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新同桌 多关照关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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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死了，搬桌子要给我搬成工伤了。”
路叙则搬着桌子跋山涉水一路终于到了教室，里面空调开着，零星几个女生在座位上写字看书。
上节体育课，大部分学生这会都在超市消费。
他也估摸不清门关没关紧，索性就先用膝盖顶了下试试。
门板发出闷响，开了条缝。
“还真没关紧。”
路叙则侧着身子顺势推门，进来之后又往后靠了靠，把门关实了。
“你搬桌子干嘛？”
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女生抬头，好奇问道。
“陈屿说老韩让我搬，具体的我也不清楚。”路叙则把桌子搬到靠墙的位置，接着悠悠晃到了自己的VIP座位。
单人座，这位置是老韩开学不久就给他安排的，理由是话太多，在哪儿都能带偏一片。
他当时还试图抗议：“韩老师，没有同桌温暖我，我一个人坐多孤单？”
老韩头也不抬，冷哼：“你孤单？”
“孤单个屁！上周你坐第四排，前后左右都被你聊成作案团伙了，你再坐下去，我这课还上不上了？”
“别呀…最后一次、真最后一次了。”路叙则双手合十，看上去可怜巴巴。
“滚蛋滚蛋，我信你？”
最后的谈判结果自然是路叙则被发配到了边疆，连上诉的余地都没有，全班就他一个没同桌，好可怜。
“我靠，你这就回来了？”
班里的男女陆续回来了，陈屿一进门就看到坐在座位上的路叙则。
他表现的很惊讶，嗓子都变调了。
“不然呢？”
路叙则踩着前面的桌杠，“倒是你干什么去了？不是说怕老韩骂你吗？嗯？”
“怎么说话的？”
“给我客气点儿，爸爸我可是给你买水去了。”陈屿把手中的电解质扔给路叙则。
“你就感恩戴德吧。”
路叙则抬手接住，他低头看了下标签，桃子味的。
他“嚯”一声：“行啊陈屿，现在还知道挑口味，进化了。”
“废话，”陈屿把他前面那个人的板凳拉开，拧开自己那瓶喝了几口，话说回来，这其实不是陈屿的位置，只是路叙则前桌还没回来而已。
“超市就剩两个味道的了，你要是不想喝就还我。”陈屿又伸出手，装作要收回东西的样子。
“难得你一片孝心，我怎么能嫌弃呢。”路叙则轻轻往后躲。
“你这家伙…”
陈屿还想讲什么，但无意间看到手表上的时间，几乎是弹起来。
无它，还有一分钟就打预备铃了。
班长是个短发女生，她向后排几个闹腾的男生喊了一嗓子：“别聊了别聊了，老韩马上过来了。”
教室里一阵桌椅挪动的声音，三三两两的人群散开，各自回到座位上。
陈屿临走前还不忘朝路叙则比了个中指，不出所料地被路叙则笑着回敬了个“滚”的口型。
班级渐渐安静，路叙则把电解质水放在桌角，他本来想眯一会，但半路又突然没什么兴趣了，便托着下巴看窗外的树。
老韩是会早到但绝对不会迟到的严肃小老头，但预备铃都打了还没过来。
有点反常啊。
他这么想着，就听见一阵敲门声。
“咚、咚。”
门被推开，是一个高个子的男生。
校服是崭新的，同样的校服却偏偏被他穿出了种生人勿近的感觉，周围跟有冷风机在吹似的。
他看了一圈教室，视线在路叙则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他问：“路叙则坐哪？”
闻言，陈屿回头瞄了眼路叙则，又看看前面的人，嘴角一抽：“……你找他？”
“韩老师让我搬桌子过来，放他旁边。”
话落，几个在低头写题的学生也抬起头来，目光在门口那位和路叙则之间来回转了几转。
路叙则这才慢吞吞地坐直了身子，往后一靠，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一道短促的声响。
他歪着头打量门口那位，“我旁边？”
“嗯。”
“老韩让你坐我旁边？”
“嗯。”
“真的假的？”
“我为什么要说谎？”
“好了好了，你们俩先停一下。”
“最后那个单人位就是路叙则，你的桌子在靠墙那里。”
看样子路叙则是暂时没有消停的意思，班长站起来指了指路叙则的方向，打断他没营养的废话。
被点到的路叙则也跟他打了招呼，害怕他找不到一样，招了招手，“这边。”
门口的人单肩背着书包，绕到教室后面把桌子摆到他旁边对齐。
“陆泽航。”他简短地报了名字。
路叙则挑眉说：“路叙则。”他回一句，又补充，“不过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陆泽航没否认，拉开椅子坐下。路叙则对他态度不是很在意，继续说：“好巧，同桌，我们俩名字读起来真有缘分。”
“有吗？”陆泽航轻轻扯了下嘴角，他大概不适应这样的表情，表情做得像挑衅一样。
“当然了，你看，我的路，你的路？陆？还有…”
没等路叙则再跟他列举什么东西，韩国东就抱着保温杯进来了。
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他把那只掉漆的深蓝色保温杯放到讲台上，清了清嗓子。
“大家都看到了吧？新同学陆泽航，这学期刚转来的，暂时和路叙则先坐一块，下次月考之后咱们再换。”
说罢，他又朝最后那个兴致勃勃的身影警告道：“路叙则，你少带坏人家。”
路叙则举起手，“韩老师，我还没开口呢，您就给我定罪了？”
“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
韩国东冷哼，把U盘插进去，推了推眼镜，“行了，上课。”
……
老韩的课向来催眠，路叙则的注意力在保温杯，韩国东的发型，还有窗外那棵树之间来回游荡。
他余光瞥见陆泽航。
听课倒是挺认真，路叙则打了个哈欠，翻开草稿本，边看韩国东，边在右下角的位置画了个小小的乌龟。
一只不行，在后面又跟了三四只更小的。
画满边缘路叙则才玩腻，他翻开另一页，简单思考了一会，开始写陆泽航的名字。
路泽航。
陆泽航。
陆泽行。
……
半听半不听的，一节课很快消磨掉，下课铃一响，路叙则刚把草稿本上的鬼画符涂掉，将书全扔到桌肚里，前桌的女生就转过来敲他桌子了。
“路叙则，跑操前你去体育器材室那里领班旗，顺便看看我们班水到了没。”
“又是我？”路叙则指了指自己。
“我搬完桌子又要搬水，我是什么，班级搬运工？”
前桌女生无奈摊手：“老韩钦点的，说你有劲。”
“加油，大帅哥，我看好你。”
“行吧行吧，我去了。”
路叙则叹口气，顺手把桌角的电解质水揣兜里，“你去不去？”他问。
陆泽航也把笔记合上，“去什么？”
“搬水啊，我去拿班旗。你要不要一起？新同学刚好熟悉熟悉校园。”
“可以。”陆泽航想了下，站起来。
外面已经有几个班级在排队了，走廊有些拥挤，路叙则带着陆泽航在人群里来回穿梭。说是都上高中了，但其实大部分男生的个子并没有那么高，挺平均的，只是路叙则那几个算特例。
“你之前学校跑几圈？”
“两圈。”
“那你来的太是时候了，刚好赶上加量，我们现在跑三圈，一千二。”路叙则拍拍陆泽航的肩，用手指怜悯地比了个三。
两人走到体育器材室，他在一众旗子里翻到高二（3）中队，把旗子丢给陆泽航，又在一堆水桶里找贴着自己班标的。
路叙则拎起一桶，掂了掂重量。
陆泽航见路叙则的架势：“你自己搬？”
“不然呢？你还想和我一人抬一边？”
“别了，太有损我英明形象了，影响我女生缘怎么办？”
“……”
“…随便你。”陆泽航没接这茬，转身往外走。
路叙则跟上来，“你之前是哪个学校的？”
“七中。”
“转学过来的？为什么？”
“我爸工作调动。”
“这样啊。”路叙则语气意味不明。
“我以为你犯事了呢。”
原本走在前面的陆泽航脚步突然顿了下，回头看他一眼。
那双眼睛黑得让人有点不太自在了。
路叙则却像完全感受不到那股感觉，依旧笑吟吟地回望他。
“你话一直这么多？”
“分人。”路叙则眨眨眼，“看你面生，多关照关照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新同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