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约宋卿 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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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最先要走的楚孤帆反而变的并不着急走了，因为楚孤帆的话，陈橙和何澄竺二人便只送沐筝回家，晟柏沉和启枃送秦桑枝
“楚孤帆，安全吧湉湉送回家，听见没”
陈橙看着楚孤帆属实不信刚刚安排回家时楚孤帆主动说送凇祈湉的话，楚孤帆并不应声，淡淡看了陈橙一眼
在吟福斋门口分别，送走众人，凇祈湉停了脚步，转身和在自己身后的楚孤帆对视一眼，抬脚进去
二楼凇祈湉的休息室里，二人一前一后的进入，凇祈湉坐进沙发看着还站着的楚孤帆，楚孤帆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在她旁边坐下
“什么事？”凇祈湉问
“你不知道我要问什么？”楚孤帆皱眉一只手放在沙发扶手上面朝她目光直直，他不信凇祈湉不知道
凇祈湉确实知道，他来问宋卿
说起来也很怀念，在港城的最后一年，宋卿带凇祈湉去尝试了许多新鲜事物，看日出追日落，游轮聚会看维港夜景，清晨六点的早餐凌晨三点的酒吧，只属于两个人的游乐园或人满为患的烟火会
这些只是记忆深刻的大部分，小部分记得细枝末节的还有很多，就比如遇见楚孤帆那次
那时是夏季，港城的夏日闷热潮湿，一场突如其来的太阳雨打断了我们要去赛车馆的计划，于是宋卿在附近想起了一家台球馆
店很偏僻，宋卿说很少人知道，于是一条巷子左右拐的终于看见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店门很小，进去后只能看见一面黑墙五彩斑斓的颜色写着‘台球’二字，旁边的沙发上半躺着一个打游戏的散仔（粤语中指游手好闲混日子的人）
宋卿似乎认识他“肥仔？唔玩啦，返工啦！楼上有冇人？”（肥仔为人名别玩了上班了，楼上有没有人）
沙发上的人看了他一样，并不上心，指了指楼上“有两三个衰仔喺上面（有两三个小屁孩在上面）”
“知咗啦！”（知道了）
随后宋卿带着凇祈湉走上去，楼梯狭窄堪堪只能走一个人，二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三个台球桌排排放，最里面那个周围站着三个男孩，一个俯身下去只听碰撞和落袋声，其中一个看着另一个站着的说“输给chu不丢人嗷”
宋卿看着有意思挑了挑眉准备往里走，被凇祈湉连忙拉住小声说“你干什么？别搞事情”
宋卿拍拍她的手“放心，你就当看个比赛”
凇祈湉不知道当时的二人说了什么，后来见宋卿和其中一个人真的打了一局，她记得，那一次是宋卿赢了，在几人走后她们在那个位置玩到傍晚
至于为什么说这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全然是因为那天的傍晚凇祈湉因为一颗球没进丧气抬头时看见了港城最美的夜景，黄灯璀璨高楼大厦 烟花绽放
那时我刚赢一局，本想就此结束离开，便看见对面两人一直在使眼色，我起初没反应过来，直到身后传来声音
“好厉害，带我一个，可以吗？”
这询问算不上很礼貌，偏偏人看着乖巧
头发中长揽到胸前，没有浓妆艳抹，没有用厚重的刘海盖住额头，额头也不宽，皮肤白皙一双杏眼，亮晶晶的看着
偏偏是那双亮晶晶的眼，我便没了回应，我以为她没得到回应会走的，但她没有，她又问了一遍
“可以吗？”
于是我鬼使神差的点了头
她好像什么时候都很冷静，亮晶晶的目光进入我的眼睛，刻进脑海
球是谁开的忘了，应该是她，最后一球也是她
黑八进洞，我输了，说起这事时没少被嘲笑，只是慢慢的都淡忘了
可那少年没忘
他没忘，没忘击球前她对上楚孤帆眼睛笑的那一下，没忘进球后看向楚孤帆眼中的喜悦
那样的笑，楚孤帆不反感
甚至说喜欢
以至于在高一入学时看见作为高二优秀生代表的凇祈湉上台演讲时，自己的目光在操场四处寻找，希望能看见那个刻在自己脑海中很久的身影
“拜托一分钟能发生的事情多了去了，而且我们很熟吗？我为什么会知道你来找我做什么”凇祈湉调整坐姿拿出手机，不再看楚孤帆
“晟柏沉回国有人放出消息说要和宋卿订婚，真的假的？”楚孤帆皱了皱眉“你能不能不玩手机”
凇祈湉看了一眼他自己手里捏着的手机，挑眉和他对视坐直了身子
“我又没玩”楚孤帆将手机收起来直面凇祈湉
凇祈湉笑了笑，手臂支在腿上面朝他身体前倾靠近与他平视“你要问宋卿的事不应该去找她吗？还有人说晟柏沉要跟我订婚呢？你怎么不问问我？”
“你不能好好说话？”楚孤帆皱着眉坐直身子，和凇祈湉说话要看脑子，她老打差还会以色诱人
凇祈湉重新坐了回去，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摆弄这手机“她要不要和晟柏沉联姻是她的事我怎么知道？”
楚孤帆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你牙疼？”凇祈湉邹眉“什么态度”
“到底是谁没态度？不是你一直在转移话题？”
气氛紧张时刻，凇祈湉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备注为“宋卿”的人来点电
凇祈湉将手机转向楚孤帆晃了晃“你但凡有点耐心多等一会”
接通电话的同时凇祈湉开了免提放在茶几上，于是楚孤帆清楚的听见了宋卿的声音
“做乜?bb（怎么了宝宝）怎么突然说方不方便电话了？你礼貌的让我陌生，果然太久不见了”
凇祈湉没说废话“听说你和晟柏沉要订婚？”
听到这个消息远在港城泡着牛奶浴的宋卿大骂“唔靓女后生钱，想唔开先至去结婚，乱噏精讲嘅你都信？”（我年轻漂亮又有钱，想不开才去结婚呢！造谣生事人说的话你也信？）
早知答案的凇祈湉举起手机朝楚孤帆晃了晃
“我都说了是听说，别生气啦”凇祈湉拿回手机放在耳边坐回沙发里“今年过年怎么说？要不要来A市”
宋卿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可以啊，但是怎么也要等一个星期，公司那边我要把一些东西给交代了”
“好忙啊宋总”凇祈湉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了眼悄悄凑近的楚孤帆
凇祈湉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脑门，楚孤帆抬头眼神震惊，似是没想到凇祈湉会触碰他，愣神片刻楚孤帆坐直身子，凇祈湉见他毫无走的意思，邹了邹眉用下巴指向门口
楚孤帆明白了，这是在赶他呢谁稀罕，楚孤帆起身便走，留下潇洒帅气的背影
手机里宋卿说了什么凇祈湉并没有听到
“凇祈湉，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宋总魅力不减当年，我才打发走你的桃花债”
宋卿邹起眉头，桃花债？她有吗
“你是不是犯困了？”
“你自己两年前惹的桃花债”对面寂静片刻仍然没有回应，凇祈湉就知道，宋卿对楚孤帆一点没放在心上“楚家的少爷，那次打台球你还和人家比赛来着”
“嗷！那个毛头小子，不是吧我那天也没干什么啊，这个年纪的小孩把感情看的可重了，现在都还记得这是关注我一两年了吧，快帮我想想怎么让他断了念想啊”
“渣女”凇祈湉低头笑笑
宋卿听见电话里传来的打火机声“bb啊你怎么还没戒烟啊，这可对不上你好学生的形象”
凇祈湉呼出一口气“我这可是三个月里的第一口，你还说我，你自己戒了吗”
“橫掂都係死，不如開心住先啦！（反正都要死不如及时行乐）”
“歪理”
又随便聊了几句二人才挂断电话，挂断电话后凇祈湉叹了口气，又抽了两根烟，一直到手机想起提示音，凇祈湉拿起看了看，是陈橙
三水木登：刚刚柏沉哥给我发消息，说什么重要的东西落在吟福斋了，现在在去的路上，我让他加你了哦
T:好
出了休息室，凇祈湉走到前台
前台的赵洁之前就是餐厅的前台，在上一个餐厅不幸倒闭后，因为赵洁的年龄家庭等各方面原因屡次碰壁，直到遇见凇祈湉
那天凇祈湉和陈橙去一家新开的餐厅吃饭，也正在因为吟福斋的上一任前台经理因为结婚想要回归家庭当家庭主妇而辞职烦心，凇祈湉一直没找到下一任合心意的人
饭后离开时，遇见再一次碰壁的赵洁，凇祈湉去要了一份简历，回去的路上看了看，她很满意，社会经历丰富有工作经验等等，除了现在三十来岁还没结婚其他都挺好
赵洁来吟福斋报道时也很疑惑，靠屡次碰壁的教训来讲，她的年龄不是什么好时段，更何况有没结婚这一条占着，没结婚就代表着没孩子，再加上年龄的问题很有可能在近几年她也会回归家庭，想要一个服务员当然简单，但想要餐厅有个前台经理就要多方面思考
凇祈湉只说“美好的家庭是可以提升幸福感，但你也可以先是一位优秀的女性工作者再是谁的妻子和成为一位伟大的母亲”
于是赵洁入岗的两年里一年从服务员做到前台经理第二年做成代理店长
“小祈，刚刚下面的人在包厢座位上找到了这个，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就给我了，是你们刚刚吃饭的包厢”
凇祈湉接过看了看，羊脂玉的平安扣黑色的编绳，可能是因为绳尾的断裂导致绳开脱落
赵洁拿凇祈湉当妹妹看天很黑便道“我看天挺黑的刚好我开了车，你不着急走的话等我十分钟我去收拾东西打个卡，然后顺路送你回家”
“赵姐姐我们不顺路呀”凇祈湉笑了笑，将手里的手链捏紧晃晃“还是你先走吧我等失主来”
赵洁笑笑她当然知道不顺路“送你当然顺路，你跟失主不熟吗？都这么晚了改天给不行呀？”
凇祈湉将东西收进掌心仔细看了看“这么好的羊脂玉很难得挺贵重的，这么有意义的东西肯定是女孩子送的，没准是人家相好，这要是两人见面见东西丢了不容易闹误会吗？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听凇祈湉老生常谈的样子赵洁没忍住捂嘴笑了笑
“确实是个女孩”
晟柏沉出现在凇祈湉身后，赵洁直了身收起笑容目光在二人身上打量，凇祈湉闻言笑着转身
晟柏沉伸出手“所以凇小姐可以还给我了吗？”
凇祈湉点点头，将东西放进晟柏沉伸出的手里“物归原主”
接过东西晟柏沉认真的将平安扣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见没有任何磕碰才放下心
虽然只是短短一面，但听当初陈橙的描述，凇祈湉以为晟柏沉会是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主，没想到...
“既然是贵重物品晟先生以后更要细心保管了，这要是丢在大街上估计是...”凇祈湉没说下去，也不必说下去，不用想都知道后面该跟些什么
“多谢凇小姐提醒，我会的”
先生小姐好客气，凇祈湉保持着微笑看不出是什么态度，赵洁尴尬的站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直到餐厅再进来一人，来人是凇祈湉的司机，林殊
“小姐，车备好了”
凇祈湉看向林殊笑了笑转而望向一直没走的晟柏沉“既然东西已经物归原主，不知道我们...”凇祈湉抬手在二人之间指了指“需要送晟先生回去吗？”
“那就不用，多谢”
晟柏沉拒绝的干脆，凇祈湉便不自讨没趣
转身她看向赵洁“那赵姐姐我先回去啦”
赵洁笑着和她挥手
出了餐厅，晟柏沉的司机看着便像等候多时的样子，凇祈湉不予理会，上了林殊打开车门的后座
“老先生刚刚和我说，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希望你回老宅一趟”晟柏沉的助理张卯自晟柏沉上车后便开始说
晟柏沉毫不在意自顾自问道“奶奶最近身体怎么样”
张卯思考片刻，实话实说吗?梨熙近来身体越来越差劲，医生说可能熬不过今年冬天。他并不想晟柏沉难过
张卯是梨熙找来看顾晟柏沉的，张卯比晟文兰大五岁，认识晟文兰时张卯还只是个在晟远峰手下的普通助理，晟柏沉的性格像她母亲年轻时，这是张卯形容的
彼时的张卯心中只想着往上爬，要站在那顶峰看看要与人攀谈时对方看向他的目光是羡慕的尊敬的，直到晟文兰的高三毕业礼，晟远峰走不开让张卯代替去给晟文兰献花，那时的他已经在晟远峰身边工作两年成为总监助理
他去时已经算晚的了晟文兰的表演接近尾声，钢琴曲的独奏轻松跳脱的旋律映照着她青春张扬的年纪，于是钢琴曲结束后她弯腰谢幕时在灯光都打在她身上时看向张卯的那抹微笑，成为了张卯挥之不去的记忆
直至后来得知晟文兰恋爱结婚生子，再到后来梨熙找到他，那时的他是总助晟远峰有意提拔他，可他抱着或许可以见到晟文兰的心思答应了梨熙，于是他照顾晟柏沉的十年里陪着晟柏沉四处跑，没见过晟文兰一面，直到几个月前接到晟远峰的通知，踏上回国的路，时隔二十多年在晟家的老宅他终于再次看见了晟文兰，看见了在齐凛怀中伤神的她
时隔多年他年近半百岁月留下痕迹，岁月善待美人的同时也要证明自己来过，于是岁月总归在她身上也留下了些什么，岁月也怜悯了他岁月怜悯他记住了所有他见她的所有回忆
“医生说很难撑过今年冬天，你多陪陪她”到底骗不到最后，于是张卯说了实话
晟柏沉沉默片刻“去老宅吧”
另一边，凇祈湉坐上车后便想闭目养神，可林殊并不能如她愿
“韵老夫人希望你回去一趟，还让我转达如果你不愿意她不介意明天亲自去找你”林殊侧了侧头嘴角扬起弧度
凇祈湉听着就头疼，这是不答应也不行了
但偏偏林殊笑的让人生气
“赵姐姐谈恋爱了”凇祈湉轻描淡写
林殊没了微笑，微微收紧眉头发动车子“那很好”
凇祈湉回A市时便找来了林殊，林殊年轻，跟了凇祈湉三年也才快三十，可偏偏少些情丝似的
凇祈湉形容她是武夫，他也确实是，父亲开货车运货与失控车辆相撞当时殒命，母亲随即便病倒，乳腺癌单治疗就花光了赔偿的钱，青春肆意的年纪，他放弃上高中选择去打拳
上天并没有眷顾他，在他十八岁那年，当别人都在家中迎接新年到来时，他收到了第二张死亡通知单，于是窄小的出租屋里本不宽敞的小桌子上承载着他对过往的所有美好记忆
二十四岁的林殊依旧在地下拳场讨生活，直到凇祈湉出现在他的出租屋门口
又一年林殊去吟福斋接凇祈湉，遇见了同她一起出门的赵洁，擅长社交的赵洁总是能和陌生人聊得来，更不用说林殊跟着凇祈湉
林殊不爱说话赵洁自言自语，一个不会选择打开门的人总归是会好奇一个只要路过他门口就会敲响他门的人
笑容转移到凇祈湉脸上“骗你的，所以你什么时候开始追赵姐姐？”
“你怎么知道我没追过”林殊的话没有任何感情似乎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他说过的，十一个月以前，林殊的母亲忌日后，林殊主动约了赵洁一次，毫不例外赵洁同意了，于是酒壮怂人胆，双方都保持着清醒状态，林殊告了白
“我不适合结婚，我大你七岁，我没办法给你幸福”
至此，二人成为了熟悉的陌生人
“因为年龄？”凇祈湉闭目养神
林殊笑了笑，点头“她说她不适合结婚，她说她大我七岁，她说她没办法给我幸福，但她没说和我，她没说和我不合适没说不能和我幸福，所以我给她时间想清楚”
车里没了声音，凇祈湉轻轻的笑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约宋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