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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橙宝见 ...

  •   橙宝见状低下头,慢悠悠扣开可乐,期间不时用余光瞟他,像极了做贼心虚。
      “我看你今天才不对劲吧?扭扭捏捏的……”还莫名其妙壁咚他,要不是关系铁,他早一巴掌给人扇十万八千里以外去了。
      橙宝咽下可乐,将瓶子放回桌上,手杵着沙发背往袁满耳边贴近些,清了两声嗓子后缓缓道:“就是刚刚在门口,我那啥你的时候,你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袁满回想起壁咚那会儿,差点没一个哆嗦,“你变态?”
      橙宝那下弯的嘴角已经说明一切,他猜错了。
      “你……”看着对方充满期待的眼神,袁满犹疑着轻触自己的太阳穴,继续道,“这里,有问题?”
      橙宝对着粉青色的天花板猛掐人中,袁满则一脸无辜地继续品手中的可乐。
      罐中可乐已尽,袁满举着空瓶瞄准墙角处的垃圾桶,稍稍用力,铁罐完美入篓,他站起身低头去看身旁那人道:“不能直接切入主题的话,我先去睡了,明早还早六呢。”
      见眼前的人转身就要走,橙宝倒有些坐不住了。像是这件事憋在他心里很久了,再不说能给他憋死。
      橙宝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才道:“我有喜欢的人了。”
      不远处传来一阵落叶扫秋风的声音,没人能懂袁满此刻的无语,他没招了地笑着回头,吐槽道:“不儿,就这?”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女的,喜欢上了人男的呢。”
      他只是顺嘴一说,很快,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嗯”。
      袁满一怔,愕然道:“什么意思?”
      然后橙宝再一次重重地“嗯”了一声。
      头脑风暴间,他视线下移,盯着那块没说话。
      察觉到此道视线的橙宝下意识捂住那块,羞愤道:“你想什么呢?我没去泰国。”
      听到这里袁满暗暗松了口气,旋即耳边又传来一句“我喜欢男的。”
      “不,准确来说是我喜欢的人是一个男的。”
      不知为何,袁满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张被他放在床头的相框,带他回到了拍摄当日,零下2度的天气,要不是活水,湖面早该结冰了。温执背着他淌水去海边坐秋千,只是为了不让他湿了脚。
      迎着周围人羡慕的视线,他穿着鞋踩在秋千上,秋千荡啊荡,荡得很高,温执始终在他身后护着他,他从未笑得如此开心过。
      “你笑什么?”
      橙宝一句话将他思绪拉回。等会儿,好像有点不对劲。
      楼梯间拍他屁股,门口壁咚,一反常态的扭捏……袁满嘴角瞬间拉平,不太自然地后挪再后挪,一直退到退无可退。
      沙发上的人猛然站起身向他奔来,像生怕他离开似的紧拉着他小臂。
      他当下就甩开了那只手,转身就要跑。
      橙宝原本或许是因为怕对方不愿意听自己说话或者介意这件事所以才犹豫,现下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袁满!你什么意思?”
      袁满有些后悔多问那一句让他切入主题了,他背对着那人,往门边挪,“行了,话也说了,可乐也喝了,你该回哪回哪去,我就不多留你了。”
      “你不会以为我喜欢你吧?”袁满正转身开门呢,身后幽幽传来这么一问,让他不由头皮发麻,于是没回头尬笑道,“怎么会呢?”
      话落,他迅速作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对方离开。
      敢嫌弃他是吧?差点爆发的橙宝灵机一动,不做声佯装往门外走,待到与对方擦肩时,他猛地弯腰凑到袁满耳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嚷嚷道:“我真tm服了,你能不能别那么自恋啊?!”
      对了,这味儿才对。
      袁满暗暗松了口气,鼻子嗅着这股子熟悉味儿,没转身,手往后去摸索,将门一把带上了。
      “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吗?”他又重新回到原位,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那么一坐,“说说吧,喜欢谁?怎么认识的?”
      “不知道名儿,酒吧。”橙宝也挑了个附近的位置坐下,“所以我刚刚壁咚你你到底啥感觉啊?”
      袁满黑着脸往身侧一瞥,“你觉得呢?”
      “OK,懂了。你看吧,我和你这样就没事儿,但我和他就有事儿,我身体,嗯,就会变得很奇怪。”
      “哦?”袁满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饶有意味地看着橙宝,在等他接下来的起因、经过、结果。
      “我去酒吧被人下了药。”橙宝这话说得声音又小又急,生怕对方听见了似的。
      “什么?”袁满惊得弹坐起,憋笑到抽抽的同时断断续续道,“你是想笑死谁啊?”
      袁满的抖动沿着沙发波及到了橙宝,后者立马黑脸,起身就要走。
      “行行行,我不笑了,你继续吧。”袁满右手猛掐左胳膊,尽力用痛感压制笑意。
      那是一个几十年难得一遇、极其不同寻常的夜晚,橙宝不仅被下了药,而且出来后才知道那是gay吧。
      说实话,一直到今天他都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才被人摆了一道。他明明已经和那群狐朋狗友斡旋两三年了,对方的性子他不说一清二楚,也能十知九点九。
      经年在这种地方跟这些人打交道,橙宝自认为游刃有余,便什么也没防备。
      话谈到一半他便觉得身子发热,意识到不对劲后立即起身离开包间。手刚搭到门把上,身后忽地一重。一只鸭勾上了他的背,一双咸猪手十分不老实。
      本就烦躁非常的他将人一把推倒,在一声娇兮兮的“哎哟”声中,他打开门跑了出去。
      他越往前走越觉得有股热浪在身后追他,只要一停就会被淹没、吞噬。
      剂量太大了,抖得像筛糠一样的手不仅没能打开手机,还将其甩了出去,落在了一双皮鞋边。
      那双皮鞋徐徐向他靠近,眼前模糊的重影告诉他此皮鞋非善类。但奈何他有些脱力,没站稳一个踉跄羊入虎口。
      “离我远点,我警告你。”这声橙宝用尽全力的警告在对方看来软绵绵的,像在调情。
      那人一把将他扛起,一声低音炮道:“宝贝儿,待会哥哥会好好疼你的。”
      橙宝靠着意识强撑着没闭眼,慌不择路间随意拉了一位与他擦肩而过的手,喃喃道:“救……救救我。”
      他原本没对此抱多大期望,甚至连对方能否听到这句有气无力的求救都不能确定。但就在他话落的下一秒,整个人身下骤然一空,转而靠上了另一只肩膀,原本鼻尖充斥着的劣质香水味被一股薄荷清香取代。
      他试图睁开眼看看可能是在救他的人,但失败了。眼睛完全合上的瞬间他只听到身侧重物倒地的闷响。
      再睁眼时对方已经离开,四周一片白茫茫,他身上的衣物完好,手里挂着吊瓶,床边趴着一只脑袋。
      在医院,是妈妈。
      想必妈妈担心了很久,橙宝满眼心疼,挪动小手轻拍妈妈的小手,怕吵到对方,又怕对方不醒,一直提心吊胆地睡着。
      几乎是手捧手的瞬间,埋在床单上的那只脑袋便立了起来,露出那双红红的眼。
      “小宝,醒了?”安女士连忙起身想要查看儿子的身体,可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让她双腿有些发麻,一个不稳就要倒在床边。她极力让手肘撑着被子边沿,生怕压到了孩子。
      “妈,没事儿吧?”
      橙宝梗着脖子起身,又迅速被缓过来的妈妈按回原位。
      一通寒暄后橙宝突然想起询问那位救命恩人,安女士答没见过。于是他四处张望,最终目光落在桌边的小熊玩偶上。
      “妈,那个是你给我买的吗?”
      安女士顺着儿子的目光看去,摇了摇头,“你不是早不喜欢这些幼稚的小挂件了吗?说戴着有损你的英明神武,我哪敢随便给你买。”
      “可能是上一个病人落下的吧,我来的时候就在了。”安女士碎嘴道。
      “可以拿给我看看不?”
      “成。”安女士虽觉得奇怪,但还是将玩偶拿给了儿子。
      橙宝接过玩偶后摸到其背后有隆起,脖颈处有拉链。
      待到安女士和打完电话回病房的橙先生反复确认儿子没事才终于离开后,橙宝将小熊凑到了鼻头上。
      嗯,是那人身上独有的薄荷清香。
      他又打开小熊,里面放着两张纸,第一张上面写着两行字,另一张是空白支票。
      听到母子情深这段戏码时,袁满有些失了神,往后的话像是被消了音,只在他脑瓜里“滋滋”作响。橙宝许是看出了他眼里的空洞,恰时激动抬手去晃他的肩膀,将他摇了个清醒。
      “你知道那纸上写的什么吗?”
      “什么?”袁满配合道。
      橙宝狠狠揉了把脸,痛哭流涕道:“简直奇耻大辱!”
      “那上面写、写着‘救下你后情况危急,恐再拖留下后遗症,手动给你解决了一下,如有冒犯,自填支票’。”
      “我当时看到那行字真的想立刻一头撞死,没开玩笑。”橙宝一脸生无可恋。
      袁满于是开始脑补对方读完那行字后立刻涨红的脸,那抹红蔓延到耳根,在强烈的羞耻感的驱动下恨不得将床单揉碎,将病房里所有物件都砸个稀巴烂,撒完气看了眼地上两团揉皱的纸,又低头隔着被褥瞥了眼那处,生无可恋地闭了闭眼的样子。想到这些袁满差点压不住嘴角。
      从讲述故事时瞬息万变的神情,到此刻突然严肃起来,橙宝食指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道:“但有一说一,那人字写的还挺好看的。”
      袁满很是难憋地咳嗽几声,然后道:“你是看久了自己写的那鸡扒的字,所以看谁的字都觉得好看吧。”
      “别打岔。”橙宝不满地瞪了他一眼,用脸指责对方那句不厚道的话,同时继续道:“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心地善良,一般不主动找人麻烦的,可偏偏那人几次三番往我枪口上撞,也不是撞枪口吧。”
      橙宝说到这里停住了,似是在思忖用词。袁满心道:不是枪口是心口吧。
      “对了,他勾引我,”橙宝左手狠狠指着空气,又嘬尖了嘴继续道,“穿那么点衣服在我跟前晃,还睡了我几次睡完就走,第二天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小爷我那是能吃这种亏的人?”橙宝晃着脖子得瑟道,“我直接寻了个由头给他绑了囚禁起来,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终拜倒在爷的皮鞋下。自那之后他对我那叫一个服从,那叫一个体贴细致入微呢,啧啧啧……”
      霸道总裁强制爱?囚禁别人?得了吧,袁满还不知道自小一起长大的哥们儿什么德行吗?不被人囚禁都阿弥陀佛了。
      这话里几分真几分假他还是分辨得出的,于是权当对方说话是放屁,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袁满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用食指掏了掏耳朵,淡淡道:“没空听你吹牛,所以重点是什么?”
      看着好哥们儿不上道,怀疑自己编故事实力的同时橙宝也懒得再多说什么,反正细节部分对方永远也不会知道,只能从他的口中得知。
      他调整姿势,坐得笔直,还换了副严肃神情道:“现在的问题是,我该怎么和家里说这件事。”
      袁满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就叔叔阿姨对你的溺爱程度,你心里没点数吗?”
      “我这不是怕吗?你觉得……”
      “如你所说都使上囚禁play了,你现在告诉我你怕这个?”袁满合理怀疑对方是专程来给他撒狗粮的,想给他喂成球,撑死人不偿命。他于是回以白眼并毫不犹豫地打断道,“我觉得你可以直接领他回家见父母,指不定次日就能领上证。”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好哥们这一句话,橙宝悬着的心也算是彻底放下了。
      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袁满目光落在对方腰间的小熊上,正经问道:“你们都在一起了他还没告诉你他的名字这件事,是不是有点……”
      橙宝对此很认真地解释道:“他说职业有限制,不方便。我相信他。”
      两人认识才短短不到一年就进展神速,袁满微眯起眼,心里已经将之视为“被人骗了还帮着数钱”那一类的,有些嫌弃地啧了一声,“他和你说什么了你就相信他了?小心被人骗得连裤衩子都不剩。”
      “已经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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