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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别走 你只是太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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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菲正在楼梯口等着两人，见两人回来了，才松了一口气:“怎么样了，摔着哪了，用不用上药啊？”
没等齐舟开口，沈衍之先回答上了:“没事儿，就是摔着屁股了，屁股疼。”
齐舟的脸瞬间红晕了，羞死个人了。
齐舟见沈衍之坐电梯还要背着自己怪不好意思的，就挣扎了几下：“衍之，放我下来吧。”
沈菲见状开始担忧起来:“都是要上高中的人了，还让人不省心，尤其是你沈衍之，台风都快来了，把小舟一个人扔家里，万一出个事情呢。”
齐舟扯了扯沈菲的衣袖:“干妈，这不能怪他，是我自己一个人跑出去的。”
沈菲拍着他的手：“乖宝贝儿，我可是替你教训他呢，你怎么还替他说话呢？”
“是我的错，以后不会了。”沈衍之拉着齐舟的手，明目张胆地占便宜，而对方还不自知。
到家后齐舟便趴在沙发上扒拉着手机，不知在备忘录里写着什么。
突然一只大手覆盖在自己的屁股上，作势便要扒拉自己的裤子。
齐舟拍掉他的手，呵斥地制止了他：“做什么呢！”
沈衍之戏谑地玩味着勾着唇道：“帮你上药啊，要不然一会怎么坐着吃晚饭？”
齐舟一把夺过沈衍之手中的药膏：“我趴着吃不就行了。”
说完便起身回屋，自己给自己的屁屁上药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也没见过沈衍之买过这种治瘀血肿痛的药膏啊，还是未拆封没使用过的，难道是和那次买跌打损伤的药一起买的？可当时自己也在旁边啊，是没注意到嘛？奇了怪了。
“撕～”
齐舟正趴在床上着药，便听见沈衍之在敲自己的门。
他也不急，沈衍之每次进自己屋里都是先敲了门，得到允许后才开门的。所以齐舟在家里基本都是不反锁门的。
齐舟拉上裤子：“进吧。”
沈衍之开门后只是现在门口，不打算进来，看着他没穿好的，还歪扭着的裤子说：“就是过来告诉你一声先别上药，刚淋了雨先冲个热水澡再上。”
齐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耳根子红红的，道：“哦，知道啦。”
吃饭的时候齐舟还在自己屁股底下多垫了一个座垫。
把沈衍之逗的直笑，他想忍着却怎么也没忍住。弄得齐舟恶狠狠的瞪了他几眼，给他夹的都是他不喜欢吃的菜，酸豆角，煎茄子，洋葱炒肉。
沈衍之顿时不笑了，求救地看着沈菲，谁知等来一句：“快吃啊，小舟给你夹的，都要吃完不许浪费。”
沈衍之：“……”
沈衍之痛苦无泪，只能默默地吃下了。
齐舟微微地勾了勾唇角，开心了，舒服了。
沈衍之见他心情不错，便将他喜欢吃的菜都往他碗里夹了一遍，番茄炒鸡蛋，炒花甲，煎茄子。
齐舟挑了挑眉看着他，沈衍之不用想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哼，这还差不多。
吃过饭后齐舟正躺在自己屋里玩手机，不出意料传来了敲门声。
“进。”
只见沈衍之手里拿着装满水的背子，怀里抱着枕头和被子进来了，齐舟也不意外，接过水杯放在床头桌上，等到他将枕头放到床上后才淡淡地说：“衍之，其实我现在可以自己一个人睡了，你没必要再陪我睡了。”
沈衍之站在齐舟面前，他抬头看着他。
沈衍之刚洗完澡，穿着深蓝色的睡衣，衣领敞开着，能看见锁骨，头发湿湿地没吹，发梢的水不出意外地滴在齐舟微微发红的脸上，沈衍之勾着唇伸手将滴在他脸上的水轻轻擦去，谁知那处的皮肤更红了。
齐舟心跳有些快：“我，我帮你吹头发吧。”
沈衍之轻车熟路地走向浴室，打开最下面的一个抽屉，拿出吹风机，插上电后递给齐舟，面对面坐在齐舟面前，唇角微微勾着，直盯着他看。
沈衍之的脸长的非常中正，浓眉高鼻梁，还有一双十分好看的眼睛。
齐舟脸上的红晕慢慢延伸至耳朵，齐舟感觉自己被他盯的直发烫，只能推了推道：“你，你转过去。”
沈衍之乖乖地转过去，齐舟跪直身体调整呼吸让心跳慢下去。
齐舟边给他吹着头发边回想着，以前暴雨天沈衍之来他房间要一起睡的时候也都是没吹头发，每次都是他帮忙吹的，以前自己也没这样啊，现在这是怎么了？
他又想了想，最近好像总是容易脸红发烫，这是病了吗？
齐舟摇了摇脑袋，烦，不想了。
“你每次洗完澡都不吹头发的嘛？”
“没有啊，想起来就吹，想不起来就不吹。”
齐舟心想，哪有这么巧的事，每次来他这都不吹头发。
事实是沈衍之每次洗完澡都吹头发的，只是每次来他这里都不吹。
给他惯的。
虽然嘴上说着不需要他陪着睡，但还是默认让他躺在自己床上。
真是奇怪，明明小时候一起睡的时候还会很自然地抱在一起睡，怎么越长大越变得别扭起来。
关灯后两人睡着睡着，窗外的亮光透过帘缝洒在两人身上，十分安逸。
沈衍之毫无征兆地开口：“哥，我希望你可以一直依赖着我，不要自己一个人扛着。”
齐舟：“我知道，你不是一直陪在我身边嘛。”
沈衍之顺着他的话套了下去：“可是以后你身边会有更多的人，我不会是唯一陪在你身边的人，对吗？”
齐舟的心莫名地发酸，他试着想了想。
自己身边以后会有别人，沈衍之不是唯一陪着他的人，不是唯一。
那意思不就是，沈衍之会离他越来越远，他也不再是一直能陪着沈衍之的人。
他的身边会出现更多的朋友，甚至是家人。
其实他很早就想问沈衍之过这个问题，但他搞不懂自己为什么有这种莫名其妙的心情，所以一直在逃避，现在轮到沈衍之问他这个问题，他的心好像被针扎一样痛。
他得出一个结论，他能接受得彼此身边有很多的朋友，但他害怕沈衍之会离自己越来越远，更不敢想象自己身边没有他。
原来，原来沈衍之在自己这里一直都很重要，不一样的重要，他很早就知道沈衍之很重要，但他觉得那是家人之间应该的，但现在感觉这份重要不一样，变了，到底是哪里变了，怎么变的？
想着想着便有些委屈地泛眼泪，是了，他受不了，与其说是害怕沈衍之会离他越来越远，还不如说是害怕沈衍之身边的人不再是自己，而是其他人。
齐舟越想越是憋不住眼泪，泪水顺着脸颊打湿了枕头，他小心翼翼地吸了吸鼻子，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但沈衍之还是察觉到动静，他凑近地看了看，知道齐舟正在哭，瞬间慌了。
没办法只能将人抱过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安慰着：“怪我，哥，我错了，不应该问你。”
沈衍之默默想着，这次太过分了，以后还是要注意点分寸。
齐舟拖着鼻音说道：“衍之，我是不是病了？”
“没有，哥很好，哥没有病，不想了，咱不想了。”
你只是太在乎我了。
可沈衍之也知道，在乎不代表喜欢，也可以是很多。
哥，我能等到那一天吗？不要让我等太久好不好？
齐舟哭着哭着便睡了过去，沈衍之干脆将人拉到自己被窝里。
后半夜，沈衍之半梦半醒中发现怀里人的异样，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奶奶，还在微微发抖，额头冒出的冷汗打湿了碎发，哭泣的声音很小，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明显。
沈衍之用自己的额头贴贴他的额头，果然又发烧了。
他坐起拉开床头桌上的抽屉，将退烧药拿出，看到安眠药顿了顿，想起医生说的话，能不吃就不吃，实在不行了再吃。
症状好不容易减轻了，还是决定不让他吃了。
他扶起齐舟，拿起提前接了水的杯子，喊了喊怀里的人：“哥，哥，起来喝药了。”
见怀里人没动静，便跟往常一样，将手钻进被窝里朝人腰上挠着痒痒。
怀里微微哭泣的人皱了皱眉，嘴里哼唧了几声。
直到怀里的人微微睁开眼睛，才停止手上的动作。
“哥，喝药。”
齐舟迷迷糊糊地张开嘴，苦涩的味道在嘴里炸开，最后被灌了几口水。
齐舟今天晚上才注意到，原来这杯水不是沈衍之自己半夜渴了起来喝的，而是给自己喂药喝的。
齐舟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暖着，很舒服。
他总是这样，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齐舟想着，不由得往沈衍之怀里钻了钻。
沈衍之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人，摸了摸他的头。
慢慢地凑近，用鼻尖贴了贴他的额头。
“哥，我该拿你怎么办？”
沈衍之，抱紧怀里的人，盖好被子接着睡。
后半夜怀里的人终于不再发烫，也没有再陷入梦魇。
而沈衍之又毫不意外地再一次失眠，他又想起小齐舟到沈家的第二年，那年夏季的一个夜晚。
那是齐舟到沈家以来的第一场暴雨。
那个夜晚的窗外，和今夜一样风雨交加，如泣如诉。
＊＊＊
暴雨倾盆而下，雷鸣电闪交加，狂风呼呼地挂着似是要把玻璃闯碎。
窗外的动静将小衍之惊醒了，听着窗外的雷鸣声，闪电照彻了整个屋子，狂风拍打在玻璃上，小衍之的心微微颤抖着。
于是便抱起枕头打开房屋的门，准备下楼去妈妈的房间找妈咪睡觉。
小衍之脚步顿了顿，想起了什么，便调整了方向，蹑手蹑脚地打开了小齐舟的门。
小衍之本以为小齐舟会跟自己一样被这鬼天气给吓醒，所以才放弃跟妈妈一起睡觉的机会来陪他。
谁知人在被窝里睡的挺安静，没有丝毫醒的迹象。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
忽然微微的哭声传入他的耳中，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仔细一听，就是床上的小家伙在哭。
小衍之走近看了看床上的小家伙，身体蜷缩着，小脸蛋上挂满了泪水，还微微颤抖着，不停地再说着什么。
小衍之趴到床上贴近耳朵听。
“是我，是我，奶奶，是我。”
“出来看看我。”
“奶奶不要走，奶奶不要走。”
“带我一起走。”
那句不是“不要留我一个人”，而是“带我一起走”。
小衍之听完还以为小舟哥哥要离开自己，不知所措地愣神了几秒就哭了，他强忍着眼泪，冷静了几秒，抱着小齐舟:“奶奶不走，奶奶留在这陪你，你也不要走，要陪着我，永远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