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误差 望想，他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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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走出门去。正准备将催眠眼镜换一个款式的望直直撞上了来找他的兄长，凯利斯。
望的手上怎么会有意识屏蔽器？瑟兰提尔知道这件事吗？还是说对方这样的东西在瑟兰提尔的身上已经被使用过了？
凯利斯皱起眉头，看向望来时的方向，望显然是刚从屋子里离开。带着疑惑，他上前拦住了抬脚准备溜走的胞弟。
“哪来的？”，凯利斯指着望手上的意识屏蔽器。
心急则乱，他的言语间不自觉带了些审问的语气。这种军方暴力审讯用的东西，显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在望的手上。
“拍卖会买到的。”，望缩缩脖子，老实回答道，将手上的催眠眼镜递给兄长。
察觉到兄长情绪不对的阁下老实交代：“商家说它可以修改虫常识，我问过的，不会对身体产生什么伤害的。”
是不会对身体产生伤害，凯利斯气笑了，这东西只要使用就是精神层面的摧残，这也是为什么意识屏蔽器被归类于刑具的原因，对于雌虫，精神域是他们更脆弱的地方。
“你对瑟兰提尔用了这个？”，凯利斯拿过望手上的意识屏蔽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此刻语气中的质问。
手中的意识屏蔽器的重量比他所见到过的都要更轻，他拿在手上掂了掂分量，心里有了些怀疑，顺手收到了自己的兜里。
“你今天的那笔大额的支出就是为了买它？”，凯利斯问道，如此巨大的钱款向着一个陌生的账户转移，他来也是为了和望确定这件事情。
他的手指摩挲着兜里的意识屏蔽器，小区里有几个陌生的身影，走路的脚步声太轻，隐蔽的有些刻意。
他疑心望的一举一动已经被泽拉斯上将盯上，手上这个意识屏蔽器的重量不对，或许在这东西被买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掉了包。
保险起见，还是回去再查一查确认的要好。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面对兄长的一连串质问，望显得有些心虚，催眠眼镜这种东西，在一般文里确实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做法。
“催眠眼镜，我知道的，我只是想让他不那么...”，阁下噤了声，想起兄长并不知道雌虫醒来后抗拒自己宁愿放弃精神域修复的事情，没了下文。
望想起瑟兰提尔刚才空洞的眼神，最后说出口的话变成了一句含糊的，“我知道错了...我不会再用了。”
望并没有接触军区审讯的消息，被不良商家蒙蔽，只把这可怖的玩意儿作为新婚的情趣或也情有可原。
凯利斯捏捏眉心，可瑟兰提尔他应该是认识这东西的啊，瑟兰提尔会怎么想？
“这个东西在军区有另一个名字。”，凯利斯顿顿，他不能让胞弟走上歧途，“意识屏蔽仪，在审讯那些罪大恶极的重刑犯的时候，往往会被用到。”
“他确实不会损伤身体，但它对精神域造成影响是不可逆的损毁。”
“望，告诉我，你是从哪里买到这个东西的？”
这个东西，会对瑟兰提尔的精神域造成损害吗？望僵在原地，可他刚刚对雌虫用了最高档。
凯利斯心里急切，或许望无意中被卷入了什么糟糕的阴谋里，可他的胞弟呆站在原地。
“是谁带你接触哪个地方的？在那个地方你还购买了什么？怎么突然想到购买这个？”
一连串的问题压下来，望的大脑停滞，几乎不能思考，望木木的回答道：“是一个面向雄虫的商会，早在成年的时候就收到过他们的邀请函，也购买过一些洗护的用品。是我自己要去的，没有谁带我。购买这个...只是恰好碰到，我很喜欢它家的调香，想要请它家的调香师给我调一款沐浴露的香味，但它家的内部参观名额只有砸钱的前三名才有机会拿到。”
凯利斯从望混乱的话语中捕捉到了最关键的消息，内部参观名额。
拿这种违禁品做雄虫生意，还只有砸钱最高的才能获得内部参观的名额。身为军雌的警觉让凯利斯很快意识到其中的猫腻：“内部的邀请？什么时候？”
“一周后。”，望补充了一句：“拿着请柬入场，是记名的，只能本虫去。”
记名，延期，一系列的操作堆在一起，显得更加可疑。凯利斯的目光巡视了一圈周围，从刚刚起他就有察觉到附近似有似无的视线。
瑟兰提尔和泽拉斯上将同为凯西元帅的学生，泽拉斯上将最近留在首都追查虫口拐卖的相关组织，说不定这个单独面向雄虫的可疑协会也涉及其中。
更糟糕的可能，凯西元帅已经知道了望购买意识屏蔽器这类监禁物品的事情。
凯利斯当机立断做出了决定，“把邀请函给我。”
“哥？”，望疑惑：“那是单面向雄虫的宴会，你一只虫进不去的。”，他在心里祈祷，如果可以，他并不愿意让兄长看到那样糟糕的，混乱的场景。
“给我。”，凯利斯重复了一遍，摆出长辈的架势来：“能拿出这类违禁品叫卖的，那个地方的水比你想象中要更深，你也别接触那个地方了，与那个地方有关的虫你也都离得远点。”
望嗯了一声，邀请函在家里，于是他和凯利斯一同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瑟兰提尔对着桌子上的餐盘，还没有从阁下的催眠指令中缓过神来，就听到门锁被开启的声响。
望和凯利斯一前一后的走回来，走在前面的望阁下的神情蔫蔫的，像被霜打掉的茄子。
瑟兰提尔站起身来，开始收拾起桌子上的餐盘。凯利斯的视线在他的身上扫过，最终没说什么话。
望走进房间内翻找着什么，瑟兰提尔在厨房中，静心分辨着屋外的动静，望似乎把什么东西交给了凯利斯，他听到雄虫说。
“就是这个了。”
“哥，我不会去的，如果他真的很危险，那我希望你也不要过去。”
然后是凯利斯的声音，雌虫说的很慢，一字一句，像是刻意说给他听。
“如果他真的很危险，那才正需要我去解决这个潜在的隐患。”
凯利斯说：“望，我也是军雌，这是我的责任。我希望你能理解，自我们选择这份职业的那天起，就没有发现危险绕道而行的可能。解决危险，就是作为军雌的责任。”
瑟兰提尔想他知道凯利斯问望要的是什么东西了，雌虫的到来似乎只是为了讨要那份可疑的邀请函，瑟兰提尔疑心凯利斯已经发现了他和泽拉斯的行动，可凯利斯似乎没有当着望的面点破的意思。
当他洗完餐具走出厨房的时候，凯利斯已经离开了，沙发上只有望的身影。阁下窝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膝盖。
“瑟兰提尔。”，他听到望叫他的名字，雄虫说：“躺下，瑟兰提尔，过来躺下。”
在望的认知里，他现在应该是被催眠的阶段，于是瑟兰提尔顺从的走过去，在沙发上躺下来。
沙发不大，雄虫购买它的时候显然没有想过会有另一只高大的军雌躺在上面，瑟兰提尔的大半部分腿悬空在中间，他半躺着身子，脚落在地上。
望的手指搭上他的太阳穴，阁下用那双漂亮的红色眼睛看向他，低下头来，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他听到阁下很小声的向他道歉。
“对不起。”
可您为什么而道歉？
瑟兰提尔感到精神域变得很温暖，细细的精神丝线整理着他破损的精神域，像是躺在树荫下晒太阳，变得暖洋洋的，刻在基因里的本能让他无法抗拒的在这样舒适的环境下开始犯困。
他强撑着精神，他的头枕在望的大腿上，不知所措的瑟兰提尔开始数面前阁下的眼睫毛。雄虫又在给他做精神梳理了。为什么？
他有一个不太恰当的猜测，雄虫因为伤害到他的事情感到愧疚，可是这样的猜测在虫族太过离奇，他不太敢相信。
或许凯利斯告诉了雄虫那所谓的催眠眼镜到底是什么，或许雄虫知道了那东西的使用会对雌虫的精神域造成无可逆转的损伤，或许...眼前的阁下因为使用那样的工具而感到愧疚和自责？
雄虫会因为自己无意的行为伤害到雌虫而感到自责吗？
他只是望的雌侍，如果雄虫想，对方完全有权力对自己做更过分的事情，这是被法律所允许的雄主对他们所拥有的雌虫的权力。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现在阁下的味道，闻起来很悲伤。
或许是因为精神梳理的时候令虫放松，也同样令虫懈怠了思考，瑟兰提尔抬起手，捧起望的脸颊。
他看见面前的阁下愣住在那里，一滴泪从阁下的眼角滑落，滴落在他的脸上。
瑟兰提尔，我希望你爱我。
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或许是瑟兰提尔捧起他脸的动作让他觉得此刻他们好像相爱，可这份相爱并非雌虫自愿的举动，而是被篡改意识所带来的结果。
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来，他抬起头看向天花板，他用最残忍的方式换来了雌虫本不存在的爱意。阁下的泪继续往出涌，为什么加害者此时哭的像受害者？
面前的瑟兰提尔也坐起来，面对不知为何突然开始哭的阁下，笨拙的军雌不知所措。
瑟兰提尔从桌子上抽出纸巾，递在望的面前。
“别哭，阁下。”，军雌这样说，但是呀，看，他甚至从没有叫过你雄主。
用工具骗来的爱意并不等同于被认可，他到底做了些什么？
阁下的眼泪往下落，他想有虫抱抱他，可已经知道催眠眼镜到底是什么的望无法再用指令来对军雌要求他想要的东西。
于是他推开瑟兰提尔的手。
瑟兰提尔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阁下突然开始哭泣，又沉默地上楼回到房间里。厚重的门被关上，雄虫没有再出来。他用手指擦过滴落在脸上的泪痕，脑子里却是雄虫将手指搭在他的太阳穴时温柔的力度。
他收到了泽拉斯的信息，凯利斯刚刚将那张邀请函作为证据交给了凯西元帅。
凯利斯或许是想通过这样站队立功的方式向元帅证明望的清白，瑟兰提尔沉默，给泽拉斯回复了一个收到。
他忽然觉得心里很堵，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堆积在他的心口，他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雄虫在里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误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