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灵机一动 呜呜呜为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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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蓝海灵机一动，询问蔚山。
她正窝在沙发里，两条腿蜷起来，脚趾头在袜子互相蹭来蹭去，挤在一起，各自有各自的想法。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亮亮的，像一颗星星，蔚山眼中的蓝海，就是一颗北极星在众多星星中脱颖而出。一下子就被深深地吸引住了，彻底迷恋上这种抬头就能看见爱人的模样。
蓝海忽然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浑身散发着精气神，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啪嗒跑到蔚山身后，两手撑在蔚山的椅背上，下巴搁在蔚山的头顶，头发丝扫过蔚山的额头。
"姐，咱俩出去见见世面呗！我看外面的大世界可好了，个顶个的都是顶尖人才，就是不知道我俩个草芥，能不能闯出一片天地啊？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从蔚山的头顶上方灌下来，震得蔚山的耳膜微微发痒。
蔚山os:哦不！我的耳朵啊！！！我的脑壳啊！！蓝海你下巴这么尖，是不是整过容啊？！我靠了啊！
蓝海的手在蔚山肩膀上搭着，捏了两下，又松开，整个人绕着椅子转了小半圈，蹲在蔚山旁边，仰着脸看她，眼睛一眨一眨的。
蓝海的想法总是灵机一动，但身为伴侣的蔚山，总是要给予鼓励支持的。
蔚山放下手里正在叠的衣服，把那件蓝色T恤对折又对折，抚平边角的褶皱，放在膝盖上。
她偏头看了一眼蹲在旁边的蓝海，蓝海的鼻尖上有一颗很小的痘痘，刚冒出来，红红的，她的嘴角还沾着一点薯片的碎屑。
蔚山伸手把那粒碎屑捻下来，指腹蹭过蓝海的嘴角，蓝海咧着嘴笑了，露出一排白牙。
"好啊！年轻就是应该出去闯荡一方天地。"
"姐，你好像那个我们之前在大棚看的武侠一样诶！嗯呐，我们一起闯荡江湖！"蓝海站起来，两只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个挥剑的动作，手腕转了两圈，指尖划过空气，带起一小缕风。
她赤着的脚在地板上踩出一个半圆的弧，身子跟着转过去，T恤的下摆扬起来，露出腰侧一小片皮肤，被窗外斜进来的光照着，白晃晃的。
蓝海从小到大都是想象为主的，哪怕成年后，她依旧在看动漫，并且超级爱跟蔚山讨论这个那个剧情不好，不合理，不还原小说，等等。
茶几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漫画书，书脊已经被翻得裂开了，露出里面发白的胶，书页边角卷起来好几处，每一页都留着蓝海手指捏过折过的痕迹。
沙发上还放着她的手机，屏幕上暂停着一个动画画面，是某个角色正在拔剑的特写，暂停键的圆点叠在角色的脸上。
有趣的灵魂和她的知己。
伯牙和钟子期的故事代代相传，代代相承。
蔚山，如果你知道7年后，你俩在国际贸易港口，商量下一步出口哪个国家时，会不会感慨一句："蓝海，你这个人经常给我捣蛋，但我那次居然同意你那荒诞的儿戏话，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呢？"
回到现实，7年还未到来，一切都是无稽之谈。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需要钱呢？"一个非常非常现实的问题。
蔚山把叠好的衣服放进旁边的收纳筐里，手指按了按那摞衣服的边角，把它们压平整。
她抬起头看着蓝海，蓝海正站在窗边，阳光把她的轮廓镀了一圈浅金色的边。她正在思考这个问题，不知不觉的用画笔在窗户上画个太阳。
蔚山理性告诉蓝海这百分之99％不可能实现的现实条件。
她站起身，走到蓝海旁边，用抹布把窗玻璃上那个歪太阳抹掉了一半，手指不小心划过玻璃时发出轻轻的"滋"声。
蓝海转过头看她，嘴角撇下来一点，但眼睛还是弯着的。
现实和实现，这两字，只是换了一个位置，但意思完全不一样了。
就像现在，蔚山，你揭开现实，告诉蓝海不可能实现。
但是，这一次，你错了。
蓝海用短短的七年，用事实证明，没什么不可能的。
人都是从无到有。
钱，确实是解决问题的条件，这可以用任何方式获得，但唯有时间，是不可能的获得的……
窗台上的闹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着，发出细碎的咔嗒声，跳完一圈又从头开始。
"钱吗？额……我们可以借！或者贷？"蓝海的手指在窗玻璃上无意识地划来划去。
她的脚尖踮起来又落下去，来回两次，脚跟磕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咚咚声。
"上哪借？贷款？你想都不要想！这东西，你和我都碰不起，代价我们承担不起，万一是高利贷，十几年都还不起！"
蔚山的眉头皱了一下，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右手抬起来在空气中压了一下，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按下去。
她盯着蓝海的眼睛，蓝海的目光闪了一下，从她脸上移开，落在自己的脚尖上。
"哪个……你怎么这么凶啊？我只是说说而已啦！我又不是想拖累你和我，我们还要永远在一起呢！我是实在想不到从哪得到钱，才这么说的，相信我！"
蓝海被蔚山第一次指责吓得一激灵，还以为自己是干了天大的事。
她的后背抵上窗台边缘，两只手撑在两侧的台面上，指尖微微捏紧，指腹压出一小片泛白的痕迹。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几乎听不见了，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
"算了，你也是一时兴起，我们去看看有没有高薪工作，攒攒钱，说不定我们可以去外面找找机会，也就不用你这么个馊主意了。"
蔚山扶额，叹口气，面对这个捣蛋鬼，还能怎么办呢？
她的手掌覆盖在额头上，指尖按着太阳穴揉了两下，掌心贴着额头皮肤，手心温热。
她放下手的时候，蓝海看见她的眼角有一点细纹，不明显，要凑近才看得清，就在眼尾最末端，像笔尖轻轻划了一道。
老天爷，你也真是的，给我派个捣蛋鬼来折腾我。
蔚山之前觉得蓝海是天使，现在嘛？
这变脸是学习蓝海，蔚山的变脸已经炉火纯青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她的表情从无奈变成了一种似笑非笑的弧度，嘴角往右边歪了一丁点，眉毛挑起一半，鼻梁中间挤出一道浅浅的横纹，她自己也学会了蓝海那种半真半假的生气样子。
请勿模仿！
话说回来，蔚山对于蓝海的想法其实是赞同的，但不是蓝海这种的冲动型，是理性主义者的。
"喂！你找到工作没？快点啊！不然先机都被别人抢走了！"
蓝海在太阳底下，夏日炎炎，边走边找，路过十几家店，没一个符合蔚山的条件，蓝海不明白，刚刚路过好几家店都挺好的，为啥不选择呢？
如果蔚山知道的话，一定会无语的说：“蠢货，你不看看工资有多低，而且全是苦力活，你？……”
真是的，蓝海直接做出不耐烦，叉腰，眉头一皱，小嘴一撅的经典动作。
太阳把她的影子缩成短短一团，踩在她自己的脚底下。
"催催催，你是我老板吗？就知道催催催，吃吃吃。还有我有名字，不叫喂，叫蔚山！"
蔚山也是个有骨气的，绝不向捣蛋鬼屈服！当然，只是现在。
她的步子迈得比平时大一些，走出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蓝海，蓝海还站在原处叉着腰，撅着嘴，鼻尖上渗出一层薄汗，在太阳底下亮晶晶的。
"不就是叫的蔚吗？"蓝海小声嘀咕，真是一个机灵鬼。哈哈！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没怎么动，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但眼角偷偷往蔚山的方向瞥了一下，又迅速收回来。
"你说什么？"蔚山的听力不差，生气这捣蛋鬼的脑洞，可以赋予——脑洞大师的称号。
她转过身来正对着蓝海，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她的脸在阴影里，只有轮廓边缘泛着一层光。
"没什么啊！还有，你扒拉半天，找到工作了吗？真是的，你今天冲我骂两次了！你变了！哼！我要回家，不跟小气鬼吵架。"
蓝海无理取闹又开始了。
她真的作势往回走，帆布鞋在地面上踩出几步重响，走了五六步又停住，回过头来看蔚山有没有追上来。
她的耳尖有一点红，不知道是晒的还是气的，抿着嘴，腮帮子鼓着。
蓝海可能心里想：本来自己就是看那电影里的女侠觉得帅气，自己也想这样干一番大事，但这蔚山，一直在打击自己的自信心，哼！
我也要拍电影，就叫——气人精转世成为我的女朋友。
她的脚在地上碾了一下，踢开一颗小石子，石子在瓷砖地面弹了两下滚进路边的排水沟里，叮叮咚咚咚咚的几声。
与此同时的蔚山，她走着走着，找到一家饭店，招聘纸上写的工作挺好，条件符合自己的要求，但就是只招一个。
那张A4纸贴在玻璃门内侧，边角用透明胶带粘着，胶带已经发黄了，有一条边翘起来，在风里轻轻扇动。
"招聘：前台收银一名，后厨帮工一名"的字样是黑色马克笔手写的，笔迹圆润有力，最底下印着一串电话号码，数字中间的间隙有些歪，7写得像1一样细长。
无奈，蔚山进去跟老板询问。
她推开玻璃门，门框上的风铃响了一声，是两片金属圆片撞在一起的那种脆响。
她站在门口处等了几秒，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女人从后厨探出头来，围裙上沾着面粉，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拍了拍，白粉末落下来。
蔚山跟老板商量着能不能加一个人，老板看她一个女生，肯定走了很久的路，一时心疼，同意了，毕竟多一个人，自己也少干一点活。
"好了，这家月薪7000，我俩一个月1万4，怎么样？"
蔚山一转头，发现蓝海这人呢？不见了？！
她愣了一下，原地转了小半圈，目光扫过门口那一排店铺的招牌，奶茶店、文具店、理发店，都没有蓝海的身影。
她的脚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手伸进包里摸手机，指尖碰到手机壳边缘那条细缝，把手机抽出来，屏幕亮起来，壁纸是蓝海去年生日时拍的，她对着镜头比了一个耶，嘴角沾着奶油。
手机是自己初中到高中攒钱买的，耐用。
打开后，密码输入，解锁后，点开"打电话"，点开备注"捣蛋鬼"的号码，选择中国移动1，等待三秒，电话接通了。
她把手机贴在耳朵上，耳廓压着手机听筒的位置，能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有人在说笑，有锅铲碰铁锅的哐哐声，还有风扇嗡嗡转动的低响。
"喂，找到了吗？"蓝海正跟QQ网友聊工作聊老板聊得义愤填膺了，手机一响，就知道蔚山这个靠山终于靠谱了。
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比平时稍微模糊一点，带着电信号过滤后的微微失真。
"嗯，在哪？"果然，不出蓝海所料。
蔚山站在意早饭店门口，太阳晒着她的手臂，小臂外侧的皮肤微微发烫，她抬起另一只手遮在额前挡住光，眯着眼睛往商业街两头看。
"在……等一下，我出来看看啊，叫小燕子卖包子，你来接我吗？这家包子挺好吃的，嘿嘿。"
蓝海边吃边说，低头，看向左边，商业街的尽头，站着渺小的蔚山。
她的嘴唇上还沾着包子馅里的油光，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把油光抿进嘴里。
她靠在包子铺的门框边，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捏着咬了一半的包子，包子皮被咬出一个半圆形的缺口，能看到里面浅褐色的肉馅和几点葱花。
"我在意早饭店这，这家月薪7000，我俩一个月1万4，怎么样？"
蔚山侧过身，让开门口的位置，一个拎着菜篮子的阿姨从她旁边挤过去，篮子里装着几根芹菜，叶子扫过蔚山的手臂，留下一点湿漉漉的触感。
"哇！挺好的呀！这么好的神仙老板！不多见。"
蓝海咬了一大口包子，腮帮子鼓起来一坨，含含糊糊地说着，油从嘴角溢出来一点，她用拇指抹掉了，在裤子上蹭了蹭。
蓝海因为懒，跟在后面掉队了，找了个有风扇的店，进去开始玩手机了。
那家包子铺里有一台落地扇，扇叶转起来呼呼地吹着风，把蒸笼上冒的白汽吹散成一团一团飘向门口。
她坐在包子铺门口的小塑料凳上，凳子腿有些短，她坐着时膝盖比腰还高，两只脚分开踩在地面上，鞋底外侧着地，内侧微微翘起来。
手机是之前父母离婚后，留下的东西之一。
蓝海觉得还不错，手机和父母。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灵机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