两人将父子情深表演彻底。
“早上好啊,小拾壹。”欠揍的笑容。
“父亲,晨安。”罗安逸挂了俩儿黑眼圈微笑,内心咆哮:到底是什么人!能给小孩讲一晚上鬼故事啊!
狗屎!见鬼去吧!
“以后成佼就是你的名字,成为佼佼者。”语气不容反驳。
“成佼知道了。”乌黑的眼睛扑闪扑闪,灵动极了。
“乖乖的,成佼。”男人眉眼柔和下来,摩挲着他眼旁的红痣。
罗安逸眼睫弯弯,似乎很满足。
等着狗登!我不弄你我誓不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