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圣诞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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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元旦一过，新的一年到来，天气预报显示过几天又要下雪，偏偏这一年春节特别晚，时恪还得上一个月学。
下雪的时候路难开，坐车还不如走路，所以时恪那几天干脆走路上下学。
有一天雪突然下得特别大，学校通知提前放学，时恪撑着伞走回家，路过小区花园的时候，顺手捏了一个小雪人，他要带回家给那个不能出门玩的倒霉蛋。
倒霉蛋最近很倒霉，总是下雪腿疼就不说了，今天胃还不舒服，下午饭吃完没一会儿就全吐了。
时恪端着雪人进家时，方越然还没清理完洗手池那一片狼藉，时恪在客厅没看到人，走到主卧，看见主卧门开着，而方越然在主卧的卫生间里有气无力地打扫。
“呀，今天怎么这么早。”方越然一歪头看见时恪，有些意外。
“再晚点有暴雪，提前放学了。”时恪说着，把手里的雪人放到洗手台上，转身连人带轮椅把摇摇欲坠的方越然推出去。
“啊，干什么……那是雪人吗？不要放那里，要化掉的……”方越然用最后一点力气挣扎着要去拿雪人。
时恪一把抓住他的手，屋里开着暖气，这双手还是冷冰冰的，尤其是左手，夏天都很难有温度。
“你不能摸。”
“不是给我的吗？”
时恪赶紧端着小雪人，把雪人送到冰箱里冻上，然后回来一边清理水池一边说：“只准看不准摸！”
“干嘛啦，我有没有那么脆弱？”方越然扁扁嘴。
擦完水池，时恪洗了下手，转身居高临下地看方越然问：“还难受吗？”
“吐完好多了……”方越然试图嘴硬一下，但他脸色苍白一头虚汗歪在轮椅上的样子没什么说服力。
时恪拿毛巾给他擦了擦冷汗，看他有点懵懵的样子，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热水袋不怎么暖了，时恪把热水袋拿去充电，又摸了一下方越然冰凉的手，问：“要不要躺一会儿？”
他这是切胃的后遗症犯了，现在应该是心悸头晕的时候，时恪听他说话就感觉他已经不太清醒了，这时候比平时要乖巧许多，虽然他不想躺，但也没有反抗，很顺从的被时恪提溜起来抱到床上。
按方越然的性格，这么乖说明真的很不舒服了，时恪抱着他，能感觉到他身上都没什么力气，抱着一点不称手。
这症状类似低血糖，不经常发作的话不算很严重，休息一下，再补充点糖分就好了，时恪蹲在床边给他剥了块小方糖，看他吃下去。
方越然抱着被角，嘴里含着糖，直勾勾看着时恪，时恪被他看得发毛，问他：“看我干什么？”
方越然眨眨眼，含糊地说：“在想要不要教育你一下。”
“？”
“你怎么可以对我那么凶？”
“？？”时恪觉得方越然大概是还没清醒，正在无理取闹。
“你过来。”方越然勾勾手。
时恪莫名其妙地把脸凑到床前，方越然伸手捏住他一边脸，还扯了扯。
“你是不是有点没大没小了？你最近都不叫我哥哥了！”方越然一边蹂躏时恪的脸皮一边说。
时恪抓住他的手，退开一步坐到地上，无语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方越然说的也没错，他确实好久没叫方越然哥哥了，可是像小时候一样叫“越哥哥”也太傻了，叫“哥哥”或者“哥”又很微妙，反正哪个他都不想叫，直呼其名也不合适，所以方越然在他这已经很长一段时间处于没有称谓的状态了，反正家里大部分都是他们俩人，对话也不需要主语。
他别过脸，不乐意地说：“我才不叫。”
方越然有时候就是会突然闹小孩子脾气，比如说现在，非要时恪叫他哥哥才罢休。
时恪说什么也不愿意，把充好电的热水袋塞到方越然怀里，然后起身走人。
吃晚饭的时候方越然看着精神好多了，随便吃了点就去冰箱里看小雪人，家政阿姨给他递了一个小盘子，刚好把雪人装起来。
雪人刚从冷冻柜里拿出来，被冻得硬邦邦的，已经完全没有雪的质感了，方越然拿了个小叉子，给这个冰坨坨进行了一番加工，竟然凭空雕出一顶帽子和围巾，家政阿姨直夸他手巧。
时恪也很惊讶：“你还会这个？”
“拜托，我就是学这个的，本来还想去意大利读个研呢，可惜有点时间全谈恋爱去了。”方越然哼哼道，不过看着也没有多惋惜。
时恪打量他，很认真地说：“老实说，这些年我一直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上学的时候好像也天天在我家吧……”
“……”无业游民方先生试图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我在创业懂吗？创业！”
时恪摇摇头，反正方越然有钱，干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不干也无所谓。
“哎，其实我还是蛮喜欢雕塑的，可惜之前想得太天真，又想搞艺术又想吃饭，不提也罢。”方越然一脸不堪回首。
“你现在不用吃饭了，可以搞艺术。”
方越然被这个不怎么好笑的双关逗笑了，靠在桌边笑得肩膀颤抖。
时恪没懂笑点在哪，但是看方越然笑得这么开心，也觉得有点好笑。
“你呢，有没有想过以后干什么？”方越然笑得弯弯的眼看向时恪。
他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时恪挺认真地说：“有。”
“呀，你想做什么？”方越然好奇，他也算看着时恪长大了，但真没看出来这小孩有什么爱好，绘画音乐一类全不感兴趣，课外书也基本不看，除了在家玩玩游戏，就是偶尔和同学一起去打球。
时恪轻哼一声，说：“我才不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