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妳【支线】》顾凌star

27、影响力比拼 “扮相好？

　　没想到刚收下了方叔那沓帖子后没几日，小青也给云九唏送来一份请柬。
　　云九唏问道：“这是什么？”
　　小青应答：“金小姐的宴会请帖。”
　　云九唏有些疑惑：“金小姐是谁？”
　　小青解释：“金小姐是金部长的掌上明珠，也在我们这里读书。几个月前，金小姐突然吵着要去拍电影，金部长没有办法，就支持金小姐去演了一部电影。如今电影终于上映了，金小姐为了庆祝，就举办了这场宴会。我之前在社团里和她认识的，她听说了你的事，有点好奇，所以也让我带一张请柬给你。”
　　半年前突然吵着要去拍电影？
　　再联系到她的身份……
　　可能是云九唏多虑了，但是这位金小姐很可能也是一名玩家。
　　这半年来，云九唏只顾着不断发展报社，提升自己的影响力，倒忘了关注另外两位同她竞争的玩家的情况。
　　不知道他们发展得如何，此时影响力又有多少？
　　云九唏接过请柬。“好，我会去看看的。”
　　“就在后天放学后，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好，我记住了。”

　　很快到了金小姐的宴会当天。
　　小青带云九唏走进会场，指着中间一位穿着连衣长裙的少女向她介绍。“看，那就是金小姐。”
　　云九唏点点头，在角落里默默观察着金小姐，并未收到对方也是玩家的提示。
　　难道是她猜错了？对方并不是玩家？
　　就在这时，金小姐似乎察觉到云九唏的视线，转过头看到了她。
　　【提示
　　确认前方锁定人物身份为：本次任务玩家。】
　　云九唏和她相互对视了一眼。
　　金小姐拿着酒杯走到云九唏面前。“你是洛宁大学的同学吧？看着有些面生，我们单独聊聊？”
　　“好啊。”
　　金小姐同云九唏来到宴会的一角，她递给云九唏一杯酒。“你也是本场的玩家？怎么一直没看到你的什么消息，现在还是个普通学生。你和小青一起来的，那么你就是最近被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云九唏？最近还和做报业的亲戚决裂了？难得你是想靠这些校园绯闻来获取关注度，以此来赚得影响力？不会吧？”
　　云九唏道：“我还在找获取影响力的方法。可惜我选的身份是报业老板的亲戚，实际上是关系非常远的远房亲戚，并不能得到亲戚家的帮助。”
　　“那你现在有多少影响力？”
　　云九唏看了一下，她现在的影响力是170945.
　　随着《新洛川说事》和《今日消息》的知名度上升，这一数值还在逐步增长。
　　“945。”
　　“居然这么多？比我想象得还要多些。”
　　945算多吗？
　　云九唏观察了下金小姐的表情，感觉她不像是演的。
　　这说明金小姐的影响力应该不会比945高出很多，至少不会高出一个量级。
　　云九唏想从金小姐口中打探到更多的消息，但金小姐却没透露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看来她虽然对云九唏表现出不屑的态度，但实际上并未真正放松对云九唏的防备。
　　这种“不屑”和“高傲”，或者也不过是她用来麻痹云九唏的一种伪装。

　　*
　　云九唏得让金小姐放松提防。
　　她笑着和金小姐交谈，她有些警惕地看着云九唏。
　　金小姐的防备心很重，该怎样才能让她放松对自己的警惕呢？
　　金小姐略微放松了防备，一边喝酒一边和云九唏说了起来。
　　*
　　看云九唏这个样子，估计实在是没有竞争力，金小姐也略微放松了些对她的提防。
　　金小姐询问：“对了，你有见到另一名玩家吗？”
　　云九唏：“没有。”
　　金小姐闻言道：“另一名玩家叫方可，现在可是这洛宁城里炙手可热的名伶了。”
　　方可？名伶？
　　云九唏好像在报纸上见过这个人，没想到是玩家……
　　金小姐：“其实，我是最先下手选身份的人，当时觉得在这个世界背景下还是权势最重要，就选了这个身份。没想到这个千金小姐的身份想赚取点影响力竟然这么困难，最后还是要靠去拍电影。到现在竟然比不上那个戏子了。”
　　云九唏有些不解：“怎么会难呢？你父亲位高权重，你由他帮忙，获得影响力应该很容易。”
　　金小姐一定比云九唏有钱有势，如果她出手，应该可以直接收购大的知名报社。
　　而不用像云九唏这样从头开始经营，所以云九唏不懂她为什么反而选了靠自己拍电影这条路。
　　金小姐闻言只是瞥了云九唏一眼，放低了声音。“你不懂。这洛宁终归是姓顾的，不是姓金的。洛宁又是首府，城中达官数不胜数。我父亲虽然是个部长，但在这里洛宁城里也要小心地行事，生怕别人把他拉下马。我费了不少功夫，才让他同意了我去拍电影。”
　　云九唏豁然开朗：“原来是这样。看来我们这些身份虽然看着有利，但实际上都各有不同的限制。”
　　金小姐：“我看那方可的就不错，早知道我就选他那个了。”
　　金小姐是几个月前开始要拍电影的，肯定是那时候发现没有其他方便获得影响力的方式。
　　所以又依靠背景走上了这条路。
　　根据她的语气和实际情况分析，现在方可的关注度应该是最高的。
　　云九唏还是有些不懂，“但是方可应该是一位伶人，现在在整个北大洲，伶人的地位都并不高，方可又是怎么做到这么高影响力的？而且你怎么知道他影响力高呢？”
　　金小姐道：“那我就不清楚了。你爱信不信吧。”

　　晚上宴会结束后，云九唏回到顾公馆。
　　“方叔，我听说有一位姓金的部长？是做什么的？”
　　方叔道：“姓金的部长只有一位，现在是卫生建设部的副部长。”
　　“麻烦您帮我看看，有没有他家或与他家相好的人家发给我的帖子。”云九唏转念一想，这样倒有些太刻意了，不太好。“算了，方叔，不如我们在顾公馆内举办茶会，邀请这些给我递过帖子的夫人们过来吧。否则顾此失彼，不太好。”
　　“好，还是夫人想的周到。夫人打算什么时候办茶会呢？”
　　云九唏道：“嗯，先不急。办之前我再知会您。”
　　云九唏心中已经隐隐有了可以让金小姐出局的方法，但这时候对金小姐出手，就会引起方可的提防。
　　云九唏需要等到调查清楚方向后，再择机行动。

　　这场任务是比谁的影响力最高，即使云九唏的影响力没有很高，但只要超过另外两位玩家，也可以取得胜利。
　　反之，即使云九唏的影响力很高，但只要比对手低，她的任务依然会失败。
　　所以，她必须调查清楚对手的情况。
　　好在随着洛川报社的发展及商行的扩张，她手中可用的消息源也越来越多。
　　云九唏让他们帮她调查方可的情况，很快就收到了回复。
　　如金小姐所说，方可的影响力的确非常高。
　　他不仅有许多三教九流的拥趸，而且洛宁城中不少达官贵人也将他奉为上宾。
　　云九唏心中疑窦更深，方可毕竟不是专业的戏剧演员，洛宁城中卧虎藏龙，比他演技唱腔都更加技艺精湛的名伶不胜枚举。
　　他能做到这种程度，显然不是单纯靠戏剧表演能力折服观众这么简单。
　　云九唏得亲自去看看。
　　方可在隆升戏院演出，每场演出都是提前一周放票，却还是场场爆满。
　　云九唏特意挑了一个方可的几位著名戏迷都在的场，订了票。
　　戏台上，青衣一袭水袖袅娜，扮相身段唱腔无一不美。
　　他抬起头，眉目在灯下顾盼生辉。
　　对视的一瞬间，云九唏确定了对方玩家的身份。
　　方可应该也一样。
　　但云九唏坐在最普通的位置上，泯然众人，他应该不会特别注意云九唏。
　　“好！”台下爆发出阵阵热烈的叫好声，云九唏也跟着给了打赏。
　　与此同时，云九唏拿出了她早已准备好的道具——“真实之眼”。

　　*
　　观察方可使用了何种手段。
　　云九唏仔细注意着方可的一举一动。
　　她趁众人不注意，将真实之眼举起来对准方可。
　　真实之眼帮助云九唏清楚地看到了方可的一举一动。
　　*
　　真实之眼的光芒在云九唏手中逐渐变得暗淡下去。
　　它需要等待冷却时间结束后，才能再次使用。
　　但借助它，云九唏已经看清了随着方可扬起的水袖。
　　一种白色的、肉眼很难看到的的微小粉末也纷纷扬扬地被洒向了场下的观众。
　　越是座位靠前、有钱有身份地位的观众，吸入的粉末就越多。
　　真实之眼下，那些粉末的旁边出现了一行标注。
　　“陶陶粉，具备致幻性，长期使用会对人神经产生负面影响。”
　　一切伎俩都变得显而易见了。
　　“进行任务时，一切违背该世界规则的手段将被禁用。”
　　这行提示就出现在世界任务战中。
　　根据云九唏的经验，“是否违背世界规则”的判定是弹性的。
　　比如在残酷游戏副本中，孙杰克用一把激光枪来自保，影响范围有限，就是被允许的。
　　但如果云九唏想直接拿出大批高科技武器或仙魔法器，占山为王，称霸北大洲，改变世界格局，从而获得影响力。
　　在这个任务中就是不被允许的。
　　因为这对这个世界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它违背了世界规则。
　　云九唏只能在身份设定和世界规则的限制下进行任务。
　　方可肯定也一样受到限制。
　　所以他所使用的能影响这么多人的“陶陶粉”，一定是种没超过这个世界规则限制的道具。
　　换言之，他所使用的伎俩是可以被其他人所查出来的。
　　云九唏不确定方可还有多少手段，直接举报容易打草惊蛇，她得想个的办法引人去查他。
　　即使不为任务，云九唏也难以接受他不顾他人死活，对普通观众大量使用特殊道具的做法。
　　云九唏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开始去看戏。
　　接下来连着一个月，只要是方可的戏，无论阴晴雨雪，云九唏都会赶去捧场，最靠前的位置，并给大笔的赏钱。
　　云九唏提前服用了从主神商城买来的解毒丸，所以“陶陶粉”对她无效。
　　当然花顾时夜的钱去看别的男人还是过分了点，所以云九唏花的是逐渐的钱。
　　报社的收入现在都已经是小头，随着商行和运输线的经营走上正轨且规模逐步扩大，云九唏手中可支配的资金已经不少了。
　　除了之前两个负责人之外，云九唏又招了三个负责人来负责扩大后的生意。
　　某一天散场后，戏院的管事来到了云九唏的包房。
　　“这位小姐，承蒙您如此厚爱，我们方老板想请您去后台一叙。”

　　云九唏跟着管事来到后台，这里只有方可一个人，把她带到之后，管事就离开了。
　　方可还没有卸妆，看到云九唏后比了比旁边的凳子。“坐。你也是玩家吧？怎么这么长时间了，我从来没在报纸上见过你？那个姓金的还演过一部电影呢。”
　　云九唏：“我还没什么上报纸的方法。”
　　方可：“说说吧，来看我演出做什么，难不成还想靠这个赚影响力？”
　　“那倒不是，只是做到知己知彼，我才更有胜算。”
　　方可嗤笑一声。“我找人查了你的身份，洛宁大学的学生？与男人私奔，和做报业的亲戚家决裂，靠校园绯闻来赚影响力。这就是你的胜算？”
　　“不错。”
　　云九唏和方可的交谈自然是不欢而散。
　　但外人看到的是，云九唏沉迷于一个戏子，每逢方老板的戏必来捧场，还会出手给高额的赏钱。
　　而这方老板受到年轻富有的小姐如此追捧，所以盛情邀请，后台相见。
　　甚至连顾时夜都听说了这件事。
　　或者也不算“听说”，毕竟自从出过在洛川边上遇到地痞一事后，顾时夜就常年派人跟在云九唏周边暗中保护。
　　他没特意提过，云九唏也假装不知道而已。
　　因为已经入冬，各处的事务都繁忙起来，所以这一个月来顾时夜回来得都比较晚。
　　没想到这天他却早早回来了，还陪云九唏一起吃了晚饭。
　　饭后，顾时夜去书房处理公务，却不许云九唏走，要她在一旁坐着。
　　云九唏看着他签了两份文件，在拿起第三份文件时淡淡开了口。“我听说你最近沉迷起了京戏？”
　　“也不算沉迷，就是突然觉得有趣。”
　　顾时夜依然专注地看着文件，似乎是随口闲聊般问着她。“嗯？哪里有趣？”
　　“演得挺有意思的。”
　　“我听说你特别喜欢一个人的戏。怎么？演得特别好么？”
　　“其实也就一般了。”
　　“一般还能勾着你天天去看。我也想见识见识了。”顾时夜终于放下手中那份文件，抬起眼来看云九唏。“这周末我正好有空，不如我和你一起去吧。我直接让路全去订票。”
　　“那也好吧。”
　　顾时夜突然拉了云九唏一下，把她拽到了椅子上。
　　云九唏被迫坐在了顾时夜的腿上，整个人都跌入了他的怀里。
　　顾时夜怀抱住云九唏，云九唏整个身子都和他紧密地贴在一起，似乎要纳入骨髓。
　　他的吐息落在云九唏的后颈上，接着是一连串细密的吻。
　　“顾时夜——”云九唏挣扎着伸出手反抱住他。“怎么了？”
　　“没什么。想要你罢了。”

　　周末顾时夜真的和云九唏去了隆升戏院。
　　不过他这次显然没有低调或是掩盖身份的打算。
　　前面是三辆载满卫兵的箱式卡车开路，后面则是四辆黑色轿车，分别坐着云九唏和顾时夜、陪同的官员及顾时夜的副官。
　　路全根本不是买票，而是包场。
　　卫兵一下车，就把守了戏院四周的所有通路，并把戏院内外都搜查了一遍，确保没有可疑人物和安全隐患。
　　顾时夜率先从车里下来，又伸手扶云九唏出来，接着他们才在众人众星拱月之下走进戏院。
　　隆升戏院的老板和众位管事都早早地站在了门口迎接。
　　这里的戏院中管认识云九唏的，毕竟过去一段时间里她常来捧场。
　　他看见云九唏和顾时夜相携着走进来时，脸色瞬间变了，虽然强颜欢笑着，但却是掩饰不住的苦意。
　　众人落座后，帷幕拉开，好戏登场。
　　今日表演的都是方老板的拿手好戏，但顾时夜却一直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他像个纨绔子弟一样，一直垂着眼，拿云九唏的手在手中把玩。
　　直到锣鼓声中帷幕收起又拉开，众位演员出来谢幕又退场。
　　戏唱完了。
　　顾时夜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咸不淡地道了一句。“也不过如此。”
　　声音虽轻且冷，但戏院老板和陪同的官员们是都听到了。
　　顾时夜回去之后没再提这件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然而从第二天起，这洛宁城内就再没上演过方可任何一场戏。
　　这结果虽然是云九唏有意引导的，但是她最初的时候也没想到……顾时夜会如此在意此事。
　　他也不需要再出面或出手做任何事，他的态度已经为他解决了一切问题。

　　此事过了半个多月，洛宁城里也越来越冷了。
　　后楼装有地暖，室内倒是一直暖暖和和的。
　　顾时夜在书房里办公，云九唏就窝在他旁边的地毯上看各地商行管事们给她发来的电报。
　　一方面是各地商会的经营和发展情况，另一方面是捐赠情况。
　　资金充裕之后，云九唏便安排各地管事以云记商行的名义给当地捐建学校或教学楼。
　　这些义举也见诸各大报纸。
　　因为云九唏是云记商行的所有者和负责人，虽然她从未公开露面过。
　　但众人关注并认可了云记商行的所有者时，她的影响力还是会随之增长。
　　云九唏偏头看了顾时夜一眼，他似乎在专心致志地处理着公务。
　　没想到他突然开了口。“那个唱戏的，当时到底是哪点吸引了你？”
　　他声音冷冷淡淡的，好像并不太关心问题的答案。
　　都过去大半个月了，敢情这事儿还没翻篇呢？
　　云九唏翻身从地毯上坐了起来。“他扮相好，身段好，唱得也好呀。”
　　“扮相好？身段好？你喜欢那样的？”
　　云九唏走过去，低下头，趁他不注意在他眉心亲了一下。“不是啊。”
　　云九唏曲下身子，隔着衬衫用脸贴住他的心口。“我喜欢这样的。”
　　顾时夜手中的笔“吧嗒”一声掉在桌面上。
　　云九唏心疼地想着这根的鼻尖不会又摔坏了吧，转瞬就被他修长有力的手抱了起来。
　　他把云九唏推到在书桌上，那根笔就滚落在云九唏身边。
　　“顾时夜。”
　　“嗯。”
　　“你的文件不要了？”
　　顾时夜俯下身吻住云九唏：“……再整理就是了。”
　　毫无劝谏和转圜的余地。
　　云九唏索性伸起手，抱住他的脖子。
　　助纣为虐。

　　顾时夜把云九唏抱回了卧室。
　　云九唏缩在他的身边，困得睁不开眼。
　　只听加他冷淡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你早知道那个唱戏的有问题？”
　　云九唏心中一凛，身体还困倦着，但精神却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知道顾时夜出手必然可以查清方可“陶陶粉”的问题。
　　毕竟洛宁一向军事科技发达，领先于四洲，在生物医药方面也有研究。
　　当初在波瑞阿斯号上的时候，他们也能轻易拿出大量对付那怪物的试剂。
　　但云九唏万万没想到他会选在这种时候问她这个。
　　云九唏故意不睁眼，伸手去抱他。“……四哥你说什么？什么问题？四哥我好累啊，我困了，我要睡觉，你别说话。”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反手抱住了云九唏。
　　云九唏听见他低声在自己枕边说着——“下次你想做什么，可以直接告诉我。”
　　云九唏蹭在他的衬衫里，突然想到，这次顾时夜会如此配合，恐怕是早已看穿她去剧院另有目的……
　　实在太累了，云九唏顾不得想太多，真的在他怀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